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06】考!差太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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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快死了。”

“小夥子,停手吧,他已經不動了。”

若不是觀眾七嘴八舌提醒,安振嶼肯定是要累到不能動彈才會停下。

揪著胖子奇軟無比的命根子,忍著炸肺的疼痛,狠喘了幾口,才有了力氣乾嚥。

當看到胖子的臉時,安振嶼不由一驚!“這誰啊!?”

這個問號也只是瞬間閃過,安振嶼怎麼可能不知道躺在地上的是誰呢?只是被那滿臉是血、塌了鼻子、嘴唇裂開、門齒斷掉的情景嚇到了,才會條件反射的閃出一個問號。

這般情景之下,發瘋的‘小惡魔’早已笑嘻嘻的逃之夭夭,取而代之的則是膽小、軟弱的‘精靈’。

“完了,這他母親的又弄倒一個,八龍的頭頭是死活還不知道,這又弄出一個來。”

殺人!死刑!槍斃!這般恐怖的景象嗖嗖閃過,不怕倒是奇怪了。

“你TM個傻O,還在這兒等啥?等警察來逮你?”

正當安振嶼又變成大腦一片時,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隨後,他便被拉著衣領拖離了胖子的身體。原本就沒剩什麼力氣,又是被拉著領子,也就只剩下捂著脖子伸舌頭了。

也是奇怪了!兩次都是薅著領子,都是跟拎個小雞子似的。

車門關上,三十歲左右的光頭男繞過車頭,鑽進麵包車坐在駕駛位置……。

安振嶼仍是捂著脖子,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睛。

光頭男人開車離開茶室門口,而後掏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小毛!這小子誰啊?……那個胖子我看好像是立新派出所的二肥子,……你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嗎?……行了,有事兒再說吧。”

結束通話電話光頭男人掃了安振嶼一眼。“你膽子夠大的!連警察都敢動?”

“我我……我不知道他是警察啊!是那個誰……讓我去揍的,我……我就去了……。”現在害怕好像也晚了,不過,本能的還是想要解釋。“也不是我先動手的,我剛到他身前,他就先動手打我,你看我的臉都是他打的,我沒招兒了才……才還手。”

“現在知道害怕了?操!熊樣吧。有TM什麼大不了的?敢幹就別TM害怕。就算是警察還能怎麼地?他又沒穿警服、也沒說,誰知道他是警察?揍了也是白揍。男子漢大丈夫幹了就是幹了,解釋個JB?就算真害怕,也他媽得裝的跟沒事兒人似的。”

這光頭也是個情緒波動大的人,不僅令安振嶼一驚,也使得麵包車受到波及猛然加速。

雖然是被光頭男人嚇到,可也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

心緒因此而慢慢平靜,還趁機給這光頭男人找到了一個熒幕形象——《古惑仔》中的山雞,只不過是比陳小春扮演的山雞大了一個SIZE。

轉而才想到自己應該是透過了‘測試’,雖然不太記得整個過程,不過可以肯定鮑海龍是看到了自己的表現,不然也不會讓這個光頭來把自己帶走。

一米七三、只有十八歲,一出手就撂倒了一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大胖子,而且還是個會擒拿、格鬥的警察!這可不是誰都可以的,這也等於是證明了自己的能耐。那麼……會不會因為自己這樣優秀的表現有所厚待?直接給個小頭目?……這要是真給我幾個人,還真不知道要怎麼管!

忘了疼痛的安振嶼自己美滋滋的幻想著,不過這套路實在是有夠老套,但也不能怪他,他能尋到的依據就是電影,老套也是無法避免。

可他忘了人家電影結尾的註明:“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

豪華住宅小區內竟然有這樣的房子!?

房間裡依舊是竣工時的模樣——水泥毛坯地面、牆壁、棚頂。安振嶼倒是沒見過,不過憑著猜想也可以知道,誰會這麼另類把自己家弄成這個德行?難不成是反古?想要尋找洞穴居住的感覺?

客廳裡架著一通板鋪,幾床單人涼蓆遮住木板,涼蓆上抽象‘擺放’著的髒破毛巾被,幾件褶皺的衣褲作為點綴。板鋪對面啤酒箱上放著一臺二十一寸電視機和一臺已是泛黃的飲水機。

“哎呀!來新人了城哥?喲!這是讓誰給整這樣兒啊?”

一個二十多歲、只穿了條橫格大短褲的短髮男青年站在廚房門口打量著安振嶼,一隻手毫不避諱的抓撓著私處。

揮扇濃重的臭腳丫味兒,安振嶼在心中暗暗記下光頭男人叫城哥。可他不明白城哥為什麼帶他來這民工宿舍?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躲風頭’的藏身之處?我靠!這條件也太誇張了吧?好像還沒路邊長椅來的舒爽,最起碼不會害怕被臭腳丫子味活活燻死。

“整他的比他還慘,要不是我把他揪回來,估計那傢伙現在已經去給馬克思請安了。你知道是誰嗎?操!人家老兄乾的可是警察!牛B吧?”

脫下半袖襯衫扔到板鋪上,城哥坐在板鋪邊上點了根香菸,語氣中聽不出任何誇讚,好像諷刺更多。

“喲!真猛啊!警察都敢幹。”

短髮青年重新打量安振嶼,眼光之中似乎增加了一絲欽佩。

“猛個鳥,他自己都不知道人家是警察。哎!他們人呢?”

說著,城哥掏出手機看了看。

短髮青年回答道:“他們幾個剛去樓下網咖,國遠應該還在洗頭房摟娘們沒起來呢。”

城哥點點頭,而後起身將菸蒂扔在地上踩息,側臉對短髮青年說道:“你就看家吧,也順便告訴告訴這個愣頭規矩。”

“別啊!城哥我兜裡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你就讓我去吧。”

短髮青年急慌慌的說著,可憐、乞求的看著城哥。

“不是……你TM跟錢有仇啊?非得花個精光?留點兒是能死啊還是能怎麼著?前兩天剛乾的活兒,這才TM幾天啊?就沒了!?……真跟你們操不起這心,我就想不明白了,國遠天天鑽窯子也沒像你這麼窮啊?”

見短髮青年低頭不語城哥白了他一眼,而後扔下一句:“少不了你那份兒,以後TM仔細點兒。”便套上T恤,開門走了出去。

……

“哎,去洗洗臉,看看有沒有傷。”

短髮青年看著安振嶼,而後指了指衛生間。

還沒將自己融入到這個民工宿舍的安振嶼,顯得有些尷尬、不自然,朝短髮青年點頭後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還算過得去,最起碼地面、牆壁都貼了白色帶有花紋的瓷磚,而且還有洗臉池和浴缸。

安振嶼自然是不知道,在北方很多剛剛交工的商品房基本都是這樣,客廳和臥室為了方便住戶裝潢才保留了水泥毛坯,衛生間和廚房則是為了防水和水汽才貼了瓷磚。

清洗掉臉上血跡,安振嶼透過掛在牆壁上的殘破鏡子仔細檢視,倒是沒什麼毀容傷,只是嘴唇裂了個小口,嘴角和眼眶處有些紅腫。左肋處似乎覺得對它不公,急忙以疼痛表示抗議,疼的安振嶼咧著嘴忙用手按著。

“用手壓一壓看看肋骨斷了沒,要是斷了輕輕一壓就疼的要命,要只是疼還敢往下壓那就是沒事兒。”

感激的朝站在衛生間門口的短髮青年點點頭,安振嶼嘗試著輕輕按壓。雖然很疼可還是能夠壓下去,不由慶幸肋骨沒斷。

“他們都叫我小列,你叫啥?”

小列說著從牆邊鐵絲上扯下一條毛巾遞給安振嶼。

“列哥我叫安振嶼。”

公交車站可不是白混的,嘴巴不甜一點怎麼可能博得別人的憐憫?

用毛巾擦著臉,心中覺得這個長相清秀、白淨的小列不太像黑社會,似乎當小白臉更加合適。

“嘿嘿……叫啥哥啊?咱們這兒就一個能叫哥的,就是城哥啦!哎?你怎麼連警察也動啊?那可是大忌。”

見安振嶼將毛巾掛好,小列轉身朝板鋪走去。

“我……不知道他是警察,也不是我要動他,是那個誰讓我去揍的。”

隨後走出衛生間的安振嶼,隨著小列的示意,也坐在了板鋪邊上。

“誰讓你去的啊?”

小列好奇的盯著安振嶼。

安振嶼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想,說道:“就是菸草公司對面茶室裡那個,長頭髮的男的。”

“哦!小毛哥啊!那就沒事兒,他肯定能保著你。”

說完話,小列又仔細看了看安振嶼心中不免納悶,不明白一個學生模樣的‘小孩’怎麼會和小毛認識,這裡面一定有故事。看來對這‘小孩’要小心一點為妙。

小毛哥!?安振嶼倒是覺得‘長毛’更加合適。不過聽小列這麼一說,看樣子這個小毛也是個人物,不然誰敢讓人去打警察?還能保著他?那鮑海龍又是幹什麼的?電話裡小毛還叫他鮑哥……我考!不會是加入佳禾最大的黑幫了吧?

見安振嶼沒有應聲,小列還以為是心中有底,因此也更加確定了‘小心’對待。接下來也不好去深入瞭解他們的關係,那就介紹一下這裡的規矩和情況,不管他需不需要遵守,詳細、耐心一點,也算是鬧個熱情。

“振嶼啊,不用跟誰都說名字,除了城哥他們,跟別人就說小名。咱們這兒還有幾個絕對不能違反的規矩,一個是不能告訴任何人咱們住這裡,這個可是非常重要,喏!看到裡面臥室的衣櫃了沒?”

安振嶼順著小列的指引看到衣櫃後點點頭。

小列接著說道:“衣櫃裡面有個暗格,直接是和旁邊單元裡的房間連著的,要是真有什麼事兒想要逮著咱們!呵呵……估計連咱們的人影都逮不著。還有就是不能隨便離開固定活動範圍,也就是這個小區的範圍。其實也用不著離開,這小區樓下什麼都有,超市啊!網咖、遊戲廳、窯子,還有幾家賣衣服的。要是真的有什麼事兒要離開,必須事先告訴城哥,不然……那可是大事兒。”

看著小列那誇張的表情,安振嶼心中莫名的害怕起來。在他的印象裡,黑幫好像沒有這樣詭秘,這更像是殺手或者說是間諜之類的生存之道。難道是站錯了隊伍?難道他們不是黑道?隨著猜想,害怕之中似乎又冒出了一絲興奮。

小列見安振嶼如此嚴肅,不由的笑了:“呵呵,這麼兩條就把你弄緊張了?還有好幾條呢!再說,這不也是好事嗎?有了保障咱們才不會有後顧之憂。”

“還有?”

安振嶼瞪大了眼睛。這似乎已經很全面了,還有什麼規矩啊?

“哈哈……。”

小列大笑,而後繼續說道:“還有就是一些小事兒了,新來的一定要學會要‘甩梢’才能出門,還要自己制定一個串門表。”

“甩……騷?串門表?”

騷用甩的?不會是要先學會玩女人吧?那豈不是要破處?OK倒是OK,可也不能太隨便,把自己的第一炮便宜了妓女,不是說有錢難買童子雞嗎?怎樣也得弄個處女軋啊。還有什麼串門表?這他娘了個圈的到底是幹啥的啊?還要串門?

小列並沒聽出安振嶼的錯誤理解,解釋道:“‘甩梢’就是防止有人跟蹤,要是有人跟上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兒,所以這個是必須要學會。咱們這兒不是兩個房子連在一起的嗎?你自己要制定一個表,確定你每段時間從哪個門進屋。這也是防止有人在遠處用望遠鏡盯著,明白了吧?”

我考!這肯定不是黑幫乾的事兒,那他們到底是殺手還是間諜?殺手倒是也行,間諜……是不是就有點太那個了?那可是要背叛國家的,搞不好還要連累家裡人。安振嶼並沒有那麼愛國,可也不免亂擔心一把。

在安振嶼心裡黑道也不過是打仗鬥毆、幹一點小小的壞事兒,而殺手和間諜那可是天壤之別,雖然是更加刺激,可也知道殺人、賣國不好玩,更不可能像007那樣在槍林彈雨下全身而退。

小列愣愣的看著安振嶼,不明白他幹嘛沉悶了,難不成是下決心去遵守這些規矩?偷偷撇了撇嘴,而後又換上笑臉開口舒緩。

“也沒必要去特別注意啥,形成習慣就好了。哦!對了你吃飯了沒?咱們這兒是破了點兒,吃喝可是不缺,泡麵、雞蛋、罐頭、啤酒、白酒管夠。我給你弄個‘銀河’嚐嚐吧,這可是我自創的哦!”

小列說著已經起身朝廚房走去。

安振嶼倒是餓了,可他想不出來這‘銀河’是個什麼東西,這麼普通、簡單的‘食材’怎麼弄出個‘銀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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