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驚喜(上)(1 / 1)
此時張仲景主動提出先去看望病人,蔣欽想了想,滿臉歉意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煩仲景先生你且先辛苦片刻。先隨我去看看橋公,完事了再好好招待仲景先生。”
張仲景微微頷首道:“自當如此!”
對比後世不見錢便見不到醫生的時代,此時張仲景一番理所當然的樣子,卻是讓蔣欽心裡感概不已。
蔣欽哈哈一笑,不再推辭當先領著張仲景進了城門。有了蔣欽親自領路,城門守將自然不敢上來盤問張仲景,反而站得挺直向蔣欽一行人行禮。至於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蔣欽的劉曄等人,確實被蔣欽和城門守將自然而然地無視了。
看了遠去的蔣欽等人,劉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道:“張機張仲景?荊州南部四郡?這個人我還真沒聽說過呢,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是蔣欽請來與人治病的,不過是個郎中罷了!也不知道蔣欽為何這般重視其人……你可知道這是為何嗎?”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小校所說。小校苦著臉道:“少府大人,要說保護少府大人的安全,我倒是可以勝任;可要說到這番見識人的本事,我就遠遠不如少府大人了,大人還是莫要為難我才是……”
劉曄聽得哈哈一笑,不以為意道:“既然我等都猜不透其中的關鍵,不如我等也跟著蔣欽去見識一番這張仲景的本事罷!”
小校生怕劉曄又問出什麼問題,連連點頭道:“好,好!”
劉曄不再遲疑,快步往蔣欽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城門小校一直在暗中關注著劉曄等人,見到劉曄等人離去,便招過身邊士卒,低聲道:“傳令出去,劉曄一行人追隨主公方向而去了!”
士卒會意離去。蔣欽早有交待,除了軍營重地和太守府等重要部門,其他地方任其隨意走動,只要盯緊其行蹤便是。因此,城門小校將劉曄的行蹤彙報上去便不再理會。
且說蔣欽領著張仲景一路直奔橋玄府上。途中,蔣欽也將橋玄的一些症狀一一道出。張仲景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卻是緊閉嘴巴沒有發表任何看法。蔣欽幾次想要詢問張仲景的看法,話都到了嘴邊卻最終還是嚥了下去沒有問出口。看得張仲景心裡直誇蔣欽沉著。
橋府距離建業城的南門不遠,蔣欽陪著張仲景坐著馬車很快便到了。不知道是否因為得到張仲景到來的訊息而高興,蔣欽只覺得橋玄的臉色比起前幾日還又要好上許多。只是這畢竟只是蔣欽的感覺,具體情況卻還得要有張仲景來診斷。
眾人分主賓做好,緊跟眾人其後的劉曄也不客氣地找了個座位坐下,只看得蔣欽心裡直翻白眼,大罵這廝臉皮太厚。劉曄彷彿知道蔣欽心裡正在罵他似的,反而若無其事地看了蔣欽一眼,眼裡卻滿是笑意。蔣欽氣急,索性轉過頭不再理會劉曄,將注意力轉移到橋玄身上來。
張仲景卻已經和橋玄聊上了。兩人從平日的生活習慣聊起,一直聊到幾日前蔣欽提到的散步,張仲景反而好奇地向橋玄請教所謂的散步,橋玄輕咳幾聲,稱是蔣欽提出來的,卻把蔣欽說得老臉一紅,連忙將話題岔開。
張仲景點點頭,道:“橋公且伸出右手,待我為橋公把把脈?!”
橋玄伸出手來,點頭道:“一切依先生所言。”
張仲景也伸出右手,搭在橋玄的手腕上,緩緩閉上了眼睛。沒過多久,張仲景便縮回右手,張仲景又仔細地打量了橋玄片刻,這才語出驚人地給出了結論:“橋公沒病!”
蔣欽愣愣地看著張仲景道:“建業城的郎中所言,橋公卻是不治之症……?”
張仲景傲然道:“定然又是庸醫誤人了!依我的診斷結果來看,橋公也不過是輕微咳血罷了!尚還達不到咯血病的程度。定是這群庸醫見到橋公咳血,便以為是咯血病罷!哎……”
蔣欽這才知道,不是咳血了就叫咯血病的。蔣欽一想到被那庸醫所騙了,便怒道:“這等庸醫既然也敢出來招搖行騙?我這便叫人封了他的醫館!省得日後亂用藥,害了平民性命!”
張仲景聞言大是點頭,道:“卻該如此。平常時候問題不大,萬一遇到大病,庸醫如果用錯了藥,很有可能便會導致病情加重,反而會斷送了病人性命。對了,不知那郎中可有給橋公你開什麼藥方?”
橋玄嘲笑道:“郎中一見到我咳血,便以為我是咯血病,把我當成了不久於人世之人,僅僅給我開了副養生的藥方給我便匆匆離開了。”
張仲景滿臉慶幸道:“幸好沒有給橋公你亂開什麼藥方。橋公你這病說重不重,說輕卻也不輕。藥方是其次的,關鍵還是要橋公你自己心態要好,然後輔以藥理便可慢慢痊癒。”
橋玄聽到最後的結論,臉色也慢慢露出了笑容,道:“多謝仲景先生了!”
蔣欽也鬆了口氣,笑道:“幸好請到了先生到來,不然我等就讓這庸醫給生生瞞騙了。”
張仲景微微一笑,道:“我且給橋公留下一份藥方,橋公只要按時吃藥,心態好些不出月餘必定痊癒。”
待得張仲景寫好藥方,蔣欽正要送張仲景先下去休息的時候,湊在一旁看了半天熱鬧的劉曄突然開口道:“仲景先生,我乃少府劉曄劉子揚。仲景先生一生好本事,不知道仲景先生是否有出仕的想法?我願向陛下舉薦先生!”
劉曄一番話說得張仲景心動不已,卻也讓蔣欽聽得心驚膽戰。眼見張仲景似乎有些猶豫,便連忙打斷張仲景的思路道:“少府大人,仲景先生乃是我請來的貴客。如今仲景先生一路勞累了,理當讓先生先下去休息罷?!”
劉曄心裡大叫:“糟糕了!自己還是心急了!”
劉曄朝張仲景看去,果然看到張仲景臉上滿臉都是倦意,剛剛才冒出來的絲絲心動,此時卻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