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活躍(上)(1 / 1)
營中計程車卒正在操練,人不多也就千人左右,可那股氣勢卻不似一般計程車卒。
中軍大帳門口,站著一個青年人,雄姿英發,身高八尺有餘。正看著遠處操練計程車卒,青年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眉頭一皺,陷入沉思。
“軍師,軍師。”一名將領進了中軍大帳,看到了沉思中的青年人,便站在身邊靜靜地等著。眼見日頭越來越高,將領終於忍不住打斷了青年人的沉思。
青年人轉頭一看,滿臉抱歉道:“是子烈啊。有什麼事麼?”
子烈連連搖手,道:“是我打擾軍師的思慮了。只是有件事情須得軍師決斷。”
青年人緩緩問道:“何事?說來聽聽。”
子烈扭頭四處看了一眼,發現身邊沒有士卒,這才低聲道:“軍師,我軍糧草只夠我軍兩日使用了……”
子烈知道軍師是個智多近妖的人物,也沒有把話說完,知道軍師能夠理解自己的意思。
果然,青年人點頭微笑道:“這不是三日前我等就估量到的事情嗎?不必驚慌。”
見子烈還是沒有焦急地看著自己,青年人忍不住笑道:“子烈你別急。剛才收到探子回報,伯符大軍昨日已然追上了劉繇大軍,可惜時間已晚,不然昨日就可打破敵軍了。不過也不妨事,最遲今日午時,伯符必可擊破劉繇大軍。”
子烈大喜道:“如此甚好。等到主公擊潰劉繇大軍,則我等可以和主公在秣陵城下匯合。如此,江東定矣。”
青年人微笑道:“也不盡然。江東除了秣陵,尚有會稽和吳郡兩座大城。待得我軍徹底控制住這兩座大城,子烈再如此說不遲。”
子烈哈哈大笑道:“主公武勇,軍師多智。如此江東可還有誰能抵擋?”
沒錯,能以伯符稱呼孫策的青年人,非周瑜周公瑾莫屬了。將領則是新近投奔孫策的廬江人陳武陳子烈。
周瑜眉頭一皺,緩緩道:“剛才我就在想,伯符多次提到的那個蔣欽,現在在哪?”
陳武大咧咧道:“軍師多慮了。主公忌憚蔣欽,卻是因皖城之戰而起的。而當初主公麾下盡是袁術將領兵丁,主公又如何能夠得心應手呢?現在就不同了,蔣欽若敢出現,我料其定不敢掠我鋒芒。”
周瑜微微一笑,沒有反駁。周瑜和孫策是義兄弟,義兄手下的將領能夠如此信賴之,周瑜又怎麼會反對?只是,信心雖然不能打壓,卻也不敢大意。
周瑜想了想,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道:“子烈以為,那蔣欽現在當在何處?當初伯符言蔣欽領軍往南而走,秦淮河南方只有涇縣一座小城,不可守,蔣欽必不會久留。西邊為我牛渚,此次劉繇大軍前去偷糧,卻也讓我等知道了蔣欽並沒有往西而去。那隻剩下東邊吳俊和北邊秣陵了。”
說到這裡,周瑜卻說不下去了。看上去簡單的二選一,可卻不敢輕易下結論。蔣欽人數雖少只有兩千士卒。可在這江東戰場上,孫策大軍和劉繇大軍加起來也不過萬餘士卒了,兩千士卒比重很大。
見周瑜滿臉都是認真,陳武也不禁認真起來。想了想,道:“我聽說這蔣欽是當初皖城將領,且更早之前是揚子江裡的水賊,那其必定在江東沒有熟人。秣陵劉繇好歹當初收留了蔣欽,要是我的話,我當往秣陵而去。”
陳武這番推論,雖然與原因相差甚遠,可卻猜中了結果。要是蔣欽聽到這番話,說不定會驚為天人。
周瑜想了想,笑道:“子烈之言有理。既然如此,那秣陵城中士卒就高達六千眾了。人數比我軍要多了。”
突然,陳武緊張道:“軍師,我等是否現在就拔營去和主公匯合?”
周瑜奇怪道:“為何如此?”
“既然秣陵城中士卒多達六千,那他們如何肯放過我等千人?豈不是會大軍來襲?到時候我等戰敗事小,萬一主公家小落入秣陵就是我等過錯了。”
周瑜笑道:“子烈無需擔心。主公大軍近在咫尺,我料秣陵必不敢派大軍出行。就算秣陵有軍來襲,我等也不知道其現在何處。那我等最好以靜制動,靜待敵軍出現為上。我等只需守到明日午時,來襲敵軍必然收到秣陵求援信,到時候我等危機自去。”
周瑜一番老成之言,聽得陳武連連點頭:“既然如此。那我且去安排斥候出營查探敵情,以防敵軍來襲。”
周瑜喊住陳武,想了想,道:“探子離我大軍十里即可。”
陳武張了張嘴,沒想明白周瑜的意思。探子離營十里探查敵情,萬一發現敵軍,如何來得及回報中軍?
周瑜解釋道:“敵軍若來襲,必定速度奇快,就算我軍探子離營三十里,也不會比敵軍早多少返回。既然如此,何不只在十里外潛伏,好麻痺敵軍?”
陳武只覺得與自己所瞭解的常識有些不同,卻一時也分不清到底哪一種方案比較好。陳武只好繞了繞頭,喃喃道:“想不清楚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主公臨行前,吩咐我凡事需遵軍師之命行事。既然如此,那我就按軍師所言行事就是了。”說著便轉身離去。
看著陳武離去的身影,周瑜微微一笑,為義兄能夠擁有如此武將高興。前翻周瑜和陳武領軍千人繞過秣陵來偷襲曲阿,陳武的武勇起了不少作用。在與於糜的對抗中,就是陳武已盡秒殺的悍勇,這才將守軍震撼住,從而讓自己從容大破敵軍。
隨即周瑜看著西方秣陵城方向,再度陷入沉思:“既然伯符多次說蔣欽是個危險人物,那就必然不會有錯的。劉繇親率大軍前去偷營,秣陵城空虛,主事之人為劉繇手下將領薛禮,張英等人。這幾個人不足為慮,可他們能鎮得住蔣欽麼?如果薛禮主持秣陵事宜,則我軍可大鬆一口氣了。可如果蔣欽後來居上,控制住秣陵,那我軍就算能贏,也必然是慘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