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屁震長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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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鬼打牆的破解方法,據故老相傳也無非有三種,一是火,二是怒,三是找出作祟的精靈。方才火燒紙人時已經用過了火攻方法,惹來的卻是更為難纏的鴉群;第二種方法,“怒”的意思,其實就是嚇唬恐嚇,或者可以理解為不被迷惑、避虛就實,曾經有人夜遇鬼打牆,走到一處岔道口,遊移不定,自己清醒記得此處沒有岔道,回頭再走兩次,依然如此,他心中惱火,便坐在路邊破口大罵,卻湊巧破了鬼打牆,不過這種方法毫無根據,沒有道理可言,也行不通;現在就只剩下第三種方法,鬼打牆也有時候是山中成精的靈物幻化而來,因此要找出靈物所在,鬼打牆也就不攻自破了。

有思及此,鐵生開始注意山間各處角落,這些靈物若是正在發動鬼打牆,其本身必定也行動受到限制,也就是說在這個時候攻擊它最為有效。忽地想起在這群烏鴉出現之前,梨樹上曾經站過一隻烏鴉,也正是那隻烏鴉大叫了幾聲,才使那些鬼魂變成了鴉群。他恍然大悟,再向梨樹上尋找那隻烏鴉,卻又大失所望,樹上站的滿滿的全是烏鴉,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這時焦貴突然大叫一聲,站起身來,夾著雙腿跑到陽坡一處角落,解開褲帶就蹲了下去,只聽得“撲哧”一聲,連屁帶屎一同湧出,那屁聲也不知為什麼竟然如此之大,眾人不但都能清晰聽見,聲音還響徹四野,在山谷中久久迴響。想必是他在這緊急關頭肚子疼了半天,心中極為不耐,這時腹氣下行,肚子忽然不疼了,卻要屙屎,一提到屙屎他便急的無法忍受,蹲下去一用力,竟發出一聲震天響的屁來,屎尿聲中,焦貴大喝道:“痛快!”

有人咦了一聲,說:“烏鴉都不見了。”眾人再向天空看去,發現烏鴉真的全部消失了。米鴻飛忽地哈哈大笑,向焦貴喊道:“我說焦老四,你也忒不厚道,有這絕活幹嘛先前不使出來,讓大家徒然受害,虛驚一場。”焦貴肚子依然咕咕作響,屁聲連連,一眾人都在看他,他不囧反而得意,說道:“先前只在醞釀之中,你當這祛邪避兇的神屁是說來便來的麼?須得作法三個時辰,打通了經脈,衝破了玄關,這才能一屁轟然向天,如同風雷陣陣。”

米鴻飛忍不住一陣奸笑,說:“你這廝,端的好不要臉。”焦貴鄭重其事道:“你還真別不信,古人有云:一聲臭屁震天響,妖魔鬼怪全跑光,倒出一盆稀泥屎,管他春熱與秋涼。我焦貴一生,除了百步穿楊的技藝之外,尚有一項絕學,那便是這驅魔神屁了。”他見自己無意間放了個屁,竟還成了神屁,破解了連三哥鐵生都束手無策的古陣,心中一陣得意,也顧不得自己還在蹲著拉屎,姿態殊為不雅,就當著人群的面,和米鴻飛高談闊論起來。

忽地,從梨樹上飛起一隻烏鴉,在人群上空盤桓亂叫,聲似驚慌無助,想必是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心血被人糊里糊塗一聲“驅魔神屁”給破解了,一時間驚慌失措。那隻烏鴉叫了一會,便慌里慌張地飛走了。剩下來兩株老梨樹、一坡枯荒墳,還有數十村民,呆呆地對著這淒涼殘景。

烏鴉是滿族人的崇拜物,是滿族的民族預報神、喜神和保護神,也被薩滿教所認可,滿族有“烏鴉救祖”的傳說,他們進山打獵時有“揚肉撒酒,以祭烏鴉”的傳統。而對於漢人而言,烏鴉很早以來就被認定為不詳之鳥,有“烏鳴地上無好音”的說法。

那隻烏鴉飛走後,山間依舊不時傳來啊啊的烏鴉叫聲,山谷中卻是顯得益發寂靜,除過偶爾會有焦貴的屁聲,其他萬物俱靜,如果沒有陰坡上被火燒過的痕跡,這一切看起來似乎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不時,焦貴屙屎完畢,大大地出了一口氣,說道:“還以為是被那怪人毒物毒害得了重病,想不到竟是吃喝不濟,壞了肚子,虛驚一場,虛驚一場!”說完之後,見眾人都不理會自己,只好走進人群,找塊石頭坐下,認真地擦拭自己的鐵弓。

宋小胖對米宮說道:“看這情形,似乎一切已經恢復正常,我們也該做個打算,村中尚有蛛形怪人難以應付,老爺子得給大家尋個好的去處,暫避風頭要緊。”米宮沉思良久,實在沒有什麼地方可去,說:“這裡四面八方都是須得行走四五十里才見人煙,說不得只能就近安置村民了。”鐵生道:“若說就近安置村民,此處會比別處顯得更為安全些,以來此處陣勢機關一動多數不會復發,二來張皇逃走,到了別處會有什麼危險尚未可知。”眾人點頭。

這時,從陰坡頂處走下來一位白衣老人,一身潔白的衣服,煞是顯眼,老頭兒拄著一根龍頭柺杖蹣跚地來到眾人面前,咳嗽了幾聲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半天才緩過氣兒來,看向眾人,目中寒光一閃,冷冷道:“一個老不死的呆子,幾個不知趣的娃娃,竟然破了老夫的薩滿奇陣。”

米宮看這老人的形象,忽然心中一緊,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那老者卻看都不看他一眼,死盯著鐵生和焦貴,冷笑道:“我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他停了停,又是一陣咳嗽,咳完又是一陣喘息,繼續說道:“老米家來到這米家集也不過二十幾個年頭,現在卻以主人自居,質問起我這先前就住在這裡的人了。你父親米老兒的來到這裡時,老夫就已經在這裡呆了三十幾年,雖然有時也出去轉轉,卻是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這裡,因為老夫看這裡風水好,本來是決定在這兒安享晚年的,不料讓一些無識之人打擾了老夫的清修,這也怪不得老夫無情了,今天你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白衣老人說完,眼中兇光一現,一柺杖向焦貴隔空點去,焦貴尚未搞清楚事情原委,心道自己不過是適才肚子疼。拉了一堆屎,怎麼就先向自己下手了呢?白衣老人隔空一點,焦貴已經受不了這強大的氣勢帶來的壓力,已經站起身來的他,一屁股又坐在地上。兩人之間閃出點點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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