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八掌 命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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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嶺州南城的深巷裡,一輛灰黑色的馬車,正行走在悠長的石板路上,發出咯咯噠噠的聲響,但看似安靜的馬車上卻不知為何突然的劇烈晃動,使得馬兒那有節奏的踏步也跟著混亂起來,進而高高的抬起前腿,發出長長的嘶鳴,幸好前面的車把式奮力拉著馬兒的韁繩,使其沒有就此驚起來,不然的話,這架車就會人車俱傷,就在車把式穩住馬兒,檢視著到底是什麼事兒把這原本溫順的馬兒驚成這個樣子時,只聽見那馬車裡突然傳來一陣嘶聲裂肺的怒吼:

“你想幹什麼?不想活了,是不是?你想死沒人攔著你,可你別拉著這一車人和你一起去死,尤其別拉本小姐我!”此時的張蓮一隻腿半蹲著,另一隻腿跪在陸晉身上,將陸晉整個人死死的壓在地上,使其動彈不得。

“老子根本不想死,也沒想拉著誰死,老子只想把這些什麼衣服、首飾、髮簪亂七八糟的東西拿回去退了,把屬於老子的錢拿回來,你幹嘛要攔著老子?”

陸晉被張蓮壓在地上,不住的扭動著身體,意圖反抗,可是終究自己能耐有限,還是鬥不過張蓮這個練家子,不管怎麼扭動,就是起不來,但卻將整個馬車晃動得左右亂顫,使得那匹剛剛靜下來的馬兒,再次不安分起來,嘴裡發出一陣陣悠長的嘶鳴,四肢蹄子一個勁兒的在地上亂蹬,這讓那位車把式不住的扯著韁繩,讓馬兒安分一點。

“聽到沒?聽到沒?這馬兒都覺得老子虧了,在那兒給老子叫冤,知道不?這就叫天意,蓮兒,老公我告訴你,趕快放開你老公我,不然遭天譴!”陸晉聽見車外馬兒的叫聲和蹄子踏地的聲響,便回過頭來,對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張蓮叫道。

“啊呸!”陸晉剛說完,就見張蓮居高臨下朝陸晉輕吐了一口,便對著陸晉罵道:“本小姐看遭天譴的是你才對,怎麼這時候知道你是本小姐老公,本小姐是你老婆啦?啊?那之前的十幾天你怎麼不知道呢?我說你怎麼不去找我呢,原來是跑到‘醉花樓’去鬼混去了……”

“老子,沒去,你冤枉老子,老子沒去!”沒等張蓮把話說完,陸晉便叫喊起來,直喊著自己冤枉!

“呸!你冤枉個屁,什麼林志玲,章子怡那叫的親切勁兒,聽了本小姐都覺得噁心,還有那個紫蘭的狐狸精,居然能把你迷得甘願做人家的龜公!還按次算錢,怎麼著?學會被包養了,啊?本小姐看你真是想錢想瘋了你,說,這些天你這百十來斤的肉都賣了多少錢!”

“一千兩!”情急之下,陸晉也沒多想,只想著自己被張蓮偷花掉的那一千兩銀子,所以順口便說了出去,等話一脫口,陸晉便覺得不對,趕忙解釋道:“不是一千兩,我沒要錢,不是,我要錢了,哎呀……”

“行了,別解釋了,本小姐現在什麼都知道了,告訴你陸晉,你就是得到本小姐太容易了,根本沒付出什麼,本小姐這麼水靈的大姑娘就成你的人了,所以你這死淫賊根本不懂得珍惜,還沒成親就敢出去鬼混,而且還把那幾個小賤人的名字記得那麼清楚,叫得那麼甜。

怎麼就沒見你叫本小姐的名字呢?是不是把本小姐都忘記了?啊?認識你這麼久,也沒說給本小姐買個定情信物什麼的,光顧著自己去外面吃好、喝好、玩好的,你不是不記得本小姐嘛?那好,本小姐今天就拿你的錢買東西了,全讓給本小姐的定情信物,我看你還退不退?”張蓮說此話時,臉上一片煞白,嘴裡的牙咬得咯咯直響,每一字都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樣,一雙丹鳳眼裡沁滿了淚水,好像一開閘便噴湧而出一樣。

陸晉聽著張蓮說話的語調是一句比一句兇狠,一句比一句哭腔甚重,也一句比一句的醋味兒十足,心裡這那個冤呀,這時候陸晉終於明白竇娥為什麼會死得那麼悽慘和壯烈了,可是冤是冤。

這話又說回來,張蓮因為這事發這麼大的火,足見她對老子的真心實意,也充分說明老子這獨特的魅力,不過就算自己魅力再大,遇到這種事自己卻不知道怎麼解釋好,可是也不能就這麼認了,思前想後,還是把這話題移到其它方向上,不然吃虧的始終是老子我呀,最起碼老子還被她壓在身下,這滋味兒很是不好受呀,怎麼也得讓她先放了老子!所以陸晉馬上緩和態度,對著張蓮柔聲細語道:

“那好,就按你說的,就當給蓮兒你的定情信物了,老公我無話可說了,放了我吧,身子都被你壓散架了,這身二百兩的新衣服一會也要被你扯壞了!”

“這還差不多!”張蓮聽了陸晉這近似哀求的勸慰,心裡的怨氣也消了不少,看著已經在自己身下被壓了好長一陣子的陸晉衝著自己呲牙咧嘴的表示身上很難受的樣子,張蓮心裡也泛起一絲不捨,畢竟身下是自己需要一生相守的男人,不管怎麼樣,看到他難受痛苦的樣子,心裡也不是個滋味,但嘴上卻沒有絲毫饒過陸晉的意思,衝著陸晉罵道:

“本小姐看在辛辛苦苦買的那套衣服的情面上,放了你這個死淫賊,以後記住,給本小姐放老實點兒!”說著,張蓮便起身,將陸晉放開!

陸晉見張蓮將自己放開,趕緊起身,不住的放鬆著自己的胳膊、大腿和腰背,此時的張蓮已經在靠近這廂裡面坐了下來,把玩著先前買的一根髮簪,就在這時,陸晉突然一縱身,一個箭步上前,伸出兩隻手,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亂的抓了兩把車廂內那幾包張蓮購買的物品,衝著坐在那兒毫無防備而顯得驚慌失措的張蓮說道:

“老子覺得作為定情信物一支髮簪就足夠了,其它的老子還是要退回去,這些錢可是老子用命換來的,可不能說花就花了!”

說完,還沒等張蓮站起身來,陸晉便橫著衝破馬車的車窗,橫著便跳了下去,只聽“吧唧”一聲,陸晉整個人摔了個狗搶屎,手中的東西零零碎碎的散落了一地,被陸晉這麼一弄,那匹馬兒也隨之受到極大的驚訝,好像瘋了一般,不斷的嘶鳴,死命的跳著,這讓手握韁繩的車把式也隨著那兒的前跳後蹦的節奏被甩得晃來晃去,最後終究抵不過馬兒的力氣,被那馬兒一甩頭,給甩到旁邊的牆上,然後又重重的摔到地上,便暈死過去!

掙脫了車把式的束縛,那馬兒便更加猛烈的跳將起來,隨著馬兒的蹦跳,整個馬車像是在海上遇到疾風大浪的小船一樣,顛簸得異常厲害,這也使得張蓮無法第一時間從車上跳下來,阻止陸晉,因為每次張蓮準備縱身下車,便被顛簸的馬車給晃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陸晉趴在地上瘋狂的撿著掉落在地上的東西!

而陸晉根本顧不上受驚的馬兒和車上被顛簸得直摔跟頭的張蓮,而是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也顧不得什麼疼痛,胡亂的用手撿著周圍散落的物品,心說,能多撿點兒就能多退點兒,這可都是老子的血汗錢呀。

這時陸晉的手突然用手握住一根如小腿粗大的東西,但轉瞬間那東西便好像泥鰍一樣,從陸晉的手中滑過,陸晉起初也沒在意,這緊急時刻,抓到的東西滑落很正常,重要的是抓緊時間,不然那個張蓮暴力女隨時會衝下來,老子的一切就全沒了!

直到陸晉耳邊傳來一聲慘痛的叫喊聲,這才使得陸晉抬頭朝叫喊聲傳來的方向看去,這時陸晉才發現,在距自己不到三丈遠的地方,有一位同樣摔了一個狗搶屎的黑衣人,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起來摔得是不輕呀!

就在陸晉奇怪這個不速之客到底是什麼來頭的時候,只聽那黑衣人突然吼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抓我的腿,你是不是……”

沒等那個黑衣人說完,他跟前那匹受驚的馬兒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把黑衣人的話給無情的打斷,緊接著那馬兒將前半身高高躍起,飄逸的鬃毛,雄健的肌肉還有英俊的身姿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是那樣的雄渾蒼勁。

馬兒在半空中蹬了幾下蹄子,便急速落下,只聽那黑衣人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叫聲,便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再也發不出半點兒聲響,只不過停留在他身上的那隻馬蹄,不時的踩在那黑衣人的身上,發出一聲聲“噠噠”聲。

那馬兒不知是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還是將自己的情緒宣洩完畢,反正自從踩了那黑衣人後,便用鼻子打著粗氣,晃了晃碩大的馬頭,便走到一旁,四肢屈伸,便橫臥在地,休息起來。

而不遠處的陸晉卻沒有馬兒的好心情,看見那個剛才還好好的人被馬兒這麼一踩便生氣全無的黑衣人,陸晉知道此人已經是凶多吉少,但不管怎麼樣也要去上前看看,於是陸晉趕忙爬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那黑衣人的跟前,先用手摸了下那人的後背,只感覺那人後背溼乎乎,粘茲茲的,還發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等陸晉抬手一看,便見自己受傷沾滿了那人的鮮血,陸晉一驚之下,趕快用手指摸那人脖子上的脈搏,卻發現此人已經沒有脈搏了,他已經死了!

這時候,張蓮已經跳下車子,來到陸晉面前,看著陸晉一臉的驚恐表情,張蓮帶著幾分調侃的味道對著陸晉說道:

“真沒想到你陸大刺客的功力有所精進呀,逃跑的時候還能殺人,看來我這個小女子更要多多防範才對!”

“不是我殺的,是那個馬兒……”

“什麼馬兒,要不是你抓人家的大腿,把人家絆倒在地,人家能被馬兒踩到嗎?”沒等陸晉說完,張蓮便指著陸晉鼻子吼道。

“當時我正撿東西,誰知道他跑過來,也沒注意抓了他的腿,我……我這……”此時陸晉一臉的委屈,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這輕輕的抓了一把,竟然鬧出一條人命來!

就在這時,陸晉和張蓮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蒼勁有力的聲音:“是你把人給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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