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機關槍(1 / 1)
陸晉從馬捨出來時,天已經大黑,看著馬舍外被馬匹踩得七零八落,血肉橫飛的軍士們,陸晉無不一陣唏噓,便搖搖頭,從地上拾起一隻未滅的火把,朝著張蓮那兒走去,此時的張蓮已經醒來,正靠在牆上呆呆的望著面前那慘烈的景象,這時陸晉一手拎著劍,一手提著火把,來到自己跟前:
“這些……這些……都是你乾的?”張蓮用著極其虛弱的聲音,不可思議的對著陸晉說道。
“一部分是你老公我乾的,還有一部分是馬兄弟的功勞!”陸晉說著,便舉著火把蹲了下來指著旁邊不遠處那些低頭的馬兒,擺出一副氣定神閒的姿態對著張蓮淡淡的說道。
“那吳明呢?”張蓮順著陸晉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不住的問道。
“他呀,死了!”陸晉滿不在乎的說道,突然覺得身子一下子虛脫了一樣,一屁股坐到張蓮的旁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
“你怎麼了?”張蓮看著陸晉這個樣子,無不著急而又關心的問道。
“沒……沒……沒什麼,可能是剛才真氣耗費過多,疲勞所致!”陸晉眯著眼睛,一臉淡定的說道。
張蓮將眼睛睜得老大,好像很是驚奇的樣子,陸晉看著張蓮這幅表情,心中很是受用,怎麼樣?現在對老子刮目相看了吧?看你以後還敢說老子本事不到家不!
“真沒想到……”
“是吧,告訴你,你老公我讓你想不到的地方多了去了!”沒等張蓮把話說完,陸晉便裝著一臉深沉的樣子,無奈的嘆著氣,搶著說道。
張蓮聽了陸晉的話,再次把頭轉了過來,看著陸晉,眼神中驚訝透著不解,不解透著無奈,無奈透著鄙夷,總之複雜得讓人難以言表,然後對著陸晉一字一句的說道:
“本小姐我沒想到的是,你怎麼這麼會吹牛皮呢?還真氣耗費過多?你那就是拉得太多,身子虛脫,還真是大言不饞!”
“我真是……”
“行了行了,本小姐都看見了,除了對你的機智和御馬術表示欽佩外,其他的就沒什麼可值得讚許的了!”沒等陸晉說完,張蓮便擺了擺手,閉著眼睛,十分平淡的說道。
“什麼?你都看見了?”陸晉一聽,趕忙轉過身子指著張蓮,驚奇的問道。
“怎麼?從草堆上摔下來的時候本小姐就醒了,當你往馬舍那跑時,本小姐就知道你安的是什麼鬼主意,只不過事情的發展和你之前跟我說的好像有些出入,不過大體都差不多了!”張蓮好像一位什麼都知道的先知在教導一位懵懂的信徒一樣,循序善誘,娓娓道來,說話的語氣和緩得不得了,使得本來張著大嘴驚訝萬分的陸晉,更加閉不上嘴巴!
“行了,別再這兒出洋相了,趁現在咱們還是趕快離開此地,否則援軍到了,咱們想走就難了!”還沒等陸晉回過神來,張蓮便一邊說著,一邊緩緩的站起身來,舒緩了下身子,就要準備走。
這時被戳了輪胎的陸晉這才緩過神來,雖然自己的實情被張蓮抖摟得一乾二淨,但也僅僅使得陸晉陸大刺客也就吃驚那麼一小會兒,至於害臊、紅臉,那基本連影兒都沒看到,可看到張蓮有傷在身,尚在虛弱中,即使這樣還要執意要走,陸晉心裡不免有些不忍,於是一把拉住張蓮的手,剛要說話,可張蓮好像早已料到一樣,沒等陸晉開口,便淡淡的說道:
“放心吧,父親知道此次任務兇險異常,特將家傳‘回元丹’給了我三顆,我醒來時已經服下,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你就別在那兒婆婆媽媽的,多愁善感的了,要走,就快點走!”
張蓮說完,便掙開陸晉的手,大步朝著角落裡的戰馬走去,只留下陸晉一臉無奈的蹲在那裡,怎麼著?說老子婆婆媽媽,多愁善感?這娘們兒他媽的說誰呢?老子剛才憑一己之力幹倒這麼多人,居然說老子像個娘們兒?看來這死婆娘們兒是許久沒看到老子的神槍了,等有機會給她亮上一亮,讓她知道知道老子可是爺們兒中的爺們兒,嘿嘿!
就在陸晉在那嘿嘿的淫笑不已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戰馬的嘶鳴,緊接著便覺得自己身子一輕,整個人都被拎了起來,然後便覺得自己身子被人橫臥在一個毛茸茸,熱乎乎又硬邦邦的脊背上,陸晉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不知所措,剛要喊叫,卻覺得自己的後背突然被人按住,然後耳邊傳來張蓮那熟悉的聲音:
“別害怕,有本小姐在呢,你就老實的呆在這兒就行了!”張蓮說完,也不等陸晉回話,便一扯韁繩,大喊一聲:“架!”隨即,戰馬四蹄踏起,一路小跑的朝著馬廄外跑去。
而此時的陸晉知道自己被張蓮架到馬上了,在一顛一頗之下,陸晉的心裡越想越覺得不對,怎麼個情況?怎麼自己被她給橫放在馬上了?這是什麼?分明是土匪搶親的舉動呀,只不過應該是老子搶她才對,現在怎麼反過來了?
沒等陸晉想太久,張蓮駕著馬便來到剛才被戰馬踏過的那群殘兵敗將的地方,看著滿地血肉和不住哭號的傷病以及一個個驚慌失措的倖存者,張蓮停下了腳步,輕輕的嘆了口氣,而此時的陸晉卻突然眼前一亮,心說,老子這揚名立萬的機會到了,便朝著那些傷兵大叫道:
“唉!知道老子‘天馬流星拳’的厲害了吧,告訴你們,吳明那個狗日的先於你們死在馬舍裡了,也是被老子這招給打死的,也回去告訴你們的什麼猴子爺爺,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天神下凡,神鬼不侵,上天能使無數仙女動凡心,下凡可讓萬千少女有真情的……”
“行了,別說了!”沒等陸晉說完,馬上的張蓮便訓斥道,因為張蓮實在看不下去,陸晉在這沒羞沒臊的抬高自己,可是陸晉卻不以為意,而是笑嘻嘻的抬起頭,衝著張蓮低聲說道:
“等會兒,馬上就好!”
可是張蓮卻沒心思等陸晉把牛皮吹完,而是一抖韁繩,大喊一聲:“架!”那匹戰馬便四蹄懸空,朝著馬廄外飛奔而去。
戰馬這一啟動,只把陸晉已經到嘴邊的話,一下子給顛簸的漏了氣,只能惡狠狠的衝著張蓮喊道:“你幹什麼?不能等老子把話說完嗎?”
張蓮沒有理他,而是把韁繩一甩,開始加速,陸晉一看沒辦法,也顧不上顛簸了,回過頭去,扯著脖子喊道:“老子不是別人,正是浪子小白龍,陸晉……哎呦……不能看著點路呀!”就這樣,張蓮和陸晉駕著戰馬,朝著侯府未知的方向飛馳而去……
陸晉和張蓮走後沒多久,馬廄中便來了一隊人馬,只見這隊人個個頂盔貫甲,氣度不凡,這隊人剛一入馬圈,便左右分開,分立在兩側,手中的火把將這個馬廄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地上的傷兵見此無不感到驚恐萬分,無不連滾帶爬的退到一旁,這時,從這隊人馬中緩緩走出一人來,只見此人一身戎裝,身披絳紫色的斗篷,腰佩一口秀龍寶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嶺吉侯廖澤!
廖澤剛剛來到馬廄的空地上,眯著眼睛掃了下滿地的血肉狼藉,然後將眼睛閉上,這時,那個宴會舉辦的院落中,給廖澤耳語彙報的那名軍士又出現在廖澤身邊,朝著廖澤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話,廖澤聽完並沒有絲毫反應,只是淡淡的說了句:
“將他抬到這裡來!”
說完,那名軍士一招手,不一會兒的功夫,幾名軍士將已經被戰馬踩死的吳明,抬到廖澤的身邊,廖澤抬眼看了下已經血肉模糊,一命嗚呼的吳明,嘴角上不漏痕跡的笑了下,然後好像自言自語唸叨著:
“吳明呀吳明,本侯幾次有心招攬你,只可惜你太不識時務,只可惜你死得有點兒早,不過你現在死在那個陸晉手裡,也算是給長安那主的報應呀!”說完,廖澤便把頭轉過去,朝著那位軍士吩咐道:
“聖女到了嗎?”
“還沒到!”那軍士答道。
“哦,‘追魂’和‘索命’出動了嗎?”廖澤繼續問道。
“四人已經分頭行動了,估計現在已經找到陸晉等人的行蹤,過不了多久便會將其擒獲!”那軍士低頭說道。
“嗯!”廖澤聽後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那軍士道:“你也一起去,記住,陸晉和金牌一個都不能少,知道嗎?”
“諾!”那軍士應了一聲,隨即一轉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在那軍士離開後,廖澤站在原地眯著眼睛好似養神般的一動不動,這時,馬廄輕輕拂過一陣清風,使得這個夜顯得是那樣的迷人而又清爽,正在所有人都在陶醉在這夜風的輕柔時。
站在那裡的廖澤突然雙目圓睜,兩隻眼睛射出兩道詭異的目光,進而身形一動,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憑空晃動幾下,只聽“叮叮噹噹”數聲響動之後,馬廄的地面上突然掉落了十幾枚手指大小的鋼錠,直把在場所有的人驚出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半空中突然飄來一陣清脆迷人的女音來:“侯爺武藝如此了得,一絲不減當年風範,小女子佩服,佩服!”
就在在場的眾人尋找著那聲音的出處時,半空中突然飄落下一身素衣,身材柔美,面容脫俗的女子,來到廖澤跟前,然後朝著廖澤微微做了個萬福道:
“小女子紫蘭,參見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