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南山伏魔錄 2(1 / 1)
袁晨旭與翠紅也是情形相若,兩人似乎勢均力敵,翠紅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把匕首來,左右掃刺,招招不離袁晨旭眼睛。怨六子本來是以速度見長,這匕首一時卻傷他不得,然而總是忌憚匕首鋒利,也對翠紅毫無辦法,心道:“賊婆娘,看她哪裡還像個農家媳婦的樣?分明是個手段高明,從小受過訓練的女匪,在這風營子故弄玄虛,迷惑村民。今天定要收拾了她,捆回去作媳婦。”又看著翠紅的身段,確是很有味道,只可惜已經作了別人的媳婦兒,不然的話倒是很理想,不過也沒關係,以翠紅的能耐,諒那陳驢子一介耕夫,如何能罩得住她?不如逼老陳家寫個休書,自己好拿下翠紅,回地莊生孩子去。
這時翠紅急急劃出兩匕首,將袁晨旭逼退兩步,隨即飛撲上前又來刺他雙眼。怨六子心道,這樣不好,這翠紅心狠手辣、歹毒非常,就連自己也是防不勝防,過日子就得平平安安、康康樂樂的,哪有兩口子過日子還得爾虞我詐、有攻有防的?這樣的媳婦,那是萬萬要不得,還是交給五哥吧。他看了眼劉常,想道五哥皮粗肉厚,刀槍不入,或許能製得住她。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與翠紅拆招,卻也有條不紊,進退自然。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過了幾十招上下,翠紅見袁晨旭不懷好意地看著自己,時而笑出聲來,怒道:“不要臉的東西,竟敢對老孃無禮!”
袁晨旭沒有理她,大聲道:“五哥,這賊婆娘交給你了,我還是找個撿來的賊娃子來交手比較順架。”
劉常一愣,還未說話,怨六子已經躍身過來,擋在自己前面。劉常只好轉過身來,對著翠紅猛發兩拳。
這樣一來,情形又不一樣,翠紅一把匕首疏忽之間劃了數道弧線,卻也奈何不得劉常。劉常站穩步形,安如泰山。翠紅急了,反身刺向劉常小腹,卻是匕首頂著粗厚的皮肉,不得進入,她又一個反身划向劉常雙目,被劉常舉手擱開,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難分勝負。
李撿見怨六子身形快捷,哈哈大笑道:“聽聞地莊六傑的怨六子迅捷如電,這下倒對了老子的脾氣。”嗖地一聲轉向怨六子身後,電光火石間發出一拳。怨六子閃身避過,聽他一個毛孩子張口老子閉口老子,自己也興奮莫名,說道:“看來死娃子也是以快著稱,今天倒要看看是死人快些呢,還是我這活人快些。”言罷也欺身而近,兩人以快打快,眨眼間交了幾招。
四人如此鬥了半時,翠紅已經嬌喘連連,漸漸勢弱,上前一匕刺向劉常面門,不待招式用老,已經一記掃堂腿掃向劉常下盤。劉常卻渾然不懼,反而向前逼近,剛好將尚未轉過身來的翠紅抱住,說道:“怎麼兔子仙也會出汗麼?小妞兒身上冒出的汗還有熱氣,怎麼也不像是著了邪的樣子。”雙手向上抓去,不想抓處竟是翠紅的雙乳,只覺入手軟綿綿的,抓起來甚是舒服,他稍稍用力,隨即放鬆,怪道:“什麼東西?難道這賊婆娘的身上還藏了什麼暗器?”他又抓摸幾下,急於弄清狀況。
翠紅卻又羞又急,一張俏臉憋得通紅,喝道:“快將老孃放開!”用力扭轉身軀想要掙開,然而劉常力大出奇,自己被他雙手環抱,如同被鐵鏈鎖住一般,怎麼也掙脫不開,情急之下,將匕首交於左手,划向劉常手臂,只聽得錚一聲響,竟如劃在了鐵皮上一般。劉常哪裡容的他放肆,一手攔腰抱住她,一手抓住她頭頂,用力一扭,將背對他的翠紅面部扭了過來,正好和自己相對,只聽咔咔聲響,翠紅頸子斷裂,身子便像一灘泥一樣倒下去。
袁晨旭抽空看向這邊,大聲道:“我說五哥,小弟我好心好意將這婆娘讓了給你,本是想撮合你倆,好叫你收服了她,帶回地莊給我作嫂夫人的,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言罷連叫可惜。
劉常聞言,將倒在地上的翠紅屍體提了起來,仔細端詳一陣,呆呆道:“六弟你怎麼不早說,這娘兒們心腸雖然歹毒了些,模樣倒也不錯,雖是中了邪氣,著了妖道,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要是帶回去找三哥的師父看一下,興許他老人家會有辦法醫治。可惜了,可惜了六弟你的一番好意。”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撥弄著翠紅的腦袋,因為頸椎折斷,翠紅腦袋竟像是一個帶莖的西瓜,蕩在胸前背後。
怨六子和李撿停手不打,都瞧向這邊。李撿聽得此二人的話語,心中大怒,又見同來的溫老九沒幾下就被此二人撂倒了,現在翠紅也死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恐怕不是對手,他環視四周,尋找機會逃走。
這時,陳驢子搶上前來,指著劉常罵道:“你這渾人,竟然殺死了我媳婦,我跟你拼了。”上去照著劉常肚子就是一陣亂打,劉常也不閃避還手,將翠紅放下,說道:“不錯,你媳婦正是我劉常所殺,你若有種,只管找我報仇,劉常隨時等著你。”陳驢子見自己這麼打他,他也不氣不怒,安然受之,只好停下手來,雙手卻因為打在劉常身上,兀自隱隱生痛,他顧不得管這些,抱住翠紅大哭。陳三木和老陳婆子也上前大哭起來,陳三木邊哭邊道:“好好的一個家,就弄成了這個樣子,我陳三木這是造的什麼孽?得了這樣的報應,我六十多歲上給兒子娶方媳婦容易嗎我?”
忽然有人大叫道:“不好,李撿跑了!”
怨六子只顧往這邊瞧,卻忘了還有身邊還有個李撿,忙回頭看去,那李撿穿過人群,已經奪門而出,頭也不回往山裡跑去,速度之快。怨六子回過神來大笑道:“好,我便和你比比腳力!”也飛身追將過去,兩人一前一後,不時隱沒在山底樹林間。
這一戰,鷹溝廟來的十數個喇嘛無一生還,風營子村民也多有損傷,倒下六七個好手,還有幾個受傷的。溫家的院內二十餘具死屍,一片狼藉,卻只有兩口棺材,靜靜停在院中,顯得尤其詭異。
蘇泰安撫住村民,又向劉常說道:“若非地莊六傑的人前來相助,只怕風營子今日危矣,老朽代表風營子村民多謝了。”劉常忙道:“哪裡哪裡,我劉常粗人一個,不習慣講這些客套話。大哥叫我等前來報信,呃!報信的內容…”他一時想不起來,只知道是來報信,卻也沒問過報的什麼信,只好又道:“這個,信的內容是…具體事宜須我六弟回來後才能詳述。那個,恕我劉常口齒笨拙,不善言語。”
蘇泰忙說:“客氣客氣!”命人將院子收拾乾淨,將屍體埋於臥牛山下,又將劉常帶回蘇家,一番殷勤招待,一邊等著怨六子回來。
當夜,劉常就住在蘇泰家裡,和蘇成玉聊些近日情況,對這李撿、翠紅和溫老九的事情,以前也聽說了些,又交過手,現在瞭解了詳情,直感匪夷所思,不可以常理猜度。蘇成玉雖受了些傷,卻不礙事,包紮一下修養幾日就會沒事。兩人促膝夜談,全是村間瑣事,倒也頗盡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