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劉曄（上）（1 / 1）
蔣欽沒有吃驚，孫策如果退守皖城了，那肯定會被劉曄探查到訊息的。
蔣欽滿臉肉疼地苦笑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孫策退走的前幾日，可是連續好幾個日夜猛攻我太平縣城。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孫策軍是死了數千人，可我軍死的人未必就比孫策軍少了！來的時候少府大人肯定路過太平縣城了，大人你說那麼小小一座縣城，能抵擋住孫策的進攻就跟不錯了。城池之所以還在，是因為我軍拿人命填出來的啊。”
此時眾人走進城門，城門兩側都站滿了士卒，紛紛舉著手中的火把，為眾人照路。劉曄一邊聽著蔣欽訴苦，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眼睛卻抓緊機會就往兩側士卒身上掃去。兩側計程車卒是從城樓上面臨時調派下來的，不知道是否因為守了數個時辰的城門了，精神上難免有些萎頓。劉曄還注意到，部分士卒甚至衣裳都有些不整，鎧甲也是破破爛爛的樣子。要不是這群士卒還能站穩，劉曄甚至都會以為這是否是一群山賊了。
蔣欽一直在觀察劉曄的表情，見劉曄對兩側計程車卒比較關注，蔣欽也扭頭掃了一眼，自然發現了手下士卒的種種“不堪”。
蔣欽乾咳一聲，臉色難看道：“現在守城計程車卒，都是前些日子從太平縣城輪換下來休整計程車卒。所以……少府大人見笑了！”
劉曄微微一點頭，接受了蔣欽的解釋，問道：“那不知刺史大人損失了多少士卒？”
“孫策來江東之前，整個建業城有兩萬餘士卒。現在，整個建業郡僅僅只剩下四千士卒了。”蔣欽嘆了口氣，訴苦道，“江東比不得中原，江東人口原本就少，此刻士卒要想從四千擴招到兩萬，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實現啊。”
此處的兩萬人，自然是上一任揚州刺史劉繇手下士卒的編制，蔣欽毫不臉紅地便拿來說事。劉曄似乎也覺得損失四分之三計程車卒，確實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劉曄便給蔣欽出了個主意。
劉曄跟著嘆了口氣，安慰蔣欽道：“刺史大人忠心為國，勇氣可嘉。既然江東人口不足，刺史大人不妨將招兵事宜暫且放下，待得江東民政做好了，人口自然會上漲的，刺史大人還怕沒有青壯召集嘛？到時候刺史大人想招多少士卒，便有多少士卒啊，只要刺史大人養得起！”
蔣欽心裡大罵這劉曄壞水太多，要是江東當真按照劉曄的辦法不擴兵先經營民生，到時候不用中原諸侯出兵，光憑吳郡和會稽郡兩地出兵，就能把建業打下來。這種事情是打死也不能答應的。
蔣欽乾咳一聲，愁眉苦臉道：“我也想這麼來啊，可是江東這一帶治安比較亂，水賊啊山賊層出不窮，如果建業不招兵，恐怕無法剿滅這些亂賊！”
蔣欽作為揚子江上的水賊，相信劉曄這等有心人肯定打探到了這個訊息。只是既然“天子下令”給蔣欽正名，升蔣欽為揚州刺史了，那蔣欽便是大漢正兒八經的官員了，旁人也不好多說什麼。可蔣欽卻拿水賊多來說事，就未免有些賊喊捉賊的感覺了。劉曄原本邊走邊和蔣欽說這話的，於是，劉曄腳下突然一滯，雖然劉曄很快便調整過來了，可蔣欽還是注意到了劉曄的變化。
蔣欽假意關心地問道：“少府大人怎麼了？可是太過勞累了？要不先去休息？”
劉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轉過頭微笑道：“唔……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刺史大人了。”
蔣欽連連笑道：“不麻煩，不麻煩，少府大人這邊請！”
劉曄心想：“蔣欽也不可能讓我到處參觀，反正剛才進城的時候看到了部分士卒的表現。既然如此，不如暫且休息，明日早起之後我便自己出去，看看建業的情況罷了！”
想到這裡，劉曄微微一頷首，便順著蔣欽地指引往客房而去了。招待劉曄的客房，是一座單獨的庭院，就著夜色看去，佔地面積應該不小。院中樹葉隨著夜風起舞，一種安寧的氣氛悠然呈現。
劉曄滿意地點點頭，道：“有勞刺史大人費心了，還提前給我準備好了這麼大一座庭院。”
蔣欽乾咳一聲，道：“這是先前我去南門之前，吩咐士卒找本地一大商人暫借的庭院，招待不周啊……”
劉曄問道：“哦？這麼晚了，找人家借房子不好吧……那家商人現在何處歇息啊？”
蔣欽頓了頓，才道：“少府大人放心，這家人我都安排好了。房子只是暫借的，待少府大人迴歸陛下身邊，還是會還給他們的。況且，太守府可是出了租金的……”
劉曄凝神一想：“自己一行人從太平快馬加鞭連夜趕來，料想這蔣欽也不可能提前得到訊息。就算太平縣城派出士卒給蔣欽報信，那蔣欽這邊就算提前得到小心，也必定沒有多少時間給他準備這些……”
殊不知，蔣欽軍現在最厲害的，就是斥候小隊了。事實上，早在劉曄一行人剛剛抵達牛渚，踏上江東領土時，太平縣城便收到訊息了。只是魯肅等人不清楚劉曄一行人的目的，再加上劉曄等人裝備精良，一看就是大家勢力派出來的，魯肅等人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要不然，魯肅早就把這百十號人請到太平區喝茶了。
而蔣欽原本打算最近幾日才讓太平方面注意使臣的情況的，卻沒想到剛剛過了十日，天子派出的使臣便到了江東，當然，其中自然少不了曹孟德的功勞。因此，這麼一來，當魯肅知道劉曄的目的後，這才臨時派出士卒向蔣欽報信。
幸運的是，前些日子剛剛收拾了魏家，魏家的家產蔣欽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便迎來了劉曄一行人，本著資源利用，蔣欽便順手拿來作戲了。給劉曄一種蔣欽在建業欺瞞霸市的錯覺。
劉曄不清楚這些，便心裡冷笑著，欣然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