第35章 在魔鬼世界裡穿行（二）（1 / 1）
我又產生了一種羞怯的感覺，有種帶著苦澀的甜蜜感。我開始在各種情感和慾望的河流裡掙扎。
不知是無法控制自己，還是為了給桂娘一個交代，我看見這樣的生動的富有生活氣息的場景：男孩子經過時，沒有跑開，而是來到了婦女的身邊。他們開始交談。說的是一種軟綿綿的情話。情人笑了，大紅的臉龐緊緊的，亮著幸福、歡快的光芒。然後，他幫助她沐浴，把水撒到情人的肩膀和身體上。情人又笑了，讓他去看身體的顏色。接著他們一起沐浴，像打水仗似的把水潑到對方身上。他們的笑聲是那樣響亮，使身邊的空氣變得燦爛奪目。受到一種情感的驅使，他把她摟在了懷裡，把雙手放在她的細細的可以摸到肋骨的腰肢上。最後，他們的眼睛都發出驚奇的光芒，他們爬到了床上；他們發出了親吻的聲音。
我如痴如醉。
我口乾似渴。
等發現自己還在空中飛翔時，我感覺到我正摟著桂娘，而桂娘偎依在我的懷裡正在傷心地哭泣。
我只有給她安慰。
最後，我決定換一個話題，來逃避這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和渾渾噩噩的經歷。我問：“桂娘，地獄裡都是有什麼樣的房屋呢？”
“地獄地獄，當然都是牢獄一樣的房屋了。只是這裡也有高樓大廈。當然，也有等級的，也需要靠各種關係，上層人士才能住進高樓大廈的！”
“什麼樣的鬼才算是上層人士呢？”
“原來都是閻王的九大姑八大姨的所有親戚，還有所有官員的親戚！現在都是我的親戚了！不過，原來在陽間行善的，來到這裡，也不會過多苦的日子的。一起由我來決定。”
“那你為什麼還要聽從陽間裡那些會法術的人調遣呢？”
“有很多事需要他們打理啊！你想，畢竟我還有很多親人在陽間生活著，在他們的地盤受他們的管轄，那麼亂的世道太需要他們的照顧了。作為感謝，我當然要協助他們一下了。”
“有破解的辦法嗎？”
桂娘盯著我。她的眼睛不像其他鬼怪，是藍色透明的。她輕聲問道：“長生，你想殺死我嗎？”
我搖搖頭。
她抱住我，“長生，你留在這裡吧，和我在一起。我把一切都給你，你坐這裡的閻王。”
我斷然拒絕：“不行！這是地獄！這裡面都是魔鬼！”
“是嗎？”桂娘說，“陽間比這裡好多少嗎？董卓是不是魔鬼？呂布是不是魔鬼？袁紹是不是魔鬼？袁術是不是魔鬼？他們哪一個不是濫殺無辜？看一看陽間裡每天要死去多少人？每天要有多少壓迫多少侮辱？又有多少人哭泣？陽間的世道比地獄還要地獄！”
“正因為如此，我才發誓，跟著大哥，改變這一切！”我說，“我的理想有錯嗎？”
桂娘點點頭，“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但是你要明白我的心。你不能光在做夢的時候想起我！”
“我會悼念你的。”我說，“送我回去吧。”
她望著我，最終，還是點了頭。
“來鬼呀！”桂娘發了命令。
一個瘦骨嶙峋的餓死鬼，來到跟前，像狗一樣趴在我的腳前。我看他面熟，不住地打量他。“喂，你不是那個誰，董卓董大人嗎？”
就是董卓。他抬起頭來，滿臉綠毛，沒有鼻子，咧咧嘴苦笑起來，“關將軍，是你啊。別叫我董大人了，我現在是鬼，叫我董老鬼好了。”
“你以前不是肥頭大耳的，挺胖的嗎？”我問道。
“別提了，在陽間害人太多，鬼娘娘知道了，天天餓我，這不，我現在是餓死鬼了。”
我有些疑問，“當初，呂布割了你的頭，你應該是無頭鬼呀，怎麼……”
“別提了，做回無頭鬼不講吃，也好受些……”他看了一眼桂娘，下巴一耷拉，不敢說下去了。
我又問：“你往我面前一趴，要幹嘛？”
“娘娘下了命令，我現在就是你的坐騎，駝你回去。來吧來吧。到了站，賞個燒餅吃，我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