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1 / 1)
有的人越是瘋狂越是憤怒,就越是能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就越是能突破自己的極限,憤怒而不失去理智,瘋狂而不放棄思想。
不過,這種人是非常少見的,而蕭峰眼前的這個侯山,明顯不是這樣的人。
當他的面色開始變得猙獰,當他的雙目開始變得血紅,當他的動作不再靈動,但他的內勁從某一刻開始再沒有發動。
蕭峰的眼眸深處顯出一絲冷笑,這就是機會,這,就是勝利的方向標!
來吧,讓我虐吧!
蕭峰的心中爽爽的吶喊,腿腳上的動作更加灑脫飄逸,更加靈動隨意,漸漸地,蕭峰身上的那種大開大合拼死拼活的打法逐漸消失,逐漸隱沒。
半分鐘,蕭峰的拳頭狠狠雷在侯山的胸膛之上,然後,激烈的反擊戰開始了!
下一秒,侯山的身體倒飛出去,蕭峰的身子緊追而去。
這一拳,打他的肚子...
這一腳,踹他的後腰...
這一拳,打他的鼻樑...
這一腳,踹他的膝蓋...
打他的臉,打他的眼,打他的後腦勺,打他的後腦勺,打他的後腦勺.....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侯山的身子終於落地,但卻再也沒有了動靜,他的衣服破了,臉腫了,身上的骨頭斷了好幾根,最誇張的,他的後腦勺長起了一個巨大的鼓包,足足有兩三釐米高...哎呦,那個慘啊!估計,他親愛的媽媽也認不出他來了。
蕭峰雙手抵在膝蓋上,貓著腰呼哧呼哧喘氣,滿頭大汗,臉色通紅,一半是累得,而另一半則是激動的。
贏了!
雖然手段不是很光彩,過程不是很過癮,開始不是很舒服,結束了也沒有鮮花和掌聲,但是,贏了就是贏了!
歷史會記住你的勝利,但很少會記住你贏得勝利的過程,成者王侯敗者賊,贏了,比什麼都強!
蕭峰喘了一口氣,直起腰來,低頭看看一臉痛苦,低聲呻吟之中的侯山,笑了,笑得天真爛漫,笑得春暖花開,“怎麼樣?趕腳著?”
侯山沒說話,也說不出話來,身子仰躺著,嘴角因為疼痛不住的抽搐,全身上下,也是在不停的顫抖。
蕭峰扯了扯嘴角,笑道:“看來是我贏了,恩!怎麼樣,問你一個問題吧?作為勝利者的戰利品?”
侯山緊皺眉頭,抬了抬腦袋,半眯著雙眼,看了蕭峰一眼,似乎是想要將蕭峰的樣子印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腦袋無力的答楞在地上,發出砰地一聲悶響,“你...問。”
蕭峰點頭,“為什麼要來殺她?”
“不知道!”侯山的聲音帶著疲憊,帶著痛苦,但卻是不假思索,這是事實,沒必要隱瞞。
蕭峰撇嘴,“你覺得我會信?”
侯山咧嘴,想笑,但是,他的嘴角早就被蕭峰打腫了,甚至連嘴唇都被蕭峰給打裂了,動作幅度一大,一股鑽心的疼痛讓他狠狠吸了一口冷氣。
喘了半天氣緩了過來,侯山低吼道:“既然不信,為什麼還要問我?不相信我,就別問我!”
“別,別別!別這麼激動,一會兒噴血了!”蕭峰誇張的叫了兩聲,伸手,在侯山臉上被自己打過的地方輕輕拍了拍。
“嘶——啊——”
侯山疼的直慘叫,身體也是不自覺得開始抽搐,疼,疼!
“別!別!”這回換成侯山喊了。
“那你告訴我你知道的!”
侯山的表情陰晴不定,好似陷入了沉思,在斟酌是不是告訴蕭峰一般。蕭峰靜靜等著,也不著急。
過了一陣,侯山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雙眼猛地睜了睜,隨後突然把眼睛一閉,把頭一扭,不再看蕭峰了,裝死!
這是什麼情況?蕭峰愕然,這不是是自己想好的劇情啊!都被自己打的不成人形了,還這麼硬氣?
其實蕭峰哪裡知道侯山的顧慮,哪裡知道侯山心中的恐懼,有些事情,絕對不能做,有些規則,絕對不能打破。一旦做了說了,那他以前的錦衣玉食前撲後擁的大少生活將徹底離開他,他將一無所有失去一切!
失去了那些東西,還不如讓他去死!
蕭峰眨巴兩下眼睛,樂了,“你可真是硬氣啊!都這樣了,還能堅持,我服了!好!好啊!我就喜歡硬漢,就喜歡不懂認輸的英雄!有骨氣!我欣賞你!”
侯山身子不動,腦袋不動,眼皮子卻是顫了顫,這一刻,他的心中猛地生出了一種非常奇妙的趕腳,腦海之中猛地浮現了一些以前自己在電視螢幕之中看到過的場景,這,是不是叫英雄惜英雄!好漢看好好漢!啊?咱是不是也能呵呵,幸運一回。
放了我吧,饒了我吧,順帶著把我送到醫院去吧!
侯山的心中在不住的祈禱,不住的哀嚎,而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繼續裝死,繼續擴大自己的硬漢形象!
可是,等了半天,他的脖子都酸了,臉巴子都疼了,周圍卻是安靜了,沒動靜了?咋回事?難道說?難道說?
侯山的心中再次產生了一種非常奇妙的趕腳。難道,今天自己真的要被幸運之神一個屁崩中了?難道,自己真的遇到了所謂的傻叉了?
好啊!好啊!
侯山心中激動,終於再也忍不住,緩緩的,緩緩的,轉身,睜眼,看向自己身後......
嘶——真疼啊!這小子下手可真是狠啊!我不就是踢了你後腦勺一下嗎?你這是,這是打了我後腦勺多少下啊?
孃的,我一定要報復,一定要報復,等著吧!我可不是那種會惜英雄的傻叉!
侯山一邊想著,終於用自己有生以來最慢的轉頭速度,將腦袋轉了回來,然後,他傻了!
啊咧?人呢?
等著自己的迎接自己的不是應該是那個小子充滿讚歎充滿認同感甚至是充滿崇拜的眼神嗎?可是,為毛沒人?難道說,那個小子走了?
.......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啊!那自己就不用再受他的逼迫了。
侯山慶幸的一笑,隨即強頂著疼痛有些艱難的抬頭,四下看了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個自己的刺殺目標,她竟然還在這兒,難道說,那個小子沒走?
侯山皺了皺眉,又看見那隻風騷的會走貓步的小獅子狗竟然就趴在那個女子的身邊睡覺,看來,他是真的沒走。
那他在哪?
似是回應著他的不解,一道有些突兀的水聲從河邊的方向傳來,侯山愣了一下,轉身,看了過去。
這是?
一個又大又圓分為兩半的東西,好似在這漆黑的夜幕之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