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休息(1 / 1)
侯府添了一個新丫頭,老人們也都很喜歡,小姑娘長得漂亮的不像話,與公子郎才女貌,正當合適。
在他們眼中,公子是最好的,任何人都比不上,皇子也不行。
就在剛剛,小姑娘在院中起舞讓他們想起了昔日的年少輕狂時,軍營和侯府沒有這些東西,他們就趁著閒暇時偷偷跑出去,為此沒少挨板子。
這些年,公子太累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公子有休息的時候。
初到侯府時,公子還是一個不怎麼會打架的孩子,兩年多過去,侯府能勝過公子的已經不多。
他們曾經都虐過公子,公子也不會生氣,打輸了便是輸了,公子雖然第一眼看起來很冷,其實時間長了……
也就習慣了。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打不過公子了,即便一起上也會輸的很慘。
夜漸漸過去,巡邏的侍衛已經幾次換崗,黎明時,雪非煙推著洛秋離開了侯府,朝著凌煙閣的方向走去。
或許,這是雪非煙最後一次回“孃家”吧。
洛秋的狀況看起來還不錯,只是,身後的雪非煙卻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異樣,說不出,卻又是那樣的清晰。
前兩次到來都是凌煙閣下請帖,這一次洛秋卻主動拜訪,讓暮成雪有些驚訝,因為太快了,依照前者性格,絕不會如此的著急。
茶是最好的茶,人是最美的人,暮成雪親自沏茶,纖手划動,如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交鋒兩次,兩人對對方多少有些瞭解,見招出招,暮成雪的人情送的永遠不嫌多,只要在皇城,就不會有人比她更接近生之卷。
況且,如此的洛秋已經無法出皇城,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不世之書的誘惑有多大,出了皇城,才能最真實的反應,汐夫人絕對明白,所以,即便洛秋不長眼,侯府的女臥龍也會一力阻止。
侯府面臨的壓力是言語無法表述的,這是凌煙閣最願意看到的事情,人在面臨壓力時堅強的,但在面臨絕望時卻是脆弱的,一旦,侯府和洛秋再也無法承擔這等壓力,凌煙閣的機會便來了。
現在,每一份人情不過是在布子罷了。
房間中只有三個人,洛秋看著眼前的暮成雪,突然,毫無徵兆的動了。
出乎意料的利爪抓向後者的咽喉,因為太過突然,連暮成雪也沒有料想到,只感覺到一股凌厲的殺意襲來,嬌軀一動,下意識躲避。
快,還是快,以有心算無心,洛秋依然無法抓住暮成雪,眨眼十步外,唯有手指擦過後者瑩白的脖頸,留下一道殷紅的血痕。
“公子何意!”
突感體內氣血翻騰,暮成雪臉色一寒,功體運轉,迅速驅除洛秋留在她體內的力量。
“好奇暮姑娘的能為而已,請姑娘見諒”
話落,洛秋一掌印向自己胸口,雄渾掌力透體而出,洛秋嘴角瞬間染紅。
“冒犯之處,自當賠罪”
眼見洛秋出人意料的動作,暮成雪雙眸微眯,一時卻也無法猜出前者究竟目的為何。
“公子看來有些累了,紅衣,送客”暮成雪平靜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淡淡道。
“是,小姐”紅衣從外面走來,送兩人離開。
不久後,紅衣回來,看著桌前陷入沉思的暮成雪,不解問道,“小姐,為何這些快就讓他離開?”
她看到了房間中發生了什麼,但不明白為何一向隱忍的小姐會這些不冷靜?
“派人盯緊洛秋的行蹤,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告我”
想了許久,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嚴重,暮成雪仔細權衡,卻想不出哪裡出錯,心思微沉,開口吩咐道。
“是”紅衣不敢再多問,躬身一禮,旋即退下。
回去的路,豔陽高照,洛秋卻感覺渾身都在發冷,灰濛濛的死氣縈繞在眉心,短暫的一生終是要走到了盡頭,即便溫暖的春天都暖不起那漸漸冰冷的身體。
催命的一掌,名為賠罪,實為想快速脫身,不想讓暮成雪藉機發揮。
“非煙,走的快些”
感覺時間不多,洛秋強打精神,吩咐身後的雪非煙道。
“恩”
雪非煙感覺到了洛秋話語中的焦急,腳步加快,推著後者朝侯府趕去。
回到凱旋侯府,洛秋遣走了雪非煙,一個人再度回到了後院的小院中。
起身,功體強運,一步邁出,洛秋身影頓時消失在原地,三丈之外,凝足駐形,竟與先前雪非煙退後的一步九成神似。
不世之書,“生”為始,洛秋曾修有生之卷,對不世之書的感應絕非修有其他不世之書的人可以比擬,是所以,雪非煙一直都不知道行之卷已經暴露。
不世之書,各有擅長,單論不世之書間的感應而言,生之卷是毫無疑問的魁首。
自第一次見到驚鴻舞開始,洛秋便察覺到了行之卷的存在,可惜的是雪非煙只有簡單的形。
驚鴻舞是由修有行之卷的人創造而出,而這個人必定是一位女子,洛秋在與暮成雪首次會面便曾懷疑,但並不確定。
第二次會面,他表現出對驚鴻舞的興趣和對雪非煙的失望,目的就是引出幕後真正的創始者。
結果果然不出他的猜測,暮成雪便是創造驚鴻舞的人,真正的驚鴻舞起舞之時,他強催已廢的生之卷,想要感應暮成雪功體行脈的方法,然而,結果不盡人意,他只是大概察覺了行脈的脈絡,卻無法感知到行脈的方法。
回到侯府的一晚,他都在嘗試,代價是可怕的,每次行脈錯誤,都會進一步加重他的傷勢,讓本來不多的時間一下子縮減大半。
洛秋知曉,今日會是他與暮成雪最後的一次交鋒,他不得不出手。
人在危險的時刻,最相信的還是自己,以有心算無心,所以,暮成雪必然會躲,而且,會下意識用出行之卷,也就是在這一刻,他將自己的力量打入了暮成雪體內,藉助功體間的感應,方才察覺到了行之卷的行脈方法。
不過,也只是僅僅一步而已。
行之卷能被稱為不世之書,其中的精妙又豈是現在的洛秋的能夠推衍而出。
一步,已是極限。
但,僅此一步,便是邁入另一個極致的曙光。
暮成雪不知道不世之書,生為始的含義,更沒有算到洛秋的雙腿已然完好,在兩人見面的一刻,相互的算計便已開始。
這一次,暮成雪輸了。
當然,洛秋也不算贏,畢竟將死之人,又何談輸贏。
行之卷對他已無用,他只是在為侯府做好最後一件事而已。
孤單的小院中,洛秋凝一身功體,將最後的記憶燒錄在玉簡中,包括對行之卷的行脈與感悟。
“朱雀,去請一下夫人,我有些事情要交代”洛秋開口,輕聲道。
“是”朱雀出現,雖稍有遲疑,但還是點頭答應。
放下玉簡和侯府給予他破殤弓,洛秋走了,路過百花園時,看了一眼園中的沉睡的身影,眸子閃過一抹留戀。雖有不捨,最終還是邁步離開了,最後的事情已經做完,他的存在已無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