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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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麗,發生了什麼事?”這時,從一個偏房裡傳出了一個沉穩陰沉的聲音。接著,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走出了五六個彪悍的漢子,身後跟著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四十多歲“大北頭”,顯得很是成熟,有氣質。大概這就是成功男人的特質和魅力吧,我心裡想著,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誰是老闆?”我的心在滴血,滿腔的絕望和怒火幾乎讓我失去了理智,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些“罪魁禍首”,我告訴自己不要衝動,先搞清楚再說。

“哼……小子……你算哪根蔥?說見誰就見誰啊?”其中一個三十多歲的長臉漢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臉上表情很,抱著膀子,顯得很不屑一顧。

“我再問一遍,老闆在哪?”我已經失去了應有的耐性,沒有理會對方的鄙視,一字一頓,低沉的說。

“李志老弟……”“胖子”一看慌了,畢竟,這是在別人的場子裡,明顯的找事嘛。

“‘胖哥’,我知道你為我好,這件事你別管,我心裡有分寸。”我沒等他說完,扭頭盯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他愣愣的站著,嘴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放棄了。

“小子……你還挺囂張,今天我就讓你知道這裡是誰說了算……”那長臉漢子似乎也有點發怒了,也許在這裡還沒見過像我這麼囂張來找事的,而且是個十七八的小青年。

“慢著。”正當那幾個漢子要動手的時候,一直站在他們後面靜靜的看著那“大北頭”說話了。只見他撥開眾人,走到我跟前,臉上掛著謙和的笑容,用讚許的眼光看著我,“我就是這裡的老闆,小兄弟找我有什麼事?”

“我找人,把你們這裡的小姐都叫出來。”我彷彿沒看到旁邊那些用殺人的目光瞪著我的漢子,仍然冷冷的看著他,低沉的說。

“這個……小兄弟,保護小姐的隱私是我們這行的規定,你這樣讓我感到很為難啊。”“大北頭”並沒有因為我的無禮而生氣,依然微笑著說道。

“我沒耐心聽你們這裡的什麼規定,再說一遍,我要找人。”其實我心裡知道他們不會同意的,但已經置其他於不顧的我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我已經做好了硬闖的準備。

“老闆……這小子……”那長臉漢子已經因憤怒而變得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扭曲著,像一坨被踩了一腳的大便。“大北頭”伸手攔住了他前傾的身子,臉上的表情閃爍不定,眼神始終盯著我看。

“好,看小兄弟也是性情中人,有膽識,我就為小兄弟破一回例,跟小兄弟交個朋友。‘阿彪’,去把她們都叫到我的包廂裡來。”低頭沉思了許久,“大北頭”衝我爽朗一笑,回頭衝那長臉漢子吩咐了幾句,躬身給我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使得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愣。但在迫切的心情驅使下,我沒多說什麼,也不多想,衝他點點頭,大步往前走去。

“李志……”看見我往前邊走,“胖子”張口想說什麼,苦笑著搖了搖頭,放棄了,快步跟了上來。

不得不承認,酒店的佈置很華貴,跟電視裡看到的那些場景一樣,乾淨,整潔,充斥著溫馨浪漫的曖昧味道。或許在別的情況下來到這裡,我會四處打量著欣賞一番,或者也會和眾多男人一樣,的笑,曖昧的調侃。但此時,看到的這一切卻讓使得心寒如冰渣,麻木如死灰,腳底下踩了棉花似的,步子一深一淺的,身子在顫抖,身體裡充滿了無力感。

“李志老弟,你沒事吧……”“胖子”走上前來,扶住了我的胳膊,臉上滿是擔憂。

“請,裡邊坐。”來到一個不大的包廂前,“大北頭”走上前去開了門。我沒有說什麼,咬著牙大步邁了進去。

包廂里布置的很有講究,前邊放著一個大彩電,對面擺著一張玻璃茶几,一個長條暗紅皮沙發。牆上鑲嵌著幾個彩燈,掛著一幅裸女打水壁畫。一樣的乾淨整潔,一樣的溫馨浪漫,一樣的富麗堂皇。

無力的扎進沙發裡,眼睛直愣愣的盯著緊閉著的門,恍惚間它彷彿變成了一張惡魔的臉,邪惡的、淫穢的笑著,嘴邊趟著暗紅的血液,用猩紅的舌頭舔舐著。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恐懼著、祈禱著、絕望著、懊悔著。

“吱呀”一聲門開了,緊接著,一陣嬌笑聲伴隨著濃重的胭脂水粉味撲面而來,屋子裡絡繹不絕的擠進了二三十個十到二十五六的嫵媚女人。我的眼光也隨之定在了依然穿著暴露性感,長相標緻可人,但走在後面,低頭不語的十七八女孩身上。

那一刻,我的心似乎一下子結了厚厚的冰,然後被巨錘猛力敲上去,碎成無數片冰渣,揚揚灑灑的飄落了一地。沒有了先前的痛苦,沒有了先前的悲傷,沒有了先前的恐懼,沒有了先前的那一絲僥倖,所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絕望和深深的疑問、麻木。全身不住的顫抖著,喉嚨裡像卡了一枚硬幣,“咯咯”的作響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李……李志……是你麼……”或許是我的眼光太過灼熱,或許是我的呼吸太過急促,或許是我心中的吶喊太過強烈。她抬起了頭,併成功的發現了我,眼眶裡那一潭清泉決堤的山洪般的往外滾了出來,腳上像帶上了千金重的鐵鐐般的朝著我邁,聲音顫抖著,呼吸急促著。

“琳……琳……琳琳,真的是你?”當一切都成為現實,我再也不能保持先前那份鹹淡,沉靜,聲音因過於激動而跳躍著,顫抖著,眼中滾燙滾燙的。但我告訴自己,我不能流淚,我是男人,世界上最強大的男人,自出來那天,我就不再會哭泣,我要堅強,我需要堅強。但我並沒有成功,眼睛裡那最後一顆悲傷、苦澀的液體,像魚雷般的墜落,化成滿天水質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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