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014】用尿嗤鬼(1 / 1)
見安振嶼樂顛顛的走出去,猛哥拉住小山:“看著小嶼。”
小山點頭後,追了出去。
不知什麼原因就是覺得不放心,擔心安振嶼會出什麼狀況。也許,就是因為他表現的太過正常的緣故,怎樣想也不符合一個十八歲青年的心理。
猛哥也是有些矛盾,他也不想看到哭哭啼啼,或是魂魄盡失的孬種模樣。到底希望出現怎樣的結果,他自己也模糊了。
小山不是傻瓜,猛哥如此表現哪裡不明白用意?
而他的心裡也不願相信安振嶼如此自然。他自己第一次打死人,可是苦苦的煎熬了半月有餘,還經常半夜被噩夢驚醒。在幾個人中,小山覺得自己是最出色的,這個新來的菜鳥怎麼可能會超越自己?怎麼可能打死兩個人之後如此自然?絕對不可能,一定是裝的。
安振嶼並不介意小山的存在,將樓下幾家服裝店逛了個遍,買了兩件T恤、一條牛仔褲和一雙白底兒、黑麵的休閒鞋。這就是安振嶼能想到的帥氣裝扮,人家小安同學也是不容新衣褲過夜,直接就套在身上。
黑色T恤、淺藍色平版牛仔褲、加上一雙搶眼的休閒鞋。您還別說,這人還真是要靠衣裝,總是要比那白色T恤、短褲、拖鞋要好許多。最重要的是什麼?是那種拿著自己的錢,給自己買衣服的快感。
就好像在對全世界宣佈:這是哥自己的錢!哥買的不是衣服,是炫耀。
看著安振嶼不亦樂乎的挑選、換上衣褲,又鑽進網咖投入在CF中。小山不禁撇嘴:“難道,這菜鳥真TM不當回事兒?就是忘了打死人的事兒,那肚皮也是縫了十一針啊!怎麼會一點疼的意思都沒有?”
雖然小山不情願去相信,可也不得不承認,如果一個菜鳥可以如此,那是值得佩服的。
臨近吃飯的時間,小山提醒了一下很是投入的安振嶼。
隨後,兩人走出網咖,安振嶼又鑽進了超市,不一會提著幾條香菸走了出來。
透過塑膠袋看到一條中華、三條雙喜,小山又是撇嘴,心想這菜鳥也太能揮霍了,以為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才兩三個小時,一千五百塊可就差不多了,十足的敗家孩子。
“我們回來了!”
所有人再次驚得目瞪口呆!都無法想象安振嶼的腦子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難道那兩條人命就這樣過去了?難道那肚皮的傷不在他身上?怎麼還能跟個小孩一樣歡蹦亂跳!這孩子沒事兒吧?是不是腦袋嚇壞掉了?
“猛哥!這是孝敬您的。”
安振嶼笑呵呵的將一條中華遞給猛哥。
隨後又拿出一條雙喜,扯開包裝掏出四盒來,分扔給小山、小列、小明和國遠。“拿去抽。”
“喲!小嶼很大方嘛!下次再弄個頭頭,也給我們換上軟中華,嘿嘿。”
國遠笑呵呵的說著,已經將手中的香菸開啟,抽出一支很是享受的放在鼻子下嗅著。
“歐了!”
看著安振嶼忙忙活活的,異常興奮的樣子,猛哥笑著搖頭。透過這一系列表現,已經摸透了安振嶼的想法。裝!有半分之八十的可能。不然,誰會亂興奮?為了錢?那也太誇張了點兒吧?
晚飯時,從不沾白酒的安振嶼,也喝起了白酒,並以喝多好睡的理由,喝了足有半斤多。猛哥因此也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猛哥是對的,安振嶼為什麼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呢?就是怕別人看不起,怕別人說他沒用。可當夜深人靜,其他人都已鼾聲雷動,他卻不敢合上眼睛。
夢中的兩個厲鬼,已經不再是大模大樣的走出來,而是冷不丁的跳出來。滿是鮮血的軀體,擎著那破裂開來的腦袋,突然出現在你眼前,那是怎樣個情景啊!
張牙舞爪、噴著血沫要你償命。嘖嘖嘖……保證您今夜無眠。
黑夜中,兩滴晶瑩淚珠,從眼角悄悄滑落。
心中悔恨也鼓譟的愈加強烈!幹嘛要離家出走?不就是燎毛嗎?燎就燎唄!何苦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現在可好,啥也不用惦記了,不是讓那兩個死鬼折磨死,也早晚的被槍斃,被人活活砍死在大街上。
此時,安振嶼的腦中對家的印象,已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也不知道記憶從腦袋裡那個旮旯把父母好的一面都翻了出來,不知不覺,一股股怨氣、恨意直衝鼻腔,眼淚也止不住的順著眼角往下流。
“老天爺!這就是你給我的嗎?你就是要我這樣活著嗎?你這不是把我往死裡推嗎?你TM的……還有你這麼玩人的?太損了,簡直是損的禿嚕皮。”
悔恨、怨恨、感慨,也使得淚水更加誇張,幾次安振嶼都強忍著才沒發出哽咽的聲音。
不能讓別人看到,絕不!
悄聲下床,如竊賊般將防盜門虛掩,而後便飆著眼淚直衝上天台。
站在天台邊緣,看著樓下路燈,安振嶼猛然發覺自己在顫抖,像是左肋下的隱隱痛楚,也像是身體察覺了他想跳下去的心思。
他也很想扯著脖子怒吼,將心裡所有的東西都喊出去。讓那兩個折磨他的厲鬼顯身,來一個同歸於盡。
“哭了?”
身後傳來猛哥的聲音,心頭一驚,卻又是急忙掩飾,別過臉擦掉淚痕:“沒……哭啥啊!太熱了我出來涼快涼快。”
小安同學,說謊也要睜開眼睛,現在已經是夏末,也別忘了這可是北方,不是蹲在赤道附近的南方,你熱個鳥啊?再說,您那鼻子一抽,就已經露餡了,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咱的說人家猛哥腦袋轉的快,他並沒有揭穿。
點了支香菸,走到安振嶼身旁,並將燃起的香菸遞給他。
“有些東西,你越是害怕它越是會纏著你。害怕它也沒什麼用,就不如大膽的去面對,反正也是躲不過去,就不如試試跟它對著幹。”
安振嶼猛吸了兩口煙,他怎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他也是這樣做的,可……這個過程也真的是太難熬、太痛苦。
猛哥望著漆黑的天際,說:“知道強者和弱者有什麼不一樣嗎?”似乎知道安振嶼現在的狀態不適合回答問題,猛哥接著說道:“就是因為他們的承受能力不同。能承受一切的那是強者,什麼也承受不了的那是弱者。強者是怎樣做到的?其實挺簡單,強者要做的就是和恐懼、困難、壓力對著幹,直接把那些東西都幹服,那就是強者了。”
安振嶼覺得自己也很強,已經敢去面對那兩個死鬼,可……就是還沒把他們倆幹服而已。
見安振嶼一口接一口的吸菸,猛哥判定自己的話還是有些作用。
“我覺得你安振嶼不是個弱者,咱人都宰了,回頭還怕個什麼勁兒呢?什麼鬼呀!魂呀!那都啥?那都是你自己瞎琢磨出來的。要是真有,你還能站在這兒?你不早讓他們倆弄死了?再說,如果換成他們倆把你打死,你覺得他們倆現在是查錢,還是找個旮旯抹貓尿?”
這還用說?他們倆肯定美滋滋的查錢……
操!那我在這兒嚎個毛啊?安振嶼你真他娘了個圈的窩囊。你咋那麼完犢子?還想起家來了!還想爹媽!你真是……。這就TM跟戰場一樣,你不弄他們,他們照樣弄你,難道你想跟林城一樣?一輩子只有脖子和腦袋能動?
安振嶼心中的小惡魔,大噴口水,直把那正義的精靈整個淹沒。而後拽不拉嘰的指著安振嶼:“咱們是強者,沒什麼過不去的事兒,就讓那兩兔子使勁蹦躂,除了嚇唬人還能怎麼著?有能耐跳出來啊!跳出來咱就讓他們倆的腦瓜裂的更開一些,揪出腦仁兒踩個稀巴爛,看他們還敢不敢出來得瑟。”
小惡魔同志,您這比小安同學還能吹啊!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有這樣一個小惡魔在安振嶼的腦子裡,唉!估計這孩子今後必定將小惡魔的旨意發揮之極。
見安振嶼咬牙切齒,一副氣恨的樣子,也讓猛哥心花亂放,那成想自己還有談判專家的口才,以後改行也是不錯哦!
俗話說的好,叫做“趁熱打鐵。”這已經嗖嗖冒火苗,那還不給他來個火上澆油?
“我第一次打死人也是害怕的不行。”
“真的?”
見猛哥點頭,安振嶼心中平衡不少。
“我可沒你這麼牛,帶著傷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我當時挺像耗子,誰都把我嚇得直哆嗦。白天不敢聽警笛,晚上不敢閤眼,呵呵……。”
想到初時的窘相,猛哥不由的笑了。
“我也是啊!警笛我倒是沒事兒,他們也不可能那麼厲害的就來逮我。就是晚上不敢閤眼,一閉上眼,那倆死鬼就蹦出來。那猛哥你後來咋整的?”
“呵呵。”猛哥先是一笑。心想,你這小子,不怕條子倒怕起沒影兒的鬼魂!
“以前啊!我膽子很小,什麼死人、墳場、車禍都不敢看,偶爾碰到了也是嚇得背過氣去。後來一次放學的時候,校門口出了車禍,騎腳踏車那個男的從鼻子以上都被大氣車軋沒了,腦漿和血灑了一大攤。就因為我不敢看,同學就笑話我,說我是孬貨。回家心裡就彆扭,同樣是人,人家都不害怕怎麼就我怕成那樣呢?我就那麼孬嗎?想來想去,我覺得我不孬,你們敢看我也敢。當天晚上我就自己跑到那出車禍的地方,就蹲在那看地上的血跡。”
安振嶼哪還有心思哭啊,完全的進入了故事,皺著眉頭看猛哥。怎麼感覺比自己殺人還牛呢?想想那畫面,一個人腦袋軋掉了一半兒……嘖嘖嘖!呃!估計晚上蹲在那兒還能聞到那人的血味兒。
“蹲了半宿,甚至都覺得那被軋死的人就在我身邊看著我,可我沒跑,我就一直那麼待著,一直到我不害怕了。後來,只要有死人、車禍,我就硬著頭皮去看,越是噁心、嚇人的,我越是要瞪著眼睛看。呵呵。”
猛哥笑著聳了聳肩:“沒有比這個法子更好的了,也沒過多長時間,我這個孬貨就成了我們學校膽子最大的。這其實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可你要知道,作為一個男人,你必須要有膽量,要不然,和娘們還有什麼區別?就不如去動動刀,變性好了。”
“對!我TM是男人,不是娘們,怕個鳥啊?”可轉而安振嶼的心裡還是覺得不對,畢竟這不是一碼事兒,猛哥那不過是看看,又不是他把人家腦袋軋掉一半的。“猛哥,你說你第一次打死人也不敢睡覺,那後來咋整的?”
“就用我那個方法啊,他們不是在夢裡出現嗎?我就逼著自己睡覺,睡不著我就吃安眠藥,就讓他們可勁兒得瑟。最後,他們覺得沒意思,也就滾蛋了。最重要的是啥?咱是男人,是個爺們,還能讓這些沒影兒的東西給嚇著?”
您還別說,猛哥這一通開導還真是讓安振嶼熱血沸騰。同樣是男人、是爺們,人家能做到,你為什麼不行?又不是讓你去當總統。雙層含義的環繞下,估計不僅是安振嶼,換了任何人也有了去當強者的勇氣。
回到‘民工宿舍’,安振嶼悄悄躺回板鋪,做足了準備,才閉上眼睛。看那意思可是不輸,戰場臨行。
閉上眼睛等了半天,那兩個死鬼也沒跳出來。難道是知道不怕他們,識趣的走了?那可是不錯,省事兒不少。
小安同學!您只是閉上眼睛,還沒睡著呢?估計那倆死鬼又是被他氣的蛋蛋欲裂。
不知過了多久,安振嶼似乎都忘了之前的準備工作,而這時他也真正的進入了夢鄉。兩個三角褲死鬼,可是逮著機會了,第一時間便跳了出來。
安振嶼先是一驚,轉而又想起了猛哥的話,便壯起膽子直視兩個三角褲死鬼。
乖乖龍滌咚!不嚇人那是騙鬼喲!安振嶼甚至已經感覺到身體的顫抖。
“安振嶼你個慫包,你他娘了個圈圈的尿泡尿自己淹死得了,不許哆嗦,跟他們幹。”
幹就幹,大不了閉上眼睛唄!安振嶼盲目的輪著雙臂,可這明顯就是白忙活嘛!結果是把自己累的夠嗆,連個鬼毛都沒碰到。
可這一睜開眼睛,那死鬼擎著破裂的腦袋正等在他的面前。“拿命來,我要殺了你……。”
咳!……呸……。
那死鬼頓時成了一個巨大的囧字,額側還掛著一個亮閃閃的汗珠。還有這麼玩的?在夢裡朝鬼靈吐口水!臥槽!這世界瘋了!
累的夠嗆,猛的在眼前冒出個血糊糊的破裂腦袋,安振嶼本來是乾嘔的,可隨即又想起要和他們對著幹,不能害怕,才轉換成了吐口水,有些無賴,不過效果倒是不同凡響。
這也就是在夢裡,要是真遇到這樣鬼,哪裡還有時間去想啊?那不是開國際玩笑嗎?
一招得手,安振嶼可謂是信心倍增。要說這耍無賴,那也是咱小安同學的強項。
“靠!還以為能嚇唬我啊?你娘了個圈圈的,在TM從我眼前冒出來,老子就用尿嗤你個狗日的。”
兩個三角褲鬼靈,不禁滿頭黑線。
而安振嶼也發現了他們的變化,更是加碼,人家直接叉著腰、撇著腿兒,擺出標準欠揍的姿勢。“來來來,來呀!我不用尿嗤你們,來咱們嘮嗑,要是有鎬把兒順便也給我變出來一根兒。”
兩個三角褲鬼靈,同時暴汗!
俗話說的好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滾刀加無賴。
滾刀加無賴,那等於是把褲衩穿在外面的超人啊!除了弄死他,別的招兒對他都是無效。
安振嶼現在就是滾刀加無賴的樣式,兩個鬼靈拿那他怎麼辦?打也打不著、殺也殺不了,嚇唬還不管用!真是氣的兩個三角褲鬼靈蛋蛋生疼,恨不得來個蛋蛋三部曲:扯蛋、摔蛋、踩蛋。
最後,沒了辦法,兩個鬼靈對著安振嶼狠狠的比出中指。
兩個三角褲鬼靈,後腦勺掛滿黑線,不願再看安振嶼一眼,悄然散去。唉!眼不見心不煩,求個清靜吧。
這安振嶼可是逮著了,掐著腰、挺著肚子,亂罵、狂罵。來他個,蹂躪不著你的人,蹂躪你的靈魂。
大笑著醒來,已是日上三竿,猛哥笑呵呵的看著安振嶼。
“猛哥,那兩狗日的,昨天晚上讓我罵慘了,直接灰溜溜的閃人,哈哈……。”
“呃!”猛哥暴汗。
他可沒想到自己的勸慰,讓安振嶼給改版成這個樣子?夢裡罵鬼魂!估計也只有你安振嶼能想的出來。
不管怎樣,也是挺過來了,這就是好的。“行,小子,真爺們。”
“猛哥,等會我去上回兒網行不?”
白天倒是不用太過擔心,只要不離開這個範圍就行,猛哥點點頭。
“我去網上找點罵人的話,我會的、我能想到的,昨天晚上都給那倆死鬼了。”
呃!猛哥再次暴汗。
拜託,小安同學,猛哥已是年過而立,你想讓他腎虛啊?
“罵……兩個死鬼?”
小列覺得自己應該是聽錯了。
安振嶼還一時沒反應過來,不解的看著小列:“對啊!就是讓我幹倒的那兩個。哎喲!不行,我得去尿尿,本來是想用尿嗤他們倆的,誰成想跑的比兔子還快。”
這下可不僅是小列,小山、小明、國遠全都是滿板鋪的找下巴。幾人心中也齊齊稱讚,安振嶼是個變態。
這就跟泡妞一個道理,臉皮薄、摸不著,臉皮厚、吃個夠!可誰又能想到,這無賴的方法對夢裡鬼靈也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