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誤入薩滿陣(1 / 1)

加入書籤

鐵生一把將他推開,說道:“你這是什麼醫術?騙人的吧?”米鴻飛笑笑道:“平時我肚子疼,這麼摸著肚子唸叨一會就好了。”鐵生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看向焦貴,心想:“雖然看不出什麼異象,別是方才中的毒乃是珍奇品種,難以診斷。”

這時焦貴站起身來,說道:“這古怪方子還真管用,老子摸了一會不疼了。”大家都長吁一口氣,心道好在是虛驚一場,否則再橫生變故,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一路走進梨樹溝,溝門是一所大牛圈。沿著牛圈邊上,有一條小道,直通溝裡。行了半里多路,見到一所破廟。

這座廟實在不應該稱之為廟,不過是兩間石屋而已,石屋前是一個祭臺,大約長有四米寬有三米。石屋內畫滿了古怪的圖案,有一間內掛著一張面具,紅臉綠髮,雙目圓睜,額頭上掛著一串鴿子蛋大小的骷髏,氣氛非常詭異。整體看來,設計的簡單而粗獷,給人一種既神秘詭異又有一種原始的浪漫。

實際上這並不算是一座廟,而是一座內容比較豐富的祭壇,薩滿教是沒有固定寺廟的,唯一的專職人員就是薩滿師,信奉薩滿教的民族通常認為萬物皆有靈魂。

走過那座殘廟,一路行至梨樹溝深處,山坡上全是墳丘,數百個荒墳,都是多年沒人祭奠打掃,已是荒草連連。鐵生問一個米家集村民:“可有進過溝內更深處?”那村民苦笑道:“進到這裡已經讓人心寒恐懼,誰還敢再往裡走啊!”

再行一里有餘,前面兩棵梨樹赫然在目,鐵生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忙喊道:“大家快停住。”眾人都奇怪地看著他,鐵生卻看向山坡,滿滿一山坡都是荒墳,看似了無規則,其中卻似乎含有某些陣法,況且荒墳都在陰坡,處於陰寒之地,和平常漢人的墓穴迥然有異。再向梨樹看去,偌大一個溝壑,只有這兩棵梨樹,樹上卻連只鳥都沒有,已經非常奇怪,而兩棵樹的位置,竟與陰坡上的荒墳遙相照應。鐵生越看越是心驚。

宋小胖走進前來,問道:“怎麼,有什麼不對?”鐵生苦笑一聲,說:“都是我一時大意,當年於珠兒一家苦苦守著這趟深溝,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方才經過的破廟,雖然規模不大,最多容納四五個人,廟內擺設方位卻都有異於平常,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宋小胖知道鐵生一定是看出了什麼門道,尋著他目光看去,卻覺得一切都很正常,道:“怎麼了?我卻看不出有任何古怪。”

鐵生道:“我們不知不覺間,已經走進古人留下的陣勢之中,這陣勢明顯與傳統陣法不一樣,想必是滿族先人所留,如果我沒料錯的話,應該是薩滿的路數。”他說罷撿起一塊石頭,向山上最前面的一座荒墳打去,石頭落地,只聽得“哇”的一聲慘叫,聲音像是嬰兒嚎哭,淒厲尖銳,在山谷中久久迴響。眾人都不禁毛骨悚然。

滿族人自始至終都信奉著薩滿教,雖然後來佛教的進入曾經使薩滿師地位一度下滑,實際上薩滿習俗一直貫穿著滿族人整個生活。薩滿,即通常所說的“跳大神”,是薩滿教最明顯的象徵和代表。薩滿具有通靈的能力,以瘋狂狀態進入另一個世界學習知識,再回到現在的世界給人們治病,薩滿也可以利用這種能力害人,因此以善惡區別而言,薩滿分為白薩滿和黑薩滿。

薩滿教沒有始祖,沒有教義,崇拜多種神靈,沒有組織,沒有固定的廟宇教堂,其供奉的神靈也因地區而異。

米鴻飛笑笑道:“這下好了,方出火堆,又入水坑,真是走了大運了。”焦貴道:“你倒是天性樂觀,這薩滿異術厲害非常,先前的蛛網圍村、血蛛門迷魂咒、蜘蛛怪人的變異咱們都已經領教過了,現在這古代遺陣,卻不知道還會出來什麼花樣。”

鐵生面色凝重,他雖然學了張二扁擔的三種陣法,卻都是中原傳承下來的傳統學術,面對這薩滿古陣,卻似乎毫無用武之地。他對眾人說道:“大家先在此地打坐休息,方才一粒石子,可能已經觸動了機關,只怕稍有動作,陣勢就會發動,到時難免處於被動。”

他說畢,凝神端詳這兩棵梨樹,雖然婆娑多姿,卻似乎沒有什麼異常的門道。只不過兩棵樹對著山坡的荒墳,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奧妙。他以河洛之術推演良久,似乎沒有突破,又試了其他兩種陣法推演,也都不見任何端倪。說不得只好硬闖了。

“老四,山坡最高處那座荒墳的墓碑上面有一個黑點,你能不能看見那是什麼東西?”鐵生突然興奮起來。

焦貴精於箭術,目力異於常人,他聽到鐵生的話,立即向山坡頂上看去,端詳良久,說:“好像是一個用木頭雕刻的人。”

“木頭人?”鐵生喃喃道。在死者墳墓裡陪葬木頭人,那是赫哲族的習俗,赫哲族人常在死者下葬時作一個小木人,代表死者,下葬三天後,由薩滿師射三支箭,為亡靈指點方向。“奇怪,這裡不是滿族舊地麼?難道那於家竟是赫哲族人?”鐵生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冥神苦思。少頃,他忽然對焦貴道:“往西南方向射三支響箭,給他們指指方向。

焦貴皺皺眉頭,他一向很珍惜自己的羽箭,背上箭盒中的箭支從來不輕易使用。這次是三哥發話,只得依言向西南方向發了三支箭,“嗖嗖嗖”三聲箭響過後,卻是毫無動靜。不時兩棵梨樹周邊颳起了冷風,吹得樹枝搖擺不定。

鐵生看向梨樹,心道:“三支羽箭已經發出,亡靈還是不走,應該有兩種原因,一個是這些亡靈在此已久,不願離去;一個是這兩棵梨樹在作祟。”他繞著梨樹走了幾遭,上上下下仔細端詳,這兩棵梨樹相互纏繞,盤根錯節,在兩三米以上,實在分不清到底哪根枝椏屬於哪棵樹。

米洪福見鐵生圍著梨樹轉悠,也煞有介事地對著梨樹看起來,此時已近正午,陽光從樹梢落下來,忽然一縷黃色光線照在他臉上,他驚喜莫名,點頭說道:“是了,正是這縷黃光晃了老子眼睛,讓老子不能專心破陣。”

鐵生立即喊道:“不要動!”米洪福經過方才荒墳的嬰兒哭聲,實在已心中驚駭,這時聽鐵生一喊,立即冷汗涔涔,一點也不敢動彈,立在那裡,如同第三棵樹。

鐵生尋著黃光向上看去,只見樹梢分叉處,鑲嵌著一個古銅戒指。鐵生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那古銅戒指,在薩滿教中屬於七星法器,薩滿師用以通靈諸神,問卜前生今世。這種東西時間一久,也會起到聚集精華靈氣的作用,七星法器嵌於樹上,應該是匯聚精氣,以供山坡上的荒墳野鬼,日夜吸收,經過若干歲月,其結果恐怕不止是亡靈不願離去,這些亡靈只怕已經修煉成魔,難以對付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