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降服黑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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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凌也沒想到,經過煉製的黑月會有如此大的神妙,望著空中有如兇獸、魔神般的黑月,不免有了些擔憂,稍微思良,袍袖向著黑月一招。

強大的真元力瞬間包裹住了正要逃離的黑月。

黑月寶刀頓時被定在空中,刀身微微震動,發出“嗚嗚”的低鳴,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見定住了似有靈性的黑月,陸子凌眉心輕動,放出了神識,重新開始細細探查這把他剛煉製出來的第一把靈器。

良久過後,陸子凌眉頭有了些鬆動,微笑點頭,轉而望向一旁心神激動的白如雲。

“想不到加入了水靈石的黑月,居然靈性如此,此時的黑月可以說已經具有了初步的靈性,黑月能否認你為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完,陸子凌收回了鎖定黑月的神識,解封了的黑月居然在小平臺上,開始來回的飛竄。

驀然的,黑月寶刀停住了飛竄,刀尖緩緩的指向了蒼穹。

陸子凌雙眼一凝,沉聲喝道:“黑月欲要離去,雲兒還不快點動手。”

本來看著黑月出神的白如雲,驚陸子凌的一聲斷喝,馬上驚醒,怪叫一聲,飛躍而起,探手已是抓住黑月寶刀的刀柄。

只可惜他人還沒有著地,一股無比龐大的殺意,已是從黑月刀身,灌入了他的身體內。

有如實質般的殺氣,直衝擊得白如雲血液沸騰,怪叫連連,握著的黑月,只差沒驚得甩手丟掉。

大驚之下,白如雲只得咬牙拼命摧動體內剩餘不多的真氣。

有了真氣的鎮壓下,黑月寶刀果然稍稍安靜了下來。

只是還沒等白如雲鬆一口氣,黑月寶刀又是發出一聲嗡鳴,黑芒閃動,居然強行帶著白如雲衝向絕谷。

很難想象,一把刀,不但能自行飛起,居然還擁有如此龐大的力量,硬是把一百多斤的白如雲,拖得衝出了小平臺,直往絕谷中掉落。

看著白如雲被黑月拖離了小平臺,掉下絕谷,陸子凌雖然吃驚,卻並沒有出手阻止。

以白如雲目前的修為,從平臺上掉下絕谷,雖會有些兇險,但只要他能牢牢的握住黑月刀,相信黑月刀上刻畫的陣法會起到緩衝作用的。

果然,黑月寶刀才飛離小平臺,刀身上的黑芒更盛,黑色的寒芒亮起,白如雲驚駭的發現,他居然被黑月寶刀帶得在空中飛竄了起來。

白如雲嚇得只好死死的握緊黑月刀柄,但他的內心卻是驚喜無比的。

驚的是,黑月寶刀居然如此的強大可怕。

喜的自然是,擁有了如此一把靈器,他的實力又何止增強一倍。

不過他也知道,想要得到黑月,必須把它降服才可。

可現在這樣子,別說降服黑月了,只要黑月帶著他飛到高處,或者直接衝撞向崖壁,他就危險了。

白如雲目光四掃,念頭急轉,很快他的眼角就瞄見了絕谷中的碧水潭。

或許要降服黑月,只能借用碧水潭寒水的寒力。

白如雲暗道一聲:“拼了”。

體內真氣運轉,拼盡全力的一掌擊在黑月刀身上,黑月受到白如雲全力一擊,刀身向左偏移了不少。

見效了,白如雲心中大喜,緊接著開始瘋狂的拍擊起黑月刀身。

“碰、碰、碰”一連串的巨響,響遍了整個山谷。

很快,黑月就被白如雲擊打得飛向碧水潭。

不過白如雲也不好受,每擊打一次黑月刀身,他就會被黑月反震回來的強大反震力,震的虎口發麻,手掌已是衝血紅腫起來,火辣無比。

更另他驚駭的,黑月寶刀雖然不會說話,但從刀身中轉達過來的資訊告訴他,只要他稍稍鬆開緊握著的黑月,相信得到了自由的黑月寶刀,會在瞬間把他砍成無數的塊狀物。

體內的真氣已經快要消耗光了,一時之間,白如雲也有了些慌亂,難道我就只能做到此步嗎?

就連同伴了十年的黑月也降服不了?

轉瞬間,黑月已經帶著白如雲沒入碧水潭,衝入到碧水潭,黑月寶刀的速度果然有了些減緩。

有這等效果,也不知道是因為是水的阻力還是潭水的寒冷。

頓時碧水寒潭表面翻起了股股的巨浪。一人一刀在寒潭中,似是要爭鬥個你死我活。

每當黑月寶刀,欲要強行帶著白如雲潛入水潭深處或者飛出水潭,白如雲都會拼死的拍擊刀身,調整黑月寶刀的飛竄方向,讓其維持在他能承受的水壓範圍內。

眼看體內真氣已是耗盡,黑月仍然沒有絲毫認主的意思。

白如雲的神志已經開始產生模糊,握著的黑月好幾次都幾乎要掙脫而去。

絕望之中,白如雲的腦海中出現了十年來與黑月練習烈陽十八式的情景。

黑月,難道你忘了嗎?

你可是陪伴我渡過無數個孤獨歲月的夥伴啊!

你忘了嗎?

白如雲緊握黑月寶刀,毅然的躍出了碧水潭,落在了水潭邊的草地上。

手中的黑月,似是得到了解脫,顫動嗡鳴聲更大了起來。

此刻的白如雲體內真氣已是耗光,閉目中的白如雲猛然一聲暴喝,雙眼圓睜,在他的丹田處有著一股更為精純與龐大的真元暴發了出來。

在關鍵時刻,白如雲只得呼叫了陸子凌留給他的保命真元。

在他的丹田深處,一直封印了陸子凌的一股真元力,這股真元力乃是陸子凌給徒弟的最後保命所用。

真元力唯有結得金丹後,方能凝結而成。較之真氣要強大無數倍的真元,瞬間已是把得意無比的黑月,鎮壓得死死,平靜了下來。

白如雲自然知道,此時的黑月並沒有被他收服,他緊握黑月,眼前閃過十年來與黑月刀的種種畫面。

黑月並非死物,它是我的夥伴,它雖然只是一件兵器,但有了它,我的日子再不寂寞。

十年的修煉日子,除了師傅,唯有黑月你陪伴著我。

黑月,雖然你已經成為了靈器,但難道你就忘了“烈陽十八式”嗎?

既然你忘了,就讓我好好的帶你再走一趟好了。

有了龐大的真元力加持,白如雲銀髮有如千萬根銀絲,不斷的飛舞飄動。

他的左手因為接連不斷的拍擊黑月刀身,早已經血肉模糊。沾血的雙手,緊握刀柄。

不知是有了真元力的鎮壓,還是黑月也感受到了什麼,此時的黑月寶刀,平靜如常,黑芒收斂。

白如雲凝視手中黑月,緩緩的伸出左手,舉到黑月刀身上方,手握成拳,血肉模糊的左手,瞬間鮮血直流,滴落在黑月刀身上。

寶刀通靈,鮮血才剛接觸到刀身,就有如水落荒漠,瞬間消失,沒入刀身之內。

鮮血滴流不斷,刀身漸漸有了些暗紅的光芒。

驀然一聲長嘯。

“烈陽十八式!”

刀隨心動,體內真氣已是耗盡,此時運轉的已經是封存於丹田處的真元力。

烈陽十八式在真元力的驅動之下,黑月寶刀散發出更為深寒的殺氣,刀風有如龍捲之勢,以白如雲為中心摧毀四周一切草木。

十八式,卻並非只有十八刀,等得白如雲把烈陽十八式打完,所站之地已是寸草不留,地面更是被削去了一層的泥土。

然而白如雲並沒有就此停下,體內的真元還無比的強大,因此毫不猶豫的,砍出了烈陽十八式的第一式,“風火無情”。

如此的十八式,迴圈反覆,時間漸漸過去,白如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重複了多少遍的“烈陽十八式”。

他只是知道,每迴圈一遍烈陽十八式,黑月就會與他的心融洽一分。

作為血魔教的傳教之寶,黑月與烈陽十八式本是一體,自從有了烈陽十八式,就有了黑月。

烈陽十八式,白如雲早已是爛熟於胸,這次在黑月龐大的殺氣帶動下,才剛步入先天之境的他,在真元力的驅駛下,打出烈陽十八式,卻是有了新的感悟。

烈陽十八式,乃是以殺止殺的刀法,因為白如雲沒有真正殺過人,一直以來他的烈陽十八式,都只停留在對招式的熟練上。

對烈陽十八式刀法的真正精髓,還做不到真正的領悟。

此刻有了黑月散發出來的殺氣作為牽引,另他終於真正的體會到了烈陽十八式的可怕與霸道。

如果不是有陸子凌封存在他體內的一股真元力,說不定白如雲在真氣耗盡之時,就已經受到了黑月殺氣的反噬。

一旦被黑月的殺氣反噬,他將成為一具毫無情感,只懂得不斷殺戮的人形工具。

這也是陸子凌放心讓白如雲單獨面對黑月的原因,只要白如雲真正面臨危機,他所封存的真元力就能被激發。

時間已經過去一整天,陸子凌一直盤坐在小平臺上,靜觀白如雲與黑月兩者的爭鬥。

如果最後白如雲依然無法降服黑月,有被黑月反噬的危險,他自會出手阻止。

他可不想自己的弟子被黑月刀的殺意控制,變成毫無人性的殺戮工具。

當然啦,到時自己的這個徒弟就只能再在谷內修煉五年,方可放他離去得。

看看開始漸白的天空,難道說把黑月交給他還是過早了嗎?也許我真有些拔苗助長了,陸子凌有些苦笑的搖了搖頭。

他可是深知道,身懷“太始血脈”之人,內心就藏有極大的殺戮慾望,黑月更是一把為了殺戮而誕生的魔刀。

以白如雲如今不過先天初期的修為,黑月交到他手中,並非是他之福啊!

不過說起來,在這絕谷之中,除了這把黑月寶刀,還真就沒有了合適的武器了啊!

身為師傅,陸子凌當然得煉製一樣像樣些的兵器贈予弟子下山,這可是武林千百年來的不成文規定。

尋遍絕谷,都無法找到適合煉造兵器的材料,無奈之下,他才會以血魔教鎮教之寶,黑月刀作為主材料。

嘗試以新領悟出來的煉器手法,進行煉製的。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黑月刀雖然煉製成功了,但卻是把蘊藏在此刀中的所有殺戮之氣,完全釋放了出來,可怕的殺氣,別說白如雲,就連陸子凌也感到震驚。

陽光照射入絕谷,一直盤坐在小平臺上的陸子凌,卻是突然站起,神色有了些擔憂。

絕谷下,白如雲單膝跪著,右手緊緊握住的黑月刀插在地面上,支撐著隨時可能倒下的身體。

到極限了嗎?

陸子凌身形閃動,人已經瞬間出現在了白如雲身旁,正要出手從白如雲手中奪過黑月寶刀。

白如雲卻是猛然狂叫一聲,一口熱血噴在了黑月刀身之上。

陸子凌已經伸出的手頓了頓,凝神細看。

只見白如雲雙目緊閉,噴出的一口熱血,全灑在黑月刀身上,同樣的,沾在刀身上的鮮血並沒順著刀身滑落,而是慢慢的浸入了漆黑的刀身內。

緊接著,黑月刀散出淡藍色的亮光,刀身上的太極陣法浮現,二百五十六種幻陣不斷在刀身上閃爍演變。

很明顯,剛才白如雲噴出的那一口鮮血,已經和太極陣圖融合。

陸子凌後退一步,繼續觀察著黑月刀的變化,對這把自己剛煉製出來的魔刀,陸子凌同樣有著好奇和不瞭解。

刀身吸收白如雲的鮮血後,變得越發的黑亮。

陸子凌的神識一直鎖定黑月刀,良久,他臉上漸漸有了微笑,深深的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弟子,轉身消失不見。

經過一整天的努力,最後白如雲終於真元耗盡,噴出一口鮮血後,人暈死了過去。

沒想到的是,沾染了他的最後一口熱血,黑月寶刀卻是居然認主了。

等到白如雲再次醒來,又是一天過去,睡在白玉石床上的白如雲猛然睜開眼睛,第一時間就是收緊右手,他要確認手中的黑月時否還被緊握著。

果然,手中傳來冰冷的觸感。

到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玉室內,轉頭看去,寶刀就在他的右手中緊緊的握著。

發現黑月寶刀還在,白如雲心神稍定,但很快就意識到,他好象並沒有降服黑月的啊!

想到此,心中不免有了些頹喪,難道說動用了師傅封存的真元,依然無法降服你嗎?

白如雲把黑月舉高,喃喃而道。

只是很快他就有些愣住,他已經感覺到了,手中的黑月好像有了些不同。

此時握在手中的黑月,就如同與他有著血脈相連,黑月的刀身如似他的肢體般,似已是渾然一體。

驚愕過後,白如雲似是意識到了什麼。看了看四周,不見師傅蹤影。

雖然現在身體還有些虛弱,但他已急不可耐的想要正實一番。

輕跳下床,手提黑月先是疑神片刻,凌空就是幾刀劈出。瞬間幾道凌利的刀勁划向前方的白玉牆壁。

“嗖、嗖、嗖、”幾聲清響,平整的白玉牆壁已經出現了數道深深的刀痕。

這,這怎麼可能?

白如雲有些驚呆了,不可至信的望著對面被自己破壞的牆壁。驚訝過後,急忙低頭凝視手中的黑月寶刀。

黑月原有的那股恐怖的瘋狂殺意,已經消失,此時黑月傳達給他的,卻是一股熟悉的感覺。

正當白如雲驚疑不定之時,陸子凌已經走了進來。

看見師傅,白如雲急忙收起黑月,喊了聲:“師傅”

陸子凌先是看了眼被破壞的不成樣子的白玉牆壁,氣憤的搖了搖頭,接著看向白如雲,眼中又有了讚許之意。

還好師傅沒有責怪自己,白如雲暗自鬆了口氣,不過黑月到底是不是已經被自己降服呢。

“師傅,黑月它。。。。。”白如雲很是期待的問道。

陸子凌凝視徒弟片刻,才哈哈大笑:“小子,往常的你不是挺驕傲自信的嘛,怎麼現在如此沒信心了。”

白如雲驚喜的抬頭,“師傅的意思是說,黑月寶刀已經認我為主了。”

“難道你就沒有發現,現在你手中的黑月,有什麼不同了嗎?”陸子凌笑意不減。

白如雲緊了緊手中的黑月寶刀,不錯,此時黑月寶刀同樣在興奮的顫動起來。

白如雲默默運轉體內的真氣注入手中的黑月,黑月發出“錚”的一聲清鳴,漆黑的刀身閃亮起一團淡藍色光芒。

讓白如雲驚喜的是,此時的黑月,就如化作他身體一部分,如臂使指也不過如此了。

“此仍天意!黑月魔刀居然在最後時刻,認你為主,從此以後只有你才能把它的威能完全爆發出來。

除非有修為比我高深之人,以強行手法,抹去黑月的靈性,再次煉製,要不然它只會聽從你一人使喚,生死追隨。

黑月刀雖只是兵器死物,但此刀已通靈,殺戮氣息太重,因此如非不得以,還是少用它為妙。”

說到這裡,陸子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沉聲說道:“為師除了是武當第二代弟子外,同時更是聖門第三十五代傳人,聖門源於戰國墨宗分支,聖門弟子畢生以天下大義為己任,只是由於行事有違當權者之意,所以一直被各朝各代列為魔教,欲除之而後快。

聖門數千年,留傳下兩大宗主信物,那就是神洲令和黑月寶刀。

神州令只是普通玄鐵打造的信物令牌,千年前就已經失傳,另一件就是黑月寶刀,雖然它已經被我用煉器手法,重新煉製成為具有靈性的靈器,但它終究是聖門重要的信物之一。

現在我以聖門第三十五代傳人身份,正式把本門至寶黑月傳授於你,同樣的,你也就是下一代的聖門宗主。”

說到這陸子凌輕嘆了一聲,“為師困於此處已經六百多年,有愧於聖門和師尊,據你所說,此時的武當雖然已經武學失傳,但道統終是儲存了下來,但聖門恐怕就沒那麼幸運了,因此你此次出山,就為聖門留下點菸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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