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被髒東西奪舍了?(1 / 1)
“這裡...有密道?”
沈冰卿看著突然出現的通道,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快進去!”
江澈根本不容她細想,幾乎是半推半抱地將她塞進了密道入口。
就在沈冰卿跌跌撞撞進入密道的瞬間,江澈反手猛地一拍牆壁上的按鈕。
“砰!”
暗門瞬間關閉!將書房裡最後的光線徹底隔絕。
密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冰冷、潮溼、帶著濃重土腥味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兩人。
外面戰鬥的轟鳴,房屋的震動被厚實的山體和牆壁阻隔。
變得沉悶而遙遠,卻更加劇了黑暗中的壓抑感。
“江澈!外面到底什麼情況”
沈冰卿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下意識地想要摸索牆壁,卻被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
“別怕!”
江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壓得極低,卻異常清晰。
他緊緊握著沈冰卿的手,將她整個人護在自己身後。
身體緊貼著冰冷的石壁,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
黑暗中,沈冰卿能清晰地感受到。
江澈胸腔內那顆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如同擂鼓。
還有那繃緊的肌肉線條,傳遞出的高度緊張感。
“你的保鏢...能擋住嗎?”沈冰卿的聲音依舊不穩。
她的感知遠比江澈想象的要敏銳不知多少倍。
外面那幾個氣息,最弱的也是六品。
還有兩道七品真意境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醒目!
江澈那一個保鏢,絕對擋不了多久!
“擋不住也得擋!”
“媽的,洪家的人真是陰魂不散!
江澈的聲音帶著有些顫抖的狠厲。
他的手臂用力,將沈冰卿往自己身後更深處帶了帶。
彷彿要用自己的身體為她築起一道牆。
黑暗中,他側過頭,雖然看不見,但沈冰卿能感覺到他灼灼的目光正看著自己。
“聽著,沈冰卿,”
“既然你已經是我的女人,那我就一定護著你。”
“等會我的保鏢要是擋不住你就先跑,千萬別回頭。”
“就算我拼了這條命,也會給你爭得一線生機。”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沈冰卿徹底失語了。
黑暗中,她瞪大了眼睛,即使看不見,臉上也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茫然。
這...這還是那個貪生怕死、自私自利、只知吃喝玩樂的江家紈絝絝嗎?
他剛才說什麼?
拼了命也要為我爭得一線生機?
他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奪舍了?!
巨大的認知衝擊讓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外面是生死搏殺,密道內是黑暗和這個突然變得陌生又詭異的男人。
她甚至忘了掙扎,就這麼僵硬地被他護在身後。
感受著江澈手心傳來的滾燙溫度,和他身體因恐懼和戒備傳來的微微顫抖。
荒謬感如同冰冷的海水,一波波衝擊著她。
就在此時!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巨響,如同大地震般從上方傳來!
整個密道劇烈地搖晃,頭頂簌簌落下大量碎石和塵土!
“小心!”
江澈低喝一聲,猛地用力將沈冰卿往自己懷裡一帶。
同時身體旋轉,用自己的後背擋在她上方!
幾塊稍大的碎石砸在他的肩背,發出沉悶的響聲。
“呃...”
江澈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你...”
沈冰卿被他緊緊護在懷裡。
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混合著塵土和汗水的氣息,一時竟忘了言語。
這混蛋...居然真的在護著她?替她擋石頭?
就在這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劇烈的震動中,外面那些狂暴的能量波動卻突兀地消失了!
緊接著,一道如同洪鐘大呂、充滿了威嚴和怒意的聲音穿透層層阻隔。
清晰地響徹整個玉泉山莊,自然也傳入了幽深的密道。
“何方宵小!膽敢在江家行兇!給我殺!”
是江遠山派來的援兵!
終於到了!
密道內的黑暗,彷彿都因為這聲音的降臨而震動了一下。
“是我大舅的人到了!我們有救了!”
江澈緊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
隨即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沈冰卿的手。
外面立刻爆發了新一輪、卻更加短暫激烈的廝殺!
罡氣碰撞如同悶雷滾滾,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伴隨著幾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這一次的戰鬥結束得異常迅速。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外面便徹底安靜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山莊,也瀰漫在漆黑的密道里。
江澈貼在石壁上,側耳傾聽了片刻。
確定再無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後,才長長地、如釋重負地籲出一口氣。
他摸索著,再次按動了某個機關。
“咔噠...吱呀...”
暗門緩緩滑開,書房裡昏黃的光線如同救贖般流淌進來。
照亮了密道口兩人有些狼狽的身影。
江澈率先走了出去,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
還不忘回頭朝沈冰卿伸出手,語氣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輕鬆:“出來吧,沒事了。”
沈冰卿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避開江澈的手,自己走了出來。
目光立刻被書房窗外的景象吸引。
前庭一片狼藉,假山崩碎,花木摧折。
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具,身穿夜行衣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
一個方臉闊口的男人,正帶著人打掃戰場。
他們身上也帶著血跡和戰鬥後的硝煙味。
而江澈的保鏢鐵華,則躺在庭院的角落裡生死不知。
“少爺受驚了。”
“還好我們來的及時。”
江澈剛一帶著沈冰卿出了屋子。
那方臉男人便對著江澈微微躬身,語氣依舊是那種刻板的恭敬。
目光卻審視中帶著些許鄙夷地掃過江澈。
以及他身後,衣衫略顯凌亂的沈冰卿。
隨即垂下眼簾,“賊人已全部伏誅,山莊暫時安全。”
“辛苦你了。”
江澈點點頭,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紈絝絝子弟的懶散。
也沒有傻乎乎的問,我怎麼從沒在江家見過你們。
彷彿剛才密道里那個“誓死守護”的男人只是錯覺。
他甚至還嫌棄地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塵土。
“對了澈少爺,這個是小挪移符。”
“是家主特意讓我帶給你的。”
“下次你若再遇到這種危險的情況。”
“只需要緊握於手,默唸‘乾坤借法,挪移八方’就能將你傳送到十公里之外。”
“不過要注意的是,使用前你得先想好一個附近的安全位置。”
“否則要是隨機傳送,被送到山石之中,那可就神仙難救了。”
江澈正一臉嫌棄的拍打著身上的塵土。
那個方臉闊口男人,隨手掏出一枚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玉符,遞到了江澈面前,然後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這東西好啊!”
“還是大舅最疼我!”
江澈二話沒說便一把接過,愛不釋手的把玩起來。
“呵呵,澈少爺可千萬收好別弄丟了。”
“這種能保命的小玩意可是價值連城。”
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眼中閃過一抹譏誚。
“知道了知道了!”
江澈不耐煩的擺擺手,立馬視若珍寶的將玉符掛在脖子上。
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看向沈冰卿。
沈冰卿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按照約定,也按照這個混蛋一貫的作風。
接下來...她幾乎已經能預感到對方接下來會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