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貂蟬是我的情人嗎（一）（1 / 1）
呂布大擺宴席，請我上座，參戰將領一一在位。我與他們屢屢碰杯，陶醉在表面的勝利的喜悅裡。
呂布端起酒杯，敬向我說：“各位，今天多虧關將軍，袁術才以慘敗而告終！來，我再敬你一杯！”
“多謝。”我舉起酒杯，“還是各位將軍的英明神武，才得以今天的來之不易的勝利。”
呂布仰天大笑，“痛快！關將軍所言極是！那袁術可是一方諸侯，又已稱帝，兵強馬壯，他哥哥都讓他三分，那絕對是天下俊傑，今天敗在我的手下，真是大快人心！”
“將軍神明！”他的手下將領一起舉杯向他祝賀。
呂布再次仰天大笑，“各位，以後給我聽好了！只要跟著我走，榮華富貴，要有盡有！”
他的將領們再次稱賀。
“既然痛快，那就來個小節目！”呂布拍手示意。
頓時，琴箏聲聲、鼓瑟陣陣，舞女一字排開，進入宴席中央空地，開始歌舞。
看到這些歌女只穿著一層薄紗，如同赤身裸體，我悄悄站起，準備離席。
“老弟！”呂布已醉，對我晃頭晃腦，“這是豔舞！我培養出來的！老弟啊，該風流時要風流，不要錯過青春年華！啊哈啊哈……”
“我已醉矣，需到外面醒酒。”我站了起來。
呂布摟兩個歌女在懷，抱抱這個，顛顛那個，親親這個，咬咬那個，大聲歌唱：“門前小橋下，有著一群鴨，呱呱呱呱呱，二四六七八……”
看到呂布的將領都陶醉在歌女的懷抱和厚顏無恥的人裡，我明白他們是一群沒有任何理想、只有著不可能實現的野心的畜生。他們根本沒有考慮到眼前的東有袁紹，北有曹操，南有孫策的現實！他們的力量哪一個不必呂布的強大，他們的野心哪一個不必呂布的膨脹！我大步離開了這裡，一邊走，一邊不停地拍打著衣服；我的動作很大，好把這敗壞的東西統統拍打掉。
聽不到任何聲音了，我才停下腳步。在夜色下，我滿含深情地打量整座徐州城池。是啊，這座城池原來是屬於大哥，是屬於我們的，因為我們的一時疏忽，它就換了主人，換成了現在的冢中枯骨一樣的主人！一陣北風吹來，水汽很重，我感到很涼。
“關將軍。”
聽到有人呼喚，我轉過頭。“是你？”
貂蟬在我面前站著，一副抑鬱憂傷的模樣，兩顆黑色的眼睛閃著晶瑩的淚光。她穿著黑色的綢衣，胸前是一朵黑色的牡丹，使他看上去更加肅清和瘦弱。她說：“我知道你的為人，你不會在裡面的。”
“天涼了，你快回去歇息吧。”
“怎麼，你害怕我們在這裡談話不方便？”
我無言以對。
“你是個英雄，你也擔心這些？”
我看向她，“夫人……”
“不要叫我夫人。我現在不是呂布的夫人。”
“我明白。我叫你夫人，是說你是東漢國的夫人，是天下百姓的夫人，因為你是為了東漢國，你是為了天下百姓，才嫁給呂布那個豺狼的，才願意犧牲自我的。”
“可是又有誰知道我的苦衷呢？又有誰真正尊重我？那些卑鄙小人，說我委身董卓，委身呂布，是一個賤人，是一個騷貨，是一個狐狸精，是一個人人可戮的壞女人！……”
“不！”我打斷她的話，“會有人明白你所做出的犧牲的……”
“是誰？”
我看了她一眼，低下頭。
“關羽，告訴我，這個人是誰？”貂蟬發出啜泣聲，“剛才你明明白白說出了那些話，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他是誰！我要你告訴我。”
貂蟬的眼淚在夜色裡像露珠一樣滾落，落到地面上，發出琴絃一樣的聲音。
“是我。”我明確地說，“是我，關羽。”
貂蟬一下子仰起頭來，淚流滿面。她痴痴地望著我，揚著高傲的下巴，用盡哀怨的目光。
我揚起我的左手，給她擦去眼淚。她的淚水是滾燙的，是潤滑的，是像絲線一樣長的。她抓住我的手。
“告訴我，關羽，你現在是給誰擦去眼淚？”
我回答：“給一個巾幗英雄。”
“告訴我好嗎，關羽，你現在是不是給自己的情人擦去眼淚？”
我再一次低下頭來，默默無語。
“告訴我好嗎……”
我搖搖頭。
“告訴我好嗎……”
我又搖搖頭。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也會流下眼淚？”
“因為……因為一個巾幗英雄作出犧牲後，還受著痛苦的煎熬，”
“還有嗎？”
我搖搖頭。
“你搖頭代表什麼呢？”
我又搖頭。
“是不是你看到你所愛的人受罪了，你感到心疼？”
我猛地看向她。我們的淚水漣漣的目光在夜幕的天藍色的顏色裡相逢。我感覺我們已經相識相知了一生。貂蟬的身子抽抖了一下。
“關羽，回答我，我是不是你的情人？”
我知道我需要給她一個明確的交代。我看向她，一字一句說出我想說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