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讓子彈飛(1 / 1)
很快,老舊的帕薩特載著三人趕到了四海飯店。門口早有等待的小弟把二哥和李洛、司機領上三樓貴賓包廂。
二哥推開包廂的門,裡面主位坐著的是四十多歲白白胖胖的溫佛爺,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香菸。坐在他的旁邊是七八個精壯的漢子,他們齊刷刷的目光看向門口的三人。
溫佛爺見到二哥後神情一喜,起身招呼二哥過來。
“野子,來來,坐下養精蓄銳。”他拍了拍身側的椅子,不過當他看到二哥就領著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瘦弱的眼鏡哥,神色有點不虞。
二哥看出了溫佛爺的臉色,他呵呵一笑,手挽著李洛,打著哈哈對溫佛爺笑道:“溫哥,今天為了你的大事,我可是把我弟弟都帶出來了。”
溫佛爺聞言一愣,他細細的打量了幾眼李洛,不樂意的說道:“你弟弟還唸書呀,給哥哥找了個談判專家是麼。”
二哥來到溫佛爺的身邊坐下,點了根菸,悠哉道:“還是溫哥有文化,知道談判專家。”
溫佛爺緩緩坐下,指頭敲打著桌子上的磚頭大小的海事衛星電話,他思索了一下,笑道:“我得給濤子打個電話,今天這事,不是小事,弄黃了不好。”
二哥也翹起二郎腿,慢吞吞的吐出一個不成樣的眼圈,稜著眼看著溫佛爺。“溫哥你不信我怎麼滴,我跟了老闆這些年,有沒有辦事不靠譜的時候。這麼著,你要是不信我的馬力,我現在就走。”
溫佛爺狐疑的又端詳了幾眼李洛,直把李洛盯的發毛,他砸吧砸吧嘴罵道:“走個雞毛,老子人都喊出來了,你走了讓我受拾掇呀?”
二哥眯著眼睛,眼裡滿是神秘的看了一眼李洛,拍了拍溫佛爺的胳膊,他擲地有聲的說了一句:“哪能?我今天來了就是幫哥哥你解決問題的。你看戲就好,兄弟們誰也別動。如果我今天真辦砸了事,沒說的,這條命就是你的,溫哥。”
溫哥一愣,手裡的菸灰掉了一褲襠,他不輕不重的拍了拍褲襠,笑道。“能解決當然好,事情辦砸了,回頭再辦,你的命誰也拿不走。”
隨後他擺了擺手,身邊的一個小弟會意的出去叫服務員。
“先吃飯,人是鐵飯是鋼。”溫哥把一本精緻的選單遞給二哥,二哥笑了笑,接過來又遞給李洛手上。
李洛拿在手裡,有點不知所措。他看了看二哥,二哥笑罵道:“你TM別告訴我你不會點菜,我教你,看哪個貴點那個,別怕把你溫哥吃窮。”
溫佛爺在一旁把香菸掐滅,聞言哈哈大笑,他用手指著二哥的肚子,“我還真怕你給我吃窮了,肚子那麼大還能跑得動麼?”
二哥摸了摸肚子,頗有點不好意:“二十郎當歲的時候,瘦的和猴子一樣,怎麼吃了胖不了,取了老婆這才過了幾年,啤酒肚有了,還真是跑不動了。”
“這得謝嫂子沒個白天黑夜的滋潤你。”一旁的老忽還是瘦黑瘦黑的,一語雙關道。
服務員很快進來,李洛沒敢點多貴的,半天才紅著臉點了幾個家常菜。
大傢伙輪著點了一圈,溫佛爺看著差不多了,點了點頭讓服務員上菜。酒沒點,因為晚上要辦事。
席間只有溫佛爺和二哥不時的交談幾句,李洛和老忽還有溫佛爺的手下都默不作聲的埋頭吃飯。
溫佛爺等大家吃的差不多,清了下嗓子,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
“吃飽了,運動運動去。”他大手一揮,大家都站起來,不吵不鬧的出去。
到了樓下,已經停了七八輛車,有李洛認識的帕薩特,還有一輛嶄新的路虎和一輛悍馬,剩下的都是黑色的金盃,裡面坐滿了人。
溫佛爺從包裡拿出一串路虎的鑰匙,隨手丟給二哥,
“試試怎麼樣。”
二哥一把抓住鑰匙,在手裡顛了顛,又扔給一旁眼熱的老忽。
老忽接過鑰匙,看都不看帕薩特一眼,一屁股坐進去,左右碾磨一番,對二哥呲牙道:“讓我來破雛呀!“
“上車!”二哥讓李洛上了路虎,他和溫佛爺勾肩搭背的上了悍馬。
李洛坐了進去,雖然路虎是第一次坐,可他還是想上悍馬坐坐。
老忽搓了搓手,扭頭對李洛認真的講道:“有本事就拿出來,老子可不想回頭再開帕薩特了。”
李洛面無表情的看著老忽欠揍的臉,真不知道就這性格怎麼活到現在的。
約好的地方是城南的一家東北人開的酒吧,那塊地界是東北幫經營了十幾年,說是龍潭虎穴一點也不為過。
坐在悍馬車裡的二哥沒有說話,剛才溫佛爺已經告訴他和東北人談判為的什麼東西。
舊城區改造,幾十億的專案,作為地頭蛇的溫佛爺碼平了關係才得到了這個喝湯的機會,東北人眼熱參合進來,又是包工程,有是包材料,還要拆遷入股。
東北人的虎氣不死吹出來的,DT市裡的大大小小的老闆沒有人敢說個不字,等到專案啟動前,只有溫佛爺和東北人兩夥人,誰也不肯讓誰。
能幹淨的賺好幾億,養活手下一大幫子人,誰也不是傻子。
雙方人都清楚,沒有真刀真槍幹過,談是談不攏的。
可二哥做好了不要命的準備了麼?他心裡也打鼓,混社會不要命,那是相對的。
年輕的時候敢打敢殺,現在人到中年,不僅肚子大了,顧慮也多了。
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三角眼透著精光,突然又生出豪情:“東北虎難道就多了個JB,不服就是幹。”
城南獨樹一幟的夜色貴族酒吧此時熱鬧的不行,對外暫不營業一天,可是把城南那群夜生活豐富的小年起寂寞死了。
外面停滿了各色的車輛,數十個黑色T恤的光頭漢子圍坐在車上,他們看到悍馬打頭的車隊打著雙閃駛來的時候,紛紛推開車門,桀驁的稜著眼珠子堵在酒吧的門口。
溫佛爺透過悍馬車看到酒吧門口黑壓壓的的人群,心裡就有些打鼓了,錢多了就惜命,他故作鎮定的強笑道:“挺會整景的。”
二哥在一旁不屑的冷笑,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心溼淋淋的。
溫佛爺的在這麼多東北漢子的虎視眈眈下走下車來,斜眼看著一個個快要竄到他眼前的漢子,歪著脖子對離他最近的一個刀疤臉罵道:“你長得太醜離老子遠點。”
跟在後面的二哥飛身往前一步,一個響亮耳光打在這個刀疤臉臉上,冷冷說了一句:“上趕著尋死呀?”
捱了一耳光的刀疤臉一個趔趄,他紅著眼珠反手在後腰掏出一把軍刺,衝著二哥的胸口捅去。
二哥早料到會有刺頭,他耳光打出,欺身上前提起膝蓋頂了在刀疤的胸口,這一下勢大力沉,一聲骨頭的碎響伴著悶哼,刀疤臉捂著胸口躺在地上。
這一下像是引爆了火藥桶,圍在車前的東北漢子們在身後拿出了明晃晃的傢伙,還有幾個端起手裡的五連發,槍口頂在二哥的胸口。
“草!”
跟著溫佛爺來的手下也拿出傢伙頂了上來,兩夥人臉對臉,刀對刀,槍對槍,互相推攘謾罵著,火藥味級濃一觸即發。
老忽摸著腰間的手槍和李洛站到二哥的身旁。
有三把噴子對著溫佛爺和二哥,他們兩個是老江湖臉色變都沒變。
溫佛爺餘光掃了一眼二哥,二哥明白是什麼意思,到他出馬的時候了,他鐵青著臉的扭頭對李洛喊道:“洛子,有人拿槍指你哥頭上了,你啥態度?”
李洛一下沒反應過來,一旁的老忽推了他一把,
這下李洛反應過來了,他一個不可見的曲腿蓄力躍起,手腕輕抖,手中那柄八面漢劍當做棍子使,像閃電一樣在所有人眼中流下一道殘影,幾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已經是快速且準確的打在持槍的四個人的頸部,這四個人高馬大的漢子眼睛眨都沒眨,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吭氣都沒有一聲。
輕巧的落在地上,李洛大氣都沒喘一個,渾似沒事的把八面漢劍又背到身後。
這時,那一群剛剛氣勢洶洶的東北漢子們齊刷刷的倒吸一口冷氣,離李洛近的那幾個漢子煞白著臉的把手上的鋼刀收起,倒退了兩步。
是的,他們被驚倒了,你要說一個人兇狠不要命,這夥在東北混的漢子那個也不會驚,出來混誰膽子不大,手不黑心不狠。
可是李洛這兔起鶻落之間,把四個拿著噴子敢殺人的漢子放到,他們心裡就打了個激靈。
有一句話是,狠得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就怕李洛這種有功夫的人,驚的你沒命可用。
二哥很滿意現場的氣氛,他若無其事的拍了拍衣服,自鳴得意的看著滿臉驚訝的溫佛爺。
溫佛爺驚訝的嘴都合不住,他再次看了一眼瘦弱的眼鏡李洛,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一個是有這種猛將兄,今天這事大可解決。
二個是豔羨葉濤手底下多了這麼一個能人,若說是二哥這群人,溫佛爺雖然欣賞他們做事,可他手底下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人,只不過二哥他們名聲響,社會上的人都認這個。可像李洛這樣的人才,可真是可遇不可求。
如果他要是知道李洛和二哥的真實關係,他的眼珠子一定會掉下來,因為這簡直就是撿回來一個高手,比踩狗屎還運氣好。
溫佛爺倨傲的掃過面前的東北漢子們,多年上位著的威勢,在場的人沒有誰敢和他對視,他哈哈大笑,二哥為他在前面推開了攔路的人,他邁著四方步,夾著海事衛星電話,被人擁著走進夜色貴族。
而在場的東北漢子們也沒有再攔,中間有個人拿出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夜色貴族酒吧三樓的一個貴賓包間,三十出頭的東北老大葛符放下手中的對講機,他環顧了一圈坐在包廂裡的手下,大手一揮:“讓子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