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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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李志?”“老彭”滿臉的疑惑,顯得有些不敢確定。

“呵呵……好久不見了啊,想不到真是你。”我我笑著點了點頭。

“哈哈……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去了舞陽嗎?”“老彭”大步走了上來,來了個親熱的擁抱。

“呵呵……你訊息真不靈通,我被掃地出門了都不知道。倒是你,想不到啊……”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一臉詫異表情站在“老彭”身後的那幫“毛子”和趙孟巖。畢竟,我和彭亞舉是初一和初二兩年的同學,自當很瞭解他是一個性格溫順,喜歡清靜與世無爭生活的人。

“呵呵……”“老彭”臉上肌肉抽了抽,神色黯淡了不少。

“好了,我這次來,一是為了確認是不是你,二來也是想交個朋友的。走,咱兄弟去喝兩杯。”看他神色不好,我沒再談這個話題,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向那幫“毛子”努了努嘴。

“對對,呵呵……你們先回去吧,這是我老同學。”彭亞舉“呵呵”的笑了笑,依然那麼憨厚。別過臉對那幾個“毛子”吩咐了幾句。

“孟巖,你也先回去吧,記住,別亂說話啊。”我對傻愣愣的站在那裡的趙孟巖舉了舉拳頭,他是個大嘴巴,怕他亂說話,我不希望再過以前那樣的生活。

“嘿嘿……志哥,我……”趙孟巖來回看著我和“老彭”,眼睛滴溜溜的轉,水汪汪的,像發情的母豬一樣,把手搓的“沙沙”的響。

彭亞舉疑惑的衝他看,我沒敢再讓他繼續留在這裡,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總不能對“老彭”說這是他的“粉絲”,來找他簽名哩吧。

“志哥,那我走了,你保重啊……”趙孟巖一步三回眸的走著,可憐兮兮的,看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沒敢再理他,招呼“老彭”就走。

走在校外的大馬路上,到處都是叫嚷聲,下午的街上顯得很熱鬧。彭亞舉低著頭走在我旁邊,自顧自的狠命抽著煙,臉上表情徹底變的灰暗起來,像用過很久了的黑鍋底。是啊,回想起來,在初中那陣我們是班裡數一數二的“沉默者”,從沒沾染過任何形式的打架鬥毆,甚至紛爭,日子過的像藍天一樣的寧靜,像海風一樣柔和。沒想到三年後的今天卻一切都改變了,我因為打架沒掃地出門,而他也成了學校的“康巴子”。變化實在是大了點,有點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呵呵……還記得咱們在初中的時候嗎?”看他不說話,我先開了口,畢竟,能再次相遇那是緣分,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

“咋能忘哩,記得那時你超單純,不緊不慢的性格,整天坐在座位上學習,話也很少說。”“老彭”抬起了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

“哈哈……你也好不了多少啊,整天不吭不哈的,只知道對人傻傻的笑,還有個外號叫什麼來著……想想……”我“哈哈”的笑著,努力的想著他那時的外號。

“呵呵……你還記得啊,不就是‘彌勒’麼。”他用手撓了撓頭,也笑了。

“對對……就是‘彌勒’,哈哈……”我拍了下腦門,恍然大悟。

“真想不到咱兄弟還能再相遇,真是緣分。”“老彭”用他那肉墊子般厚實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看著我“嘿嘿”的笑。

“是啊,不過你不是美女,有點可惜。”我裝作一臉遺憾的樣子,搖頭晃腦的“吧唧”著嘴。

“去你的,呵呵……你丫還是那德行。我可記得,你那是暗戀過陳豔敏呢。”“老彭”笑著在我胸口打了一拳,賊兮兮的衝我笑。

“噓……別讓別人聽到,你丫就不留一點口德。”提起陳豔敏,臉有點發燙了,趕忙給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哈哈……你呀,有賊心沒賊膽,喜歡別人還不敢讓人家知道,她那麼漂亮,說不定現在名花有主了,看你見了不傷心難過後悔死……”“老彭”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提起陳豔敏,開始喋喋不休的給我進行說教工作,一副上級領導的口氣。

“得得得……從你丫嘴裡說出來的東西都變質了,我有那麼不堪嘛,那叫純情,不跟你小子一般見識。”我頭一楊,做了個鄙視的手勢給他,滿臉的得意。

“切……”他“嘿嘿”的笑著,回了我一個手勢。

“哈哈……不過沒把到她,的確蠻可惜的,那可是正宗的絕世好女人的。長的好,心眼好,性格也好……”我惋惜的嘆著氣,自顧自的說著。

“得得得……又來了,每次提到她就都是那麼幾句,我看啊,她就是你心中的女神。不過,我倒是知道她現在在哪,就是不曉得現在還有沒有人感興趣。”“老彭”故作深沉的託著腮幫子,衝我擠眉弄眼的笑著,極了。

“你丫去死吧,靠。”我愣了一下,一腳踹了出去。

“呵呵……得得得,我錯了還不行嗎。走,去找個飯店,邊吃邊聊。”“老彭”慘叫一聲,趕忙讓過身,妥協了。

“算你小子識相,呵呵……前邊有家‘思緣飯店’做菜不錯。”沒多廢話,上去圈住了他的脖往前邊拽。畢竟,那是我暗戀了一年的夢中情人啊,雖然已經過去了多年,或許已經物是人非了,但提起她依舊能使我砰然心跳,她的訊息我自然一樣想要知道。誰還能沒年輕過呢?

“喲……這麼寒酸的地方你還說成那麼好,你還是那麼扣,這麼重要的訊息就值這幾個錢啊……”遠遠的看到“思緣飯店”,“老彭”就開始喋喋不休的嘮叨了起來。

“去,廢話還不少哩,有的吃就不錯了。再說,嘿嘿……誰說是我請客了?這麼長時間沒見了,作為‘東道主’是不是應該請哥吃個飯啊!要知道,哥是在為你省錢呢。”我一邊瞪著“老彭”擠眉弄眼的笑,一邊扯著他往裡邊操。敢情,這小子在這裡做“康巴子”生活不錯呢,吃飯的地方都有那麼多的要求,想想我那個時候,“康巴子”也白當了啊。有點不甘心,打定了宰他一頓的主意,也讓他做會“待宰的羔羊”。

“切……鄙視,你丫還真不是一般的摳,我拒絕接受訪問。”“老彭”一聽不樂意了,頭一甩,腰板一挺,脖子一硬,一副“我是紅軍,我拒絕投降”的慷慨就義狀。

我沒忍住,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你現在可以保持沉默,但之後你所說的話都將作為程堂證供,嘿嘿……”我“嘿嘿”的衝他笑,沒理會他殊死的抵抗,拖了進去。

“思緣飯店”其實並不大,也很普通,簡陋的擺設,毫無花哨的裝飾。之所以我會喜歡這裡,是因為人少清靜,而且乾淨古樸。我是一個懷舊的人,這裡第一次來就給了我家的感覺,畢竟,它跟北舞度的“閃記飯莊”是那麼的相似啊。每次來到這裡,我總能聞到一股香氣,是黃麗身上那股蘭花香,雖然只是錯覺,但我寧願想象著那是真的,這裡就是我和黃麗第一次吃飯的地方。

“來,為咱久別重逢之喜,乾一杯。”能再遇到初中時的兄弟,我心裡高興極了,所以我叫了酒,決定不醉不歸。

“呵呵……你丫的酒量有長啊,幹。”“老彭”和以前相比確實也變了很多,再沒有了那股羞澀封閉。喝的起勁了,就撂了衣服,只剩一件秋衣被他當背心一樣,挽著袖子,露著肚皮狠命的仰頭猛灌,看的我直感嘆人不可貌相。

“還真看不出來,你丫的酒量真不賴啊。”看著“老彭”自顧自有滋有味的猛喝著,心裡竟有點無名的惆悵起來,以前哪見過他這樣啊。

“哈哈……那還用說,之前有事,那幫孫子們請喝酒的時候……”或許是喝的有點多了,起興,“老彭”大聲的嚷嚷著,當發現自己提起了他的現在時,停了下來。

“怎麼不說了啊?呵呵……你在這學校的名氣我聽人說了,挺不錯的,我也很有興趣呢。”我不想讓他尷尬,說的很無所謂。

“……連你也這樣說,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損我咋的?我他媽想這樣嗎?誰他媽理解我……”“老彭”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臉也從脖子紅到了耳根,像一顆剛從開水中撈上來的醬豬頭。不停的大聲嚷嚷著,像是在向我哭訴,又像是在向上天或者現實質問,顯得激動極了。滿屋子都瀰漫起了悲憤、無奈的氣息,化不開的雨雲般籠罩在每個人的心上。

正如他說的那樣,由於性格相似,我們在初中時關係就很好,所以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我能體會他的心情,我也能感受到他那份悲傷,更能想象到他的無奈。

“‘老彭’,別讓我瞧不起你,坐下。”默默的摸出一支菸點上,我抬起頭,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看著,我希望他能平靜下來。

“老彭”張了張嘴,把還想說的話嚥了下去,嘆了口氣坐下了,像一個焉了的茄子,耷拉著頭不說話了。

我伸手把點著的煙扎進了他嘴裡,沒說話,自己又點了一根。看著他滿臉悽楚的抽著,煙霧籠罩了他的臉,一切顯的不真實了起來。

“老彭,哥瞭解你,所以更想知道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看你現在也不錯,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不說也罷。來,陪哥多喝幾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語氣緩和了下來。

“志哥……我……唉……”“老彭”猛的抬起頭,卻欲言又止了,嘆了口氣,舉起杯子一口灌了下去。

“過去的就算了,以後哥不會再提了,不過做哥的提醒你一句,別再繼續這樣下去了,沒意思,哥經歷的不比你少啊。”走到窗前,看著已經暗了下來的天空和匆匆忙忙路過的行人,心裡空落落的,腦子裡也變的空白了。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吶喊,“吱吱呀呀”的,一時竟分不清那是什麼了。

……

從飯店出來,天已經黑透了,誰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總之,“老彭”醉了,我卻沒醉,算算已經很久沒醉過了呢。打電話給趙孟巖叫了“老彭”的一個小弟,一樣的“毛子”,是奇怪的蘭,外號叫“韭菜”。

“我……我沒醉,志……哥……,陳豔敏的電話……”走出兩步,“老彭”掙扎著拽住了我,把一個寫著一串數字的紙片塞進了我手裡,然後頭一耷拉,睡去了。

這傢伙都喝成這樣了還沒忘要給我陳豔敏訊息的事,看著手裡的紙條,苦笑著搖了搖頭,“‘韭菜’,好好照顧你彭哥,他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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