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陰謀(1 / 1)
就在陸晉獨自一人在未開宴的酒席上大吃特吃的時候,吳明等一眾人已經來到侯府後院一處獨立的小屋旁,此時吳明朝左右兩側陰沉的看了兩眼,只見吳明身後的幾位軍士很是知趣的朝吳明行了一禮,便各自散去,這時,吳明才來到門口,用著一種極其柔和的語調對著屋內說道:
“屬下吳明,有要事參見侯爺!”
“是吳明呀,進來吧!”吳明的話音剛落,屋裡便傳來一陣低沉的話音,這聲音不是很大,但言語之間無不透著傲視一切的威嚴和氣魄!
吳明聽了屋內傳來的話,一刻也不敢怠慢,馬上推門進入屋內,屋內的陳設非常簡單,幾方案几,數個坐墊兒,一展極其普通的案几下方,擺著一張樸實無華的案桌,案桌後面坐著一位正閉目養神的老者,只見他頭戴衝雲冠,身披絳紫色衣袍,國字臉,高鼻樑,方海口,花白的頭髮向後梳得整整齊齊,兩雙倒立的劍眉豐厚有力,兩隻半睜半睡的雙眼不怒自威,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捨我其誰的霸氣和魄力,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嶺南郡的軍政一把手,受封嶺吉侯的廖澤,廖侯爺!
吳明進屋後,便覺得有些異常,因為不知為何,屋內的空氣中蘊含著一絲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氣,不過這裡畢竟是廖侯爺的居所,就算有異常他這個做下屬的也不便過問,於是趕緊朝著坐在案後的廖澤下拜,口稱:“侯爺安好!”
此時的廖澤很是安詳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一下,聽著吳明的請安,只是淡淡的說道:
“不用講那麼多禮數,有什麼要事儘快報上來!”
“是!”吳明趕緊應了一聲,便整理下思路,對著廖澤報道:“屬下已經找到陸晉了!”
“哦?”聽了吳明這句話,廖澤的眼睛瞬間便睜開,兩道讓人不敢正視的目光頃刻間便奪眶而出,使得整個屋子內的氣場眨眼間便變得極其壓抑,但吳明畢竟是廖澤的心腹親衛,不至於被這強大的氣場所鎮住,於是趕緊繼續說道:
“屬下按侯爺的指令,安排人手假扮刺客進行追殺,並在城南遇到陸晉,屬下依照侯爺的吩咐,極力誇讚陸晉,並說有重賞,沒說幾句這陸晉真就上鉤了,現在就在侯府前院的酒宴上,此人究竟如何處置,還請侯爺示下!”
“嗯,做得不錯,那個死囚怎麼樣了?”此時的廖澤又重新閉起眼睛,對著下面的吳明不緊不慢的問道:
“那假扮刺客的死囚在剛找到陸晉,便被毒發身亡了!”吳明不敢怠慢,趕緊一五一十的答道。
“這個死囚還確實有些本事,中了本侯的‘招魂手’居然還能跑一個多時辰,也確實是個人才,只可惜不能為我所用呀!”廖澤說著說著,臉上便不由自主的哀傷起來,好像死的那個人和他是至親摯友一般,但沒一會兒便恢復正常,繼續對著下面的吳明說道:
“既然陸晉來了,那本侯也要盡一下地主之誼,好酒好肉的招待這位貴賓,等壽宴結束後,便依計行事。”
“屬下明白!”吳明在下面低著頭,高聲應道,然後便抬起頭來,對著廖澤極其謙卑的請示道:“那屬下先去佈置去了?”
“嗯!”廖澤沒有回話,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吳明聽後便馬上起身,可是還沒等吳明站起來的時候,只聽廖澤突然對吳明問道:“哦,對了,和你一起去的那幾位軍士怎麼樣?”
吳明被廖澤這一句突然的問話問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反應還算機敏,馬上重新跪下,恭恭敬敬的答道:“都按侯爺吩咐,沒有向他們透漏半點兒實情!”
“嗯!”廖澤應了一聲,便嘆了口氣,對著下面的吳明繼續說道:“即使不知情,那心裡也會有疑惑,既然這樣,先去把今天隨行的幾位軍士殺掉,免得他們在本侯行動前走漏風聲!”
吳明聽廖澤不慌不忙的說著格殺令,心裡便是一驚,進而身上的冷汗便不由自主的流便全身,這幾名軍士雖然跟著自己時間不長,但多少知道這幾位的品性還是很忠厚老實的,就這麼殺了不免有些可惜,但俗話說軍令難為,既然侯爺下令,作為他的屬下只能聽命,於是吳明定了定心神,便應答道:
“屬下領命!”
“既然這樣,你下去吧!”說完,廖澤便將眼睛完全閉上,好像剛才的話不是自己說的一樣。
吳明應了一聲“是”便緩緩站起身來,退到門口,然後轉身踏步走出房門……
此時的屋子裡好像什麼都不存在一樣,安靜得有些嚇人,而廖澤就如同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像一樣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便見廖澤嘴唇微微一動,開口說道:
“真沒想到,你的計策還是那麼的靈驗,這陸晉就這麼上鉤了,希望可別像上次一樣,臨到最後功虧一簣呀!”
“那這個就要看侯爺您了?可別像上次那麼心急,沒等調開那幾位頂級高手,就急急忙忙動手了,弄得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時從屏風後傳來一陣柔弱無骨但卻不失刻薄的女子的聲音,配合著那女子的話音,整個屋子突然間充斥著濃郁的茉莉花香,與這件簡樸無華的屋子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這是在恥笑本侯嗎?”廖澤聽了那女子的話,言語中便帶有三分怒意,對著屋子叫道。
“小女子哪敢恥笑侯爺?小女子這是在勸誡侯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那女子好像對廖澤沒有一絲懼怕一般,反而言語中帶著幾絲笑意,對著廖澤柔聲細語的說道。
“別以為本侯不知道你底細,想必你也清楚,那華清閣可沒有那位主子在位時風光了,所以本侯奉勸你,老老實實做好你分內的事,等大功告成,本侯定將重賞於你,不然的話,哼哼……”廖澤說此話時,透著幾分殺意,讓人聽了無不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呦!侯爺怎麼動這麼大的火氣?小女子只不過一介風塵女子,受侯爺之恩,才有了個安身立命的場所,小女子報答侯爺的恩情還來不及呢,怎麼能夠有二心呢?”聽了廖澤殺意十足的話,那女子態度馬上和緩起來,語調兒也變得更加柔美!
廖澤聽了那女子態度和緩下來,便微微的點了點頭,也放低語調的說道:
“本侯知道,你為打探陸晉的訊息,隱秘身份,藏身於吉州‘醉花樓’,寒來暑往的也確實不容易,不過卻收益頗大,不但時刻了解陸晉的一舉一動,還伺機摸清了他貪財自大的脾性,聽說為此你還耗費了五千兩白銀?”
“侯爺真是明察,確有此事,沒想到的是這陸晉對我這‘醉花樓’頭牌沒什麼興趣,卻對那銀兩趨之若鶩,真是讓小女子心有不甘!”那女子說著說著,語調兒便哀婉起來,讓人聽了無不心生一股憐惜之情。
“呵呵,這有什麼不甘的?這樣,等本侯大功告成,定將助你恢復‘華清閣’那往日的榮耀,怎樣?”廖澤聽了那女子的話,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自顧自的說道。
“那小女子在這裡謝過侯爺了!”那女子趕快答道。
“嗯,趙意那老傢伙怎麼樣了?”廖澤對那女子的態度顯然是很滿意,但語氣依然很謹慎,對著屋子半眯著雙眼問道。
“這‘華清閣’的迷藥可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即使這位趙侯爺武藝了得,能暫時頂住藥力,不過那本門秘學‘天罡縛龍陣’估計就算再給他個翅膀,他也休想逃出去!”那女子不慌不忙的說道,但字字要人命,句句有殺意!
“本侯怎麼把這套陣法給忘了呢,這趙意老兒打著回鄉省親的名號,實則就是皇帝派來調查本侯的探子,本侯自然不能放過他,本侯不能讓這二十年的心血付之東流,聽傳聞,好像這套陣法至今無人破解,哼哼,既然如此,那本侯就拿著老兒的人頭祭旗,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陸晉捉到手!”廖澤說著說著,便將雙眼睜開,透出一股無可阻擋的王者霸氣,好似整個世界都盡在其掌握之中,緊握的雙拳不時的發出咯咯的關節的響動,使整個屋子裡無不充斥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小女子就先預祝侯爺旗開得勝,馬到成功了!”那女子笑吟吟的對著廖澤道聲欣喜!
廖澤聽了那女子這聲道喜,臉上也泛起很不自然的笑容,表示自己還是很接受的,就在這時,廖澤突然收起笑容,抬起頭盯著屋頂,大聲喝道:“是何人?”
說著,便一抬手,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屋頂被廖澤一掌憑空打穿一個大洞,可是透過洞卻看不到一絲人影兒。
“跑得還挺快,看來是個高手,不過想跑出侯府那是比登天還難了!”廖澤收起手掌,好似自言自語的說道,但整個人卻沒有繼續追的舉動,而是閉起眼睛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自顧自的坐在那裡,整個屋子又如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歸於安靜……
距離廖澤的屋子不遠處的房頂上,一個人影飛快的從此掠過,腳下沒有留下一絲聲響,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蓮,此時的她心有餘悸回想著那一掌的威力,因為她剛剛僥倖躲過那一掌,差點兒要了她的性命。
而就在她閃過致命一擊的那一刻,從那小屋四面突然躍出數名手持兵刃的軍士來,於是張蓮二話不說,轉身便跑,因為她剛剛聽到廖澤說:“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陸晉捉到手!”這句話,雖然只聽到這一句話,不過這足以令張蓮吃驚和恐懼,在印證自己直覺的同時,最重要的是把這個訊息告知給陸晉,好儘快逃離侯府,所以張蓮拿出看家本事,施展輕功,朝著正大吃大喝,不知危險即將來臨的陸晉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