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 / 1)
是誰?誰在那裡?
一個種在地上的人?哦,為什麼是種出來的?感覺好熟悉,他是誰?
我能看清楚他的樣子,如果他抬著頭,或者我走的更近一些。
他為什麼不抬頭?我想知道他是誰。一個被種出來的奇怪的人,或許我應該走的更近一些。
突然起了好大的霧,霧吞噬了那個種在地上的男人,也吞噬了我投向他的目光。該死的好奇心像一顆“食人花”的種子,迅速的萌芽、成長、開花,吞噬掉了膽怯、理智和放棄看清楚一切的思想。所以,我狠命的追,狠命的奔跑,尋找著那個男人,尋找著種在地上的秘密。
一切消失的似乎都太過於快,霧消失了,種在地上的男人消失了,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剩下的是無邊的黑暗,沒有亮光,沒有聲音,一切都嫌的那麼安靜,那麼詭異。
我討厭這惱人的黑暗,我甚至能感覺到我因惶恐、孤單、無助而引發的“砰砰”心跳聲。於是我又狠命的跑,我要逃出去,我需要光明,就像黑夜需要黑暗一樣急切。
這是黑夜嗎?我看不到星星、月亮、甚至屬於黑夜的所有東西。所以它只是黑暗,無邊的像黑色汪洋也像茫茫宇宙一樣的黑暗。我是唯一的存在,所以我孤寂,所以我害怕,我需要有一個人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存在著,即便是一個嘆息聲,一個咳嗽聲也好。
該死的黑暗像一條巨蟒,把我咬的死死的。我無法離開黑暗半步,一路上只有我因不安而引起的心跳聲和不斷奔跑而造成的喘息聲,還有的“塔塔塔”緊湊的腳步聲,四周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憤怒戰勝了膽怯和不安,我不再跑了,我停了下來,因為我累了,倦了,甚至絕望了。
我不甘心,我還是那麼的討厭著黑暗,而且恨它,他把我關進了這從未體驗過的充滿恐懼和不安、孤寂的籠子裡。
於是,我用拳頭揍它,用腳踹他,我的拳腳盧超也不敢小覷,所以我相信能打倒它。但它像巨大的棉花包,我的力量在它面前也是那麼的矮小。
於是,我改用嘴撕咬,吞噬它,像一條憤怒的狼,或者瘋子。黑暗很討厭,也很無恥,它甚至耗盡了我大部分的力量。但它很甜美,像甘露,也像乳汁,甜甜的滑滑的,香香的。我甚至感覺我被不知不覺的變成了黑暗裡的聖君,邪惡的吸血鬼,吞噬著黑暗,吸食著鮮血。這讓我感到羞愧、內疚、自責,於是我反抗,拒絕黑暗流進我嘴裡,即便我能感覺到我是多麼的餓,多麼的需要吃些東西。
黑暗不再無恥的流進我嘴裡,似乎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忽然,前方出現了一點亮光,我高興極了,於是,我又拼命的往前方跑,我想知道亮光是什麼,我害怕再獨自面對孤寂的黑暗。
啊!我看到了,是溫暖的火苗,是可以驅除黑暗的亮光。
不對,不是火苗,是會發光的人,似乎是一個女人,很熟悉,是誰呢?我努力的使眼睛睜的足夠大,使身子更接近。啊!黃麗?怎麼會是黃麗?我深愛的女人,眼淚快流出來了,她還是那麼美,穿一身黑色的緊身舞衣,笑著,跳著,像一個精靈,又像黑暗裡的女神。於是我加快了腳步,我要衝上去抱住她,告訴她我有多麼愛她,告訴她我有多麼想她。
突然,一切都又變了,火苗變成了汪洋火海,到處都是火苗,還有灼燙的岩漿。吞噬了黑暗,也吞噬了仍在不停的笑著舞著的黃麗。我能感覺到,我的心像被掄圓了的十磅大錘砸在上面的玻璃一樣,碎了一地,甚至找不到一塊有指肚那麼大完整的碎片,成了粉末,風一吹,飄飄灑灑的揚起,飛在空中,然後就全沒了。
我甚至忘記了哭泣和吶喊,眼中的淚珠不住的往外滾著,嘴裡不住的絮叨著黃麗的名字,捉起旁邊的水桶,一桶一桶的往火苗上狠命的潑。即便我的肉被燒的隱約能聞到焦味,滿身不停的冒著汗和油,然後被烤乾,又往外冒,又被烤乾。
不知過了多久,火小了下來,然後消失。地上到處都是水,到處都是殘破的院牆和房屋,再找不到一絲黃麗殘留過的痕跡。她被燒的灰飛煙滅了麼?心裡想著,我仍不甘心的漫無目的的找著。
天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難過,飄飄揚揚的下起了鵝毛般的雪。雪的顏色很怪異,是粉紅色的,像女人用的胭脂,而且有胭脂的香味。但仍然是雪,因為它是冷的,像普通的雪一樣冷。地上的水很快結了冰,殘破的房屋和院牆也被冰雪覆蓋了。
前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被一塊鮮紅色的絲綢覆蓋著,瑟瑟的動,像是在發抖,又不像。於是我快步走過去想看個清楚,所以我揭開了它。
“啊!被你捉到了,呵呵……獎你一個吻。”我萬萬沒想到是劉琳琳,她此刻全身裸露,掛在我脖子上,像以前一樣衝我笑,撫媚,誘人。像羊脂一樣白的皮膚,泛著微微的粉紅色的光,觸手又滑又膩。她的身材還是那麼好,豐滿,苗條,充滿來自少女的誘惑。
“琳琳?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驚訝極了,不敢相信這一切,而且下著雪她卻裸露著。
“你怎麼了?病了嗎?我們在玩捉迷藏遊戲啊!”劉琳琳似乎比我更驚訝,她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們在捉迷藏?我徹底糊塗了腦子裡亂極了,於是我蹲在地上,抱著頭,想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