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進城(下)(1 / 1)
太守府,議事大廳。
薛禮高坐主座,看了左右兩側的張英和陳橫一眼,問道:“如今孫策退兵,想必是發現了主公大軍,為保牛渚不失必將竭力追趕主公,我等如何是好?”
張英不是個心胸廣闊之人,前翻僅僅懷疑劉繇想重用蔣欽,便懷恨在心,敵視毫不猶豫便擺在臉上,企圖誣陷蔣欽,只是因為沒有證據無奈作罷。前幾天張英大意丟了牛渚,不但送了數千士卒性命,還送給孫策大量的糧草,劉繇一怒之下狠狠地訓斥了張英一頓。還好有人求情這才輕罰。張英雖然無奈,心裡卻不服,認為劉繇處罰太過。
張英作為劉繇手下大將,這秣陵城原本應該派給張英鎮守的。現在劉繇卻任命薛禮為主將,張英卻是憤憤不平。此時聽得薛禮開口,張英卻故意不說話,坐在一旁裝作沒聽見。
張英的桀驁不馴薛禮自然是瞭解的,只是此時是重要關頭,張英卻還如此不配合,薛禮卻是無法忍受了,忍不住重重哼了一聲。
張英瞥了薛禮一眼,陰陽怪氣道:“薛將軍作為主將,自個做主就是了,何故還來詢問我等?”
薛禮站起身來,盯著張英看了半響,緩緩道:“張英將軍,何人為主將是主公親自任命的,莫非你懷疑主公的決定?”
張英也站了起來,瞪著薛禮,喝道:“我自不會懷疑主公的決定,既然主公任命你為主將,那薛禮將軍你就拿主意好了。莫非是你薛禮將軍怕了孫策,不敢出戰,想逼迫我等出城不成?”
薛禮大怒道:“胡說••••••”
眼見兩人之間戰爭升級,很有可能會進入人身攻擊階段。看著薛禮那身板,陳橫懷疑是否經得住張英一圈。陳橫無奈,也站起來,開始勸架:“薛禮將軍,你先別急,張英將軍只是直性子而已,你且莫要生氣,先坐下先坐下;張英將軍,你看現在我軍困守秣陵也不是個辦法,大家都坐下來商量個好法子出來嘛。來來來,大家都坐下,都坐下••••••”
薛禮也知道自己不是張英的對手,只是張英都欺負到自己家門口了,如果自己還不站出來,那必然威信全失,往後又如何能夠統領全軍?眼見陳橫站出來勸架,薛禮重重哼了一聲,順勢坐下。
見到薛禮示弱坐下,張英也怪笑一聲,緩緩坐下了。
眼見兩人都坐著不說話,陳橫也很苦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心開口道:“兩位將軍,主公臨走之前,吩咐我等秣陵城不容有失,嚴令我等不可出戰••••••”
張英聞言大喜,連連道:“是啊,是啊,主公就是這麼說的。”
薛禮卻惱怒地瞪了陳橫一眼。
陳橫故作不見,繼續道:“只是••••••主公如今恐有危險,如我等不出兵牽制孫策軍,恐主公被其困住。萬一主公有失,那我等如何是好?”
陳橫如此說法,還是打著和稀泥的作法,兩邊都捧一把,兩邊都不得罪。陳橫都對自己剛才的說辭很滿意,打算看看兩人的表情再說。這一看卻把陳橫看了個透心涼,只見不論是薛禮還是張英,兩人眼裡都閃爍著莫名的光芒。這種光芒陳橫很熟悉,陳橫自己也發出過,那是剛剛投入劉繇麾下的時候,陳橫為了引起劉繇的注意,就曾經發出過這種,名字叫做“野心”的光芒。只是知道自己上面有張英薛禮等人之後,為保小命陳橫的野心便漸漸熄了。
看著薛禮張英兩人眼中那熟悉的光芒,陳橫心裡驚濤駭浪般,無法平靜了。很明顯,聽到陳橫剛才所言,薛禮張英兩人都動了上位的心思。
劉繇手下眾人,軍師周昕謀略最高,其次是薛禮;武將方面,張英為最,陳橫次之,下來就是樊能於糜兩人。陳橫知道自己武力和謀略都不佔優,故而從不奢望能夠上位。可陳橫也知道眼前的薛禮張英兩人也不是這塊料。薛禮雖有謀略,一邊卻還有一個周昕在虎視眈眈,按說今天的議會周昕應當也來參加,可週昕卻藉口巡城唯有,推脫了,陳橫甚至在懷疑周昕是否已經洞悉了薛禮和張英的心思。張英就更加不行了,整個就是一個蠻橫無比有勇無謀的武夫,這種人上位,手下人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不說陳橫在一邊胡思亂想,薛禮和張英兩人從自己的沉思中醒來,相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野心。兩人互相瞪了一眼,敵意卻更重了。薛禮似乎被張英瞪得難受,轉過頭企圖拉上陳橫這個盟友。
薛禮乾咳了一聲,朝著陳橫微笑道:“陳橫將軍認為眼下當如何是好?”
薛禮的說話打斷了陳橫的思路,陳橫抬起頭來看了薛禮一眼,沒有說話。薛禮露出笑容,在他自己看來是微笑,在張英眼裡就變成了傻笑了,在陳橫眼裡就變成了乾笑了。
面對薛禮的乾笑,陳橫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嘴上不說,心裡卻不屑地哼了一聲。陳橫又轉頭看了張英一眼,卻見張英也是眼帶熱切地看著自己,陳橫面無表情地乾咳一聲,繼續保持沉默。
面對陳橫的沉默,薛禮失望之極。在薛禮看來,只要張英不當初發難,薛禮自己加上陳橫的武力,足以統治秣陵城。
與薛禮相反的是,張英卻漸漸露出的笑容。對於張英這種信奉拳頭為大的人來說,陳橫既然沉默,那就代表著不參與此事。既然這樣,在這秣陵城,他張英還有對手麼?想到這裡,張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張英一邊笑,一邊挑釁地盯著薛禮看,只要薛禮露出的表情不對,張英就可以藉機將其斬殺。無奈薛禮也是老狐狸了,既然不能力敵,那便裝孫子,無論張英怎麼大笑,薛禮都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低著頭不說話。
即不見薛禮回應,陳橫也不湊趣,張英獨自一個人笑了良久,也無趣得很,漸漸止住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