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暗流（下）（1 / 1）
在蔣欽看來，這不過是件小事而已，就連魯肅蔣欽也沒有告訴他有這麼件事。可看橋玄的表情，似乎••••••是件大事？橋玄為蔣欽解答了疑惑。
只聽橋玄問道：“公奕，你仔細想想，刺史大人安排此事之時，有些什麼不尋常之處？”
經橋玄一提醒，蔣欽緩緩道：“當時，刺史大人似乎很是認真地看了張英幾眼，然後才安排了此事。”
橋玄端著茶碗，看著蔣欽道：“你知道了？”
蔣欽長舒了口氣，點點頭。卻聽橋玄又道：“你聽聞，秣陵有位武將，名叫太史慈的，公奕你知道可有此人？”
蔣欽心裡一驚，含糊道：“太史慈麼，卻有此人。”
橋玄點點頭，又道：“那公奕你知不知道，這太史慈是當年剿滅黃巾之時，劉繇在北海無意中遇到的？”
蔣欽默默點了點頭，不知橋玄要說什麼。
“公奕你想，就連劉繇認得這麼多年的太史慈，如今在秣陵還是如此默默無聞。你憑什麼讓劉繇第一次見你就如此相信你？還撥付一校人馬給你？”
橋玄一語驚醒夢中人，蔣欽算是豁然開朗了，接著道：“刺史大人不肯輕易相信他人，因此太史慈這麼多年都沒有晉升。反過來說，刺史大人第一次見我就如此相信我，那就是想借機先穩住我，然後再想辦法對付我。”
橋玄讚許地點了點頭，道：“我雖然與劉正禮接觸不多，想來劉正禮就是這個意思。”
此時蔣欽算是徹底想清楚了，上位者正常安排一件事情，沒有必要盯著自己手下這麼認真地打量。這麼做只有一個原因，無非是暗示罷了。只恨自己當時太天真，要不是今天來橋府提到了這件事情，差點被劉繇賣了還要替他數錢。
蔣欽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打定主意要回去與魯肅好好商議一番，心道：“既然如此，那到時候就看咱們誰的道行高吧。”
橋玄低聲道：“公奕你也無須太多擔憂。我料想劉正禮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如有什麼需求，儘管與我說來。”
蔣欽心裡一暖，知道橋玄終究還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不然也不會揭露劉繇的心思，還承諾幫助自己。
蔣欽對橋玄笑笑，道：“事情還沒開始，怎麼好意思就開口向橋公求救？待得我過不下去了，再來求助橋公罷？”
橋玄讚許地看了蔣欽幾眼，道：“我就欣賞公奕你這點。自信，敢於拼搏。”
蔣欽呵呵一笑，沒有接話。
兩人又隨意說了些閒話，蔣欽就提出告辭了。橋玄知道蔣欽有事情要安排，也沒有挽留，只說沒事就來府上喝喝茶。
蔣欽不是大小事不分之人，回去的路上雖然也還是東張西望的。可出了府門，蔣欽便收拾心情直接回了營帳。
魯肅等人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時不時傳來陣陣笑聲。見到蔣欽回來，紛紛站起來行禮。蔣欽隨意一擺手，示意眾人都坐下來。
魯肅仔細地打量了蔣欽一番，道：“主公臉色似乎不對？不知去橋公府上遇到什麼事情了？”
蔣欽看了太史慈一眼，道：“我與橋公閒聊時，無意中窺破了一件事情。”
太史慈注意到了蔣欽的小動作，便問道：“大哥，此事與我有關？”
蔣欽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再歉意地看了太史慈一眼，隨即將自己與橋玄的那番對話說了出來。最後蔣欽又對魯肅解釋道：“子敬，我本以為這是小事，便沒有與你說起。”
魯肅對蔣欽的解釋心裡很滿意，頷首笑道：“我理會得。主公無需解釋。”
蔣欽看著沉默的太史慈，道：“子義，你別想太多。劉正禮不接受二弟你，那是他的損失。我二弟本事如何，以後他就會知道的。”
太史慈面無表情地站起來，道：“大哥，我出去走走。”
蔣欽嘆了口氣，難怪歷史上太史慈最後那麼痛快便降了孫策。太史慈時孝子，只因劉繇無意中救了自己母親，便奉母命南下投奔而來。可在劉繇手下幾年了都沒受到重視。反過來說，孫策對太史慈很禮遇了，那麼怎麼選擇自然不用多想了。蔣欽又想到了張英當初對自己隱隱約約的敵意，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徐盛問道：“公奕大哥又想到什麼了？”
蔣欽搖搖頭，沒有回答。
剛才蔣欽想的是，太史慈不受重視，一個自然是劉繇的疑人心理，另一個自然就是張英等人聯手對太史慈的孤立和封鎖了。試想，一個連第一次見到蔣欽都滿懷敵意的人，又怎麼會不因嫉妒太史慈，而封鎖其與劉繇的聯絡？兩下加到一起，就自然成了眼下這種局面了。
蔣欽想了想，道：“這幾日，我等需謹慎些。注意下營帳周圍可有陌生人在偷窺我等。子敬，我等還是以不變應萬變麼？”
蔣欽說的不變應萬變，是指最初定下的計策。可眼下劉繇既然要給自己安排一校人馬，那鐵定就是打著主意想把自己等人丟進戰場當炮灰了。
魯肅想了想，笑道：“既然我等也要上戰場，那刺史大人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安排我等為前軍，企圖借孫策之手消滅我等。到時候主公適當地裝作害怕孫伯符的樣子，必然引出劉正禮帳下其他好戰之人。到時候，劉正禮就不好安排了。”
“如果是這樣，那孫伯符必定會擊敗劉正禮之前軍。到時候劉正禮必然安排主公你斷後。如此一來，我等可藉機脫離大軍，獨自行動。”
“獨自行動？”蔣欽好奇道。
“正是如此，根據這幾天對秣陵士卒的觀察，我不認為劉正禮能夠擊敗孫伯符。既然如此，孫伯符想要壯大，就必須要吸收秣陵士卒。如我等能夠搶在孫伯符之前，先行吸收這些士卒，那我軍壯大之路就很簡單了。”
蔣欽想了想，道：“先這麼定下來。如果沒有大的變化就按子敬之計實施。”
這時，太史慈進了大帳，道：“大哥，請讓我和孫策打上一場，以報答劉正禮救助我母親之恩。”
蔣欽想到魯肅之計，點頭答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