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元（1 / 1）
蔣欽來到這個亂世的第一個新年，就這樣過去了。
年三十那天，橋玄送來一些肉食給蔣欽，原本是讓其打打牙祭的，殊不知這廝已經大魚大肉地享受了好幾個月了。只是怎麼也是橋玄的一番心意，蔣欽也是感激地收下了。
蔣欽也不清楚現在的局勢怎麼樣了，年後陸康也沒有再召見蔣欽，拜訪橋玄，橋玄也沒有多說。然而，城裡的氣氛卻是很明顯地感覺到，已經開始慢慢緊張起來。不但城門守衛計程車卒嚴密了很多，就連大街上也時不時都能看到士卒在盤問一些行人。想是陸康最終還是決定相信蔣欽的判斷，開始在城內嚴查細作了。
這些蔣欽都沒放在心上，蔣欽知道留給自己的時候，已經不多了。對蔣欽來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了。故只是一心呆在院子裡習武，還有就是操練士卒。過年蔣欽給士卒們放了三天假，從正月初三開始，就恢復操練，操練尺度相比年前還大了些許。手下不到兩百兵，既然數量上遠遠不足，那就只好在質量上取勝了。蔣欽也沒指望這百十號人能在戰場上起到什麼作用，只是希望在形勢不利的情況下，能夠帶著自己關心的人離開這裡而已。
而蔣欽關心的人裡邊，小鬼陸遜恰恰就是其中一個。只是兩人現在的身份相差太遠。陸遜是名門之後，現任皖城太守陸康的從孫子；而蔣欽說得好聽點是橋玄這等大才欣賞的人物，說得不好聽點，就是一閒人。就像是劉皇叔，頂著皇叔的名號，不也還是被人攆得四處亂跑了幾十年？因此，蔣欽也絕了現在去誘拐陸遜那個小鬼的年頭，只是想著，大家都要去江東的，等過個幾年，小鬼長大了，到時候拐起來不就名正言順了嘛。
這樣又過來十來天，時間來到正月十五，上元節。
蔣欽又給士卒們放了一天假，並且大方的讓士卒們都出門遊玩。當然，這是明面上做出來給別人看的，暗地裡卻是安排了三十個兄弟，悄悄地出了皖城，駕船去城北的濡須港埋伏去了。當然，為了把戲演得完美點，蔣欽也帶著周泰兩人出門遊玩去了。徐盛卻是去陪他叔父出門了。
兩人出了門，徑直往熱鬧的街上而去。現在的上元節，雖然沒有後世的花燈看，也沒有燈謎猜；可經不住是皇帝定來下的與民同樂的喜慶日子啊，故大街上還是很熱鬧的。各種小販也是都出來了，行人也都是面帶笑容，遇到喜歡的玩意就掏錢買了。
街上出來玩的人很多，人擠人的很是讓蔣欽見識了一番，後世自然是很少在元宵節看到這種熱鬧場面了。兩人走了許久才走完一條街。正好看到街角有一家酒樓，蔣欽便對周泰笑道：“幼平，今天咱們也去腐敗一會。走，咱們去酒樓點幾個好菜喝上一壺。”
周泰自然不會反對。兩人進了樓，見一樓已經人滿，便噔噔噔地上了二樓。自有酒樓小廝迎過來：“兩位這邊請，剛好有一張空桌子。”
兩人四處一看，可不是嘛。今天酒樓生意好，除了靠近窗邊的一張桌子空著外，其他都坐滿人了，想必是剛才的客人吃完走人了。
兩人連忙過去跪坐下來，來了這麼久了蔣欽卻還是覺得跪坐實在不是滋味，只能安慰自己，都是入鄉隨俗。待小廝上了茶水。蔣欽對周泰笑道：“幼平，你看著點吧。想吃什麼隨便叫。對了，上一壺好酒。”最後一句卻是對小廝說的。
周泰也不含糊，一口氣點了五個菜，便擺手讓小廝下去了。兩人喝著茶，周泰道：“走了這許久，喝著這茶水還真舒服啊。”
周泰嗓門不小，雖然已經可以壓低聲音了，可還是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周泰雙眼一瞪，周圍客人一看這大漢人高馬大的，眼神也兇得很。嚇得連忙都收回眼神，不敢對視。
知道周泰不會隨意動手揍人，蔣欽也懶得說話。只是看著周泰瞪著自己身後一眼之後，便隔三差五的瞄上一眼。蔣欽很是奇怪，心想莫非這貨看到美女了，不然怎麼老往那邊看呢？越想心裡越好奇，便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見自己身後靠窗的桌子，坐著一個青年在自斟自飲。見蔣欽回頭，便轉頭對蔣欽笑笑。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蔣欽便回了個笑容，見周泰就是盯著青年的方向，就轉回頭來問周泰道：“幼平，看什麼呢？”
周泰嘀咕了句，只是酒樓太吵蔣欽沒有聽清楚。此時小廝也端著酒菜上來了，蔣欽便不再理會，給周泰和自己斟了酒，兩人便痛痛快快地喝了起來。
剛喝了三杯，就聽到樓道有人吆喝上了：“什麼？樓上也沒座位？可不是欺騙本公子罷？本公子自己上去看看。”說著就傳來一陣腳步聲，不一會上來一個青年公子，身後跟著兩個小廝，一看就是紈絝子弟。紈絝公子也不在意別人的圍觀，自個四處看了一眼，見蔣欽身後只有一個青年坐著，身邊還沒有小廝跟著。就打定主意鳩佔鵲巢了。
紈絝公子大步走過去，命令道：“你，吃完了吧？趕緊給本公司讓座。”
蔣欽心想著，看來這紈絝的什麼時候都有的啊。要是自己遇到這種事，依著以前的自己肯定就直接是用拳頭說話了；現在麼，嗯，應該會想上一想？
卻聽著身後有人說話了：“這位公子，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的吧。要不你等等？我這就快吃完了。”話語間卻是謙遜十足，蔣欽腦海中浮現出先前扭頭看到的青年人的樣子，將其規劃到老實人行列了。
紈絝公子不樂意了：“本公子讓你現在走，沒聽到啊？趕緊的，本公子走累了。”
青年人還是溫和地說道：“公子何必動怒呢？且坐下喝著水酒如何？”
紈絝公子怒了：“現在本公子喊你走是給你面子。再不走本公子讓小廝將你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