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雙生(五)(1 / 1)
再次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我一個人,我緊了緊被子,但是還是覺得有點冷。窗外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
門慢慢開了一條縫,一個人探頭進來,是書尹。
“醒了啊?”她看著我,笑著說。
“嗯。”我看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我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有著書尹的長相,但不一定是書尹。
“想不想吃點什麼?”她走進來坐在床邊。
“不想,”我搖搖頭,“陳俊文呢?”
“出去買票了。”
“哦。”這傢伙還真是急不可耐,這麼早就出去買票。
“我叫他買三張。”
“什麼?”我一下子坐起來,從暖被窩坐起來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於是我把被子拉起來,“不是叫你不要去的嗎?”
“我想去,你攔著我啊?”書尹說。
算了,去就去吧,我心裡想,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裡確實不安全,萬一我到那個時候還沒有回來,那麼遇到夜行的人肯定就是她。
我又躺下,說:“去就去吧,你要不要收拾一下。”
“你個懶鬼給我起來。”她伸手來拽我,那手冰涼冰涼的,“我東西都在那,不用收拾,你給我起來收拾一下。”
“好好好。”我掙開她的手,這手實在是太冷了,“你出去下,我要穿衣服。”
“你還怕我看吶?”書尹曖昧地說。
“嗯,我怕你看,你先下去等我吧。”我只好這麼說。書尹撇撇嘴,關門出去。我腦子裡還是混亂無比,我自己的夢已經讓我覺得夠煩了,這兩個不速之客的來到更讓我的生活複雜起來,想想等會兒就要跟著她們去那個奇怪的地方,我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等我穿好衣服開啟門,正好聽見樓下開門的聲音。“他起來了嗎?”陳俊文的聲音。
“醒了吧。”書尹回答。兩個人的對話似乎沒有一絲尷尬,就像兩個老朋友,但是在我的印象裡兩個人沒有見過面。不過這兩個人的性格都是大大咧咧的,所以我也沒有管那麼多,我徑直下去,看見陳俊文剛進門,正在拍著自己的衣服。
“不是開太陽嗎?你身上怎麼回事?”我走下去的時候看見他衣服上的是雪。
“我也以為是開太陽,走到一半居然下雪了。”陳俊文看我下來,迎上來說,“票買了,中午的車,你收拾一下吧。”
太陽雪,這個景觀真是很難見到。
“有東西吃嗎?”我覺得肚子很餓,大廳裡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油炸食品的味道。
“我做了粥給你吃。”書尹開心地說,但是我怎麼聞這個味道都不像是粥。
“你用什麼燒的?”我覺得很好奇,因為我記得我這個家裡沒有米。
“你冰箱裡的那碗飯啊。”
冰箱裡的那碗飯?我記得五天前我自己弄了一個蛋炒飯,敢情這種味道是這麼來的。
“要不要嘗一下?”書尹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來到我面前,我看著這碗粥,黃黃的湯水,上面飄著一點蛋花和很不新鮮的蔥花,畢竟是放了好幾天的東西,能做成這樣還算是不容易的。
看著書尹期待的眼神我實在是不好意思說我不想吃,所以我硬著頭皮接過來,我瞥了一眼陳俊文,他轉過臉去偷笑,沒辦法,既然接過來了,那就喝吧。可當我喝第一口的時候我覺得這個粥味道已經不是一般的奇怪,雖然沒有餿味,但是在米的味道里混雜著油鹽醬醋的味道。
“好吃吧,我加了很多調料呢。”書尹說。
我幾乎是一口把喝進去的粥全部噴出來了,聽這句話肯定是把我廚房裡所有的調料都放進去了,這樣的粥還能喝嗎?
“你想毒死我。”我很無辜地說道,而這個時候陳俊文再也忍不住爆笑起來。書尹更無辜地看著我:“不好吃啊?我花了很多時間呢。”
做飯這種事情不是你花的時間越多就越能成功的,這句話我沒敢說出口,因為她好不容易給我做一次飯,我不好意思太打擊她。
“中午幾點的車?”我轉移話題,問旁邊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的陳俊文。
“十點半。”陳俊文笑著說。
我看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是九點三刻了:“不早了,我收拾一下,我們出去吃吧。”說著我把碗還給書尹,我不忍心看她的眼神,我猜她現在多多少少都有一點失望的。不過我沒有多去管她,我直接上樓,準備收拾一下就出門。
我取出我多年不用的旅行包,很久沒有離開這個地方,連這個包上面都佈滿了灰塵。我找了一塊抹布擦去上面的灰塵,屋子裡頓時揚塵密佈。
“為什麼不吃我給你做的粥?”不知道什麼時候書尹已經站在了我的後面,用一種極其哀怨的聲音問道。
我被嚇了一跳,轉身就看見書尹瞪著大眼睛哀怨地看著我。
“這......這實在是吃不下去。”我支吾著說。
“這是我第一次給你做東西吃,你為什麼不吃?”書尹又逼近了一點,眼神更加哀怨。我只覺得背上滲出一身的冷汗,完全沒法回答她的問題。
“你就這麼不珍惜我做的東西?你就這麼不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書尹繼續逼問,問得我完全沒法辯解。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書尹突然笑起來,笑聲很恐怖,我和她在一起那麼久,從來沒有聽到過這種笑聲。
“如果我和你死在一起,你是不是永遠不會拋棄我了?”她詭笑著掐住了我的脖子,她瘦肉的雙手突然變得十分有力,我完全掙不開,也發不出聲音求救,只能看著她的笑容越來越扭曲。
就在我覺得我快被她掐死的時候她突然鬆手了,我猛地倒在了床上,大口呼吸。
“你怎麼了?”書尹湊上來,我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她臉上的詭笑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種擔心的神情。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她繼續說道:“你到底怎麼了啊?我進來到底時候看見你掐著自己的脖子,表情很痛苦,我都不敢靠近你。”
是我自己掐自己脖子?難道一切都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