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衣男子(1 / 1)
這部落中心廣場插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上記載著一些部落的姓名,這些密密麻麻的名字,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悲壯和不甘,這部落裡充滿了古怪。
洛羿仔細一看,石碑下面還有一段文字,凝神向石碑最下面的一段文字看去。
“九黎欲荒州起,與諸州為雄。”
寫一段話開篇,便是這一句話,其文龍飛鳳舞中,透露著一種睥睨與狂傲,述說著當年九黎部落的雄圖壯志,讓洛羿感受極為深刻。
“與九州為雄……”洛羿心中幻想著,那是何等的波瀾壯闊場面,目光繼續向那下面的文字看去。
“然世無常,九黎遭橫禍,遇敵,獨戮一空。”
洛羿不由得駭然,這裡竟然真的是九黎部落遺址,並且當年九黎部落竟然是被一個神秘人屠戮,沒有一個人可以逃脫。
當時九黎部落已經是大型部落,部落內有幾萬人,巫者上千人,竟然被一個人給夷為平地。
洛羿默然,心中的驚駭久久不能平復,收定心神,又繼續看向後面的文字。
“此人與天地異,心不可測也!一日不除,終為九州之禍,九黎之災,為之戒,謹記!謹記!”
“與天地異……”洛羿皺了皺眉頭,皺了皺眉頭,還是沒有讀懂這是什麼意思,是九黎部落為了告誡後人什麼?可是石碑上記載又不明確,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是說九黎部落想要四周其他人為他們報仇,可以又沒有描述清楚屠戮九黎部落的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敵人什麼樣子,如何才能報仇呢?
對於石碑上的那段內容,洛羿百思不得其解,始終不明白傳達了什麼意思……
“少年,你想不想了解九黎部落的真相……”
就在洛羿努力思考石碑上記載的內容的時候,忽然,一道溫文儒雅的聲音在洛羿耳邊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傷感。
聽到聲音,洛羿臉色一變,立馬搭弓拉如滿月,如鷹般的目光在四周掃射,卻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拾柒之前在進入部落之後,就不顧洛羿的命令,四處轉悠去了,現在也不見身影,不知道有沒有危險。
“別緊張,少年,我不會害你的。”
剛才那道聲音再次在洛羿旁邊出現,洛羿猛得轉身,發現自己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身穿白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身影。
身旁的白袍男子,此人看起來約四十許歲,略有消瘦,但卻相貌極為英俊,在他的身上,看不出來修為高深,彷彿只是一個普通人,可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洛羿身邊。
那一身白衣,是洛羿從未見過的布料製成,遠不是粗布麻衣可以比較,更不是他如今的獸皮衣衫可比。
此人長髮束在腦後,面含微笑,目光帶有深意地盯著洛羿,或者說盯著洛羿藏在身上的阿公送的黑色儲物袋。
見到中年男子身影,洛羿立馬後退幾步,把弓箭指向中年男子身上,雖然此人面帶微笑,如沐春風,洛羿卻在此人身上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悲傷。
“你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洛羿面不改色,故裝鎮定地向白衣男子問道。
聽到洛羿的問題,白衣男子抬頭緬懷了一下,透露出淡淡的悲傷,輕聲說道:“我曾是九黎部落的祭司,現在是九黎部落的罪人……”
聽完白衣男子的回答,洛羿更加心驚膽戰,九黎部落距今已經有上千年了,難道這個白衣男子已經活了上千年修為高深的老妖怪。
白衣男子彷彿知道洛羿心中所想,淡然笑了笑,又繼續開口說道:“我不是你心中所想的,我早已經是一個亡者,只是不願離世,苟延殘喘存在於世罷了。”
聽到白衣男子的解釋,洛羿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收起了弓箭,若中白衣男子想對洛羿有什麼企圖,剛才可以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洛羿身旁,就已經可以得手了,不過洛羿還是沒有放鬆警惕。
白衣男子看著一旁警惕的洛羿,目光盯著洛羿,問道:“你想知道關於九黎部落的故事嘛?”
見洛羿點了點頭,白衣男子露出追憶的神色,緩緩給洛羿講述了一個關於九黎部落的故事。
九黎部落為兩名年輕人所組建的,他們兩人天賦異稟,年少氣盛,他倆結伴去往其他州遊歷。
他倆在荒州是天才少年,出了荒州之後,卻只是中等之資,尤其是聽聞他們兩人是來自荒州之後,便遭受各種歧視和排擠。
兩名少年在遭受各種歧視和不公平待遇之後,少年氣盛,當然非常不服氣,被怒火衝昏了頭鬧,去挑戰州外的天才子弟。
資源貧乏、沒有名師指導、自學成才的荒州少年,怎麼可能是自小就有名師指導、各種功法和資源的天才子弟的對手呢?兩名少年毫無任何懸念輸了。
熟了之後就遭受各種嘲諷和侮辱,當時不只是身體上受了重傷,心靈上更是收到了嚴重的傷害。
難道出生荒州就註定要低人一等,遭受各種排擠和不公平待遇,遭受各種歧視和冷眼。
於是兩名少年回到荒州之後,在經歷一段時間的消沉之後,決定組建一個部落,名叫九黎部落。
並且號召眾多荒州散落的巫者加入九黎部落,九黎部落會向一些有需求的部落提供幫助,團結荒州的各個部落。
再加上那兩名少年確實天賦不錯,修煉速度奇快,很快就成為了大巫級別的巫者,因此有許多巫者依附,九黎部落很快就成為了一個大型部落。
九黎部落成為一個大型部落之後,發出宣告,允許其他部落的優秀族人進入九黎部落學習,並且不限制他們自由。
大量中小型部落譴派族內弟子去九黎部落學習,甚至一些大型部落也派遣部落裡的族人去九黎部落內學習,荒州巫術學習氛圍濃厚,巫族蒸蒸日上。
就在這個時候,部落裡來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神秘人,尋找族長說是有要事相商,進入部落後,才開始露出自己的面孔。
那個神秘人皮膚白皙,一頭金色的波浪長髮,藍色的眼睛,高挺的鷹鉤鼻,厚厚的嘴唇,面貌和我們迥然不同。
他用著比較蹩腳的巫族語言告訴我們,他是來自教廷的神騎士,讓我們歸順教廷,傳播上帝的旨意,接受上帝的指引,成為信徒,上帝就會賜予我們力量。
這個當然不可能答應,不可能加入那個什麼教廷,族長就果斷拒絕了。
然後就是災禍的開始,那個自稱神騎士的神秘人取出一把金色長槍,一言不發,開始屠殺九黎部落的族人,我們九黎部落巫者聯手都無法阻止他殺戮。
我們發現整個部落都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部落周圍都已經一個禁錮住了,無法出去。
這個時候,九黎部落的祭司九方臨戰突破,在九黎部落全體族人的奮死幫助下,啟用九黎部落護族大陣,傳送離開。
可是九方離開前,遭受到了那名神騎士的一擊,身受重傷,傳送到此處之後,就已經重傷臨死。
此處是九黎部落崛起之前的秘密基地,後僅僅作為草藥種植地方,九方在到此之後,沒過多久,就再也堅持不住,重傷而亡。
洛羿聽完白衣男子的話語,心中出現一些悲哀,有對那兩名少年的遭遇感到悲哀,有對荒州九黎部落被屠殺悲哀,也有對荒州為九州之末感到悲哀。
既然九方逃出來後,很快又重傷而亡,那這個白衣男子又是誰?洛羿又有一些疑惑的問道:“那你是……”
白衣男子沒有立即就回答洛羿的問題,而是轉身離去,聲音淡淡地飄了過來:“你跟我來!”
洛羿跟著白衣男子來到巨大石碑的背面,竟然跪伏著一具骸骨。
這具骸骨,洛羿在這九黎部落遺址內看見的唯一一具骸骨,洛羿快走幾步,來到骸骨旁邊,檢視一番後,瞳孔一縮。
這具骸骨應該就是白衣男子之前說的,九黎部落的祭司九方,屍體已經乾癟,染血的殘破衣衫掛在屍骸上,依稀可見的巨大傷口,可知當年九黎之戰何等激烈。
九方臨死前,似乎是在跪拜這塊巨大的石碑,死後也一直保持著跪伏的這個姿勢,一直保持了近千年。
只是不知道九方為何會近千年跪拜這塊石碑,他在最後的這段時光裡,做了什麼?
在九方的屍骸旁邊,擺放著一把漆黑的大弓,弓身是黑色的,弓弦也是黑的,看一眼彷彿可以把靈魂吸入進入一般。
在黑色大弓旁邊,還擺放著幾隻黑色的箭矢,箭矢的材質好像和弓身的材質一樣,同樣彷彿吸人靈魂。
“這個屍骸就是九黎部落祭司九方,而我,也算是九方吧!”白衣男子指著跪在地上的屍骸,自嘲地笑了笑,神情複雜地說道。
見洛羿不理解,白衣男子又繼續說道:“我是九方的鬼,也可以說我就是九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