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南山伏魔錄 8(1 / 1)
馬欣兒說道:“忙活這大半天,一鍋好好的野菜蜈蚣湯也被人給搶喝了,肚子早已經餓的受不了,現在怎麼辦?蜈蚣沒找到,還多了兩隻嗷嗷待哺的小豹子。”劉常傻笑道:“說不得只得吃了這隻蟒蛇,這麼大的蟒蛇可是有很多肉的,能出百八十斤肉就夠咱們吃十天半月了。”
劉常將母豹草草掩埋了,又拿出匕首在蟒蛇身上割下些肉放到火堆上烤。又割下幾片小肉片來給兩隻小豹吃,兩個小傢伙先還四處尋找媽媽,邊找邊叫,鬧騰了半天,累的停下來休息,這時也都餓了,大口大口吃起了蛇肉。
劉常和馬欣兒坐在火堆旁邊。馬欣兒道:“劉常,你就是個大傻蛋,我叫你去幫母豹你就跑過去鬥那蟒蛇,你是傻嗎?”劉常一愣,道:“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弄丟了你的蜈蚣,就覺得很虧欠你似的,你說什麼我都應該照辦。”
馬欣兒很同情的看著劉常,說道:“你方才吐了口血,現在沒什麼大礙吧?”劉常搖搖頭道:“都是小傷,當時被那東西纏住身軀,胸悶氣短,憋得眼前金星亂舞,心情一陣煩亂,就吐出一口血來,沒什麼大礙。”
馬欣兒道:“得了,你也別賠我蜈蚣了,看你這人這麼實在,憨憨傻傻的,著實可愛,我也不能太過分,這隻蜈蚣,實際上是我給吃了。”
劉常聞言詫異道:“你吃的?不會啊,分明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吃的,難道那位老太太是你假扮的?不會吧,那位老太太似乎身懷絕技,用的手法我都沒有看清楚,你一個小丫頭,怎麼會如此高明的手段?”
馬欣兒得意道:“這個你就不用疑惑了,我姓馬,我爺爺是五絕之首馬大鞭子,我自幼雖然體弱多病,卻跟著爺爺學了不少東西。八歲時被爺爺送到鷹溝廟我執大師處學習密宗,有這種手段,實在算不得什麼。”
劉常呆呆道:“原來如此,是了,你出身名門,又師從名家,身懷高明的手法的確算不得什麼。”嘆了口氣,又道:“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對手,你卻裝作什麼也不會的樣子,叫我替你照看蜈蚣,自己假扮成一個老太婆來搶吃蜈蚣,回頭又來找我算賬。虧我處處還在為你著想,生怕你為了丟失蜈蚣而傷心,害怕你的病沒有藥物治療。你一句話讓我去鬥那蟒蛇,我劉常毫不含糊,實際上那隻蟒蛇在你眼裡不過是一隻蚯蚓而已。哎,我自以為可以保護你一二,實際上無論是智慧還是手段都遠不及你,這半天卻將我耍得團團轉。”
馬欣兒嘻嘻笑道:“本姑娘就是喜歡耍你,怎麼樣?以後只要見著你了,就要你陪我玩,你可不許不情願。”
劉常嘆一口氣道:“算了,劉常還得跟著大哥他們周旋土匪,保護地莊,雖然能耐不濟,總算能出一份力。可沒心情陪你玩,你還是再找別人去吧。”
馬欣兒看他樣子傻傻的,還口出怨言,一副賭氣神情,不由好笑,伏在劉常肩上悠悠道:“劉大哥,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見著你就覺得和你特別親,好像和你認識了很長時間一樣。別人花心思想和我玩,我還懶得理呢,我只知道,你要是不陪我,我就會很難受。”
劉常啊了聲,全身僵硬不敢動彈,但聽她說話,聲音就如黃鶯唱歌一樣在耳邊響起,絲絲入耳,不由得心情大悅,好生受用不盡。剛要說話,又被馬欣兒按住嘴唇,小聲道:“別作聲,有人!”
劉常忙側頭看去,只見兩道黑影從溝底掠過,向溝腦方向跑去。前面一人道:“兄弟你速度太慢了,這樣的速度居然能追上黃羊,真是咄咄怪事。”後面一人道:“少說廢話,你們圍住風營子,到底意欲何為?”兩人身法均是奇快,不時便隱沒在黑夜之中。
劉常驚道:“後面那人是怨六子!”他雖然看不清後面那人的面容,但是從聲音上可以斷定那人便是怨六子,從小兩兄弟經常在一塊玩耍,怨六子在他的幫助下練習身法,是以對他的腳步聲也很熟悉。他看了看馬欣兒,忽然起身道:“不好,風營子被圍住了,一定是又有歹人想要屠村,我得馬上與怨六子會和。”
馬欣兒將他拉住,道:“你著什麼急嘛?現在就算一個人到了風營子也無濟於事,我們還是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做打算的好。”劉常又坐下,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現在該怎麼弄清楚情況呢?”
馬欣兒想了半天道:“有了,咱們悄悄潛近風營子,風營子既然被圍住了,咱們就混入敵營,看看到底是何方妖怪在作祟。”劉常拍頭道:“好,還是你有主意!”
兩人急忙吃了些蛇肉,馬欣兒將一些生肉割下來放在洞裡,將兩隻小豹圈起來,說道:“兩個小東西乖!等我們辦完了事兒就回來找你們。”兩隻小豹倒很聽話,竟沒有哀號啼叫,乖乖進入洞中。馬欣兒對劉常道:“大豹子,你看是不是搬兩塊石頭將洞口封堵以下,以防野獸襲擊到它們兩個?”
劉常一愣,在旁邊搬了幾塊石頭將洞口草草堵死,留有幾個小孔透氣,估計大型野獸是進不去的,兩隻小豹巴巴地看著二人。馬欣兒忽道:“不行啊,咱們這一去,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得給它們弄點水。”劉常撓頭想想,又找了快大石頭,上面帶著溝槽,呼呼地辦到山下,灌了些水,將洞口的石頭搬開,把水放進去,又將洞口堵死。那石頭上的溝槽雖然不深,盛不得多少水,也足夠兩隻小豹幾天飲用了。
兩人趕到溝腦,到得臥牛山頂,只見臥牛山下風營子村口處有不下百人聚集,個個手持火把,風營子兩側山坡也有一些火把,明晃晃的,南側也有大批人馬,都是火把通明,將整個風營子籠罩在火光之下。
劉常大致數數,熙熙攘攘足有二百多人,說道:“這麼多的人馬,會是哪裡的人呢?難道是棲鴉嶺的田浩匪眾來屠殺風營子了?”馬欣兒道:“這麼猜測有什麼意義?還是混進敵營去,摸個究竟,到時候不就知道是誰了嗎?”
兩人順坡而下,進入鐵勒艮臺溝,悄悄混入敵營,趁黑將兩名站在外圍的鬍子打暈,拖到山上樹林中,換上了他們的衣服,將那兩個鬍子捆綁起來。再大搖大擺地來到人群間,舉起火把裝腔作勢。
只聽得前邊兩人談話,一人道:“大當家的也真是,區區一個風營子,能有什麼英雄好漢?想要屠村,咱們棲鴉嶺的人就夠了,卻要會同什麼十方閻羅,這殺雞焉用牛刀?難道大當家的還擔心咱們連一個風營子都收拾不了?”
另一人道:“這其中只怕另有古怪,聽說地莊六傑的人也在風營子,這六人最難對付,大當家的現在將風營子圍得水洩不通,照我看也是在觀察情況,伺機行動。”
先一人點點頭,道:“是了,這地莊六傑個個都是好手,確實不容易對付。十方閻羅的人雖然只有百十來號,其中卻不乏高手,那鬼童張琦神出鬼沒的,我看他手段不比地莊六傑的怨六子差,還有黑白無常、日夜遊巡、牛頭馬面都是惹不起的主兒,這回可有好戲瞧了。”
兩人雖是竊竊私語,卻離劉常和馬欣兒非常近,所說的話都聽得真切。那兩人再要說話時,只見一個身穿黑色怪衣的人走過來,向著眾人大聲道:“弟兄們,今晚將風營子圍住,只為大張聲勢,讓那些村夫耕婦們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反抗。呆會就給大家送酒水來,大夥兒不用擔心,只管喝酒作樂,待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出擊屠村。”眾人齊聲叫好。一人道:“早就聽說十方閻羅的人個個都是英雄好漢,身揣高深莫測的手段,而且已經和入明大喇嘛聯手,如今閻羅的人馬都到齊了,卻如何不見入明大喇嘛的人?”
那黑衣怪人道:“前些時日,閻羅和入明喇嘛出手對付地莊六傑,只捉了一個宋小胖,不想還被他跑了,入明大喇嘛已經帶領眾僧回到寺廟,另有要事商議。對付風營子一群耕種之輩,就算還有地莊六傑的人在,那也沒什麼關係,我們十方閻羅是什麼人物?豈能罩不住這點兒小事情?”
那人道:“夜遊巡說的是,只要十方閻羅的人在此,管他什麼鳥六傑,就是七傑八傑百十來傑也都不怕,這次多虧夜遊巡巡夜察看,以免逃走村民,兄弟們才得以痛飲一番,呆會酒水來了,我們當第一個敬夜遊巡一杯。”
夜遊巡笑道:“眾位兄弟不必客氣,呆會只管痛飲,等待來日天亮一起殺個痛快,閻羅和田當家的有令,其餘村民可以殺死,唯獨這蘇泰老兒不能殺,要活捉,大家都聽明白了沒有?”
眾人齊聲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