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惡客上門來(1 / 1)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玉泉山莊奢華的餐廳裡。
精緻的餐點擺滿長桌,江澈神態自若地切割著盤中煎蛋。
彷彿昨晚的襲擊,密道里的保護宣言,以及那個強勢的吻都未曾發生過。
“吃啊,別客氣。”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沈冰卿,語氣隨意得像在談論天氣。
沈冰卿心中冷笑,面上卻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平靜,拿起牛奶杯淺淺抿了一口。
“哦,對了,”
江澈像是突然想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沈家的事,我跟我大舅提了。”
“家裡會出面打招呼,銀行和供應商那邊應該很快會恢復。”
“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冰卿臉上.
“江家不會白幫忙,需要收購沈氏集團一部分股份。”
“比例嘛,好商量。”
“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說是吧?”
沈冰卿心中對此毫不在意。
沈氏集團的存亡,於她真正的使命而言不過一粒塵埃。
但此刻,她扮演的是一個為家族企業憂心忡忡的女總裁。
“只要能保住家族企業,不讓祖輩辛苦打拼下的產業在我手裡毀掉。”
“任何條件...我都可以配合。”
沈冰卿放下杯子,眼神中流露出疲憊與感激交織的複雜情緒,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放軟的懇求。
黑長濃密的睫毛垂下,掩蓋住眼底深處的冰冷算計。
股份?給他又何妨。
“這就對了。待會兒我要進城辦點事,順路送你回公司?”
江澈滿意地點點頭,彷彿對沈冰卿的“深明大義”很受用。
沈冰卿聞言,腦中立刻閃過她徹夜謀劃的兩條策略。
藥與貼身撩撥。
按照“粘著他”的原計劃,她本該拒絕,繼續留在山莊製造機會。
但一想到江澈昨晚那令人捉摸不透的“不行”表現,尋藥的迫切感瞬間壓倒了貼身策略。
必須儘快找到秘方!
而且還是那種恰到好處,讓人輕易察覺不出的藥。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
這個紈絝子,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這麼簡單。
如果意圖太明顯,很可能會功敗垂成。
因此她需要時間,也需要空間去調動資源。
“好,麻煩你了。”
於是,她順從地點點頭,聲音溫順。
江澈心中瞭然,這女人演戲的本事爐火純青。
他點點頭,不再多言。
一個小時後,車子平穩地駛入市區,將沈冰卿送到沈氏集團氣派的寫字樓下。
沈冰卿推門下車,身形窈窕,氣質依舊高冷如雪山之蓮,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不要太想我哦。”江澈隔著車窗,似笑非笑地朝她揮揮手,語氣曖昧。
沈冰卿腳步微不可察地一滯,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旋轉玻璃門。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江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他報出一個地址:“城西,老巷子,找一個叫濟世堂的中醫診所。”
城西老巷,時光彷彿在這裡沉澱。
狹窄的巷子兩側是掉光皮的老牆,青石板路早被磨得光滑。
巷子深處,一間小小的門臉掛著塊斑駁的木質牌匾,上面用遒勁的楷書寫著三個字——濟世堂。
車隊停在巷口。
江澈帶著五六個保鏢,在周圍居民好奇又畏懼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向醫館。
護衛們步伐穩健,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時不時掃過江澈的時候,眼底深處總會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鄙夷。
醫館裡光線柔和,瀰漫著更濃郁的中藥味。
靠牆的整排藥櫃前,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踮著腳,費力地想將一包草藥放到頂格。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下意識地轉過身來。
江澈的目光瞬間定格。
這就是蘇心柔。
她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棉麻布裙。
顏色是溫柔的米白色,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一張臉小巧而精緻,下巴尖尖的,帶著點我見猶憐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
很大,瞳仁是淺淺的琥珀色,像林間初生的小鹿,清澈見底。
此刻因突然看到一群陌生人而微微睜大,流露出幾分怯生生的茫然。
她的嘴唇小巧,唇瓣是自然的粉嫩,微微抿著。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鬆鬆挽在腦後。
幾縷碎髮垂在光潔的額角和白皙的頸側。
平添了幾分柔美和楚楚可憐。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色鈴蘭。
純淨、甜美,又帶著一種易碎的脆弱感,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呵護。
而且洞虛之眼再次自行發動後。
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蘇心柔周身瀰漫的淡淡的金色光暈。
毫無疑問,這就是他要找的氣運女主。
“幾位...是看病還是抓藥?”
蘇心柔的聲音也如同她的外表,溫軟清甜,帶著點江南水鄉特有的糯意。
她放下手中的草藥包,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指。
這樣的陣仗,尤其是那個領頭年輕男子身上。
散發出與這清貧醫館格格不入的氣息,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江澈肆無忌憚的目光。
從蘇心柔纖細的腰肢,掃到胸前微微起伏的弧度。
再流連到她那張寫滿無辜的清甜臉蛋上。
最終落在她那雙小鹿般純淨又帶著怯意的眼眸裡。
他嘴角咧開一個自以為迷人,實則輕浮至極的笑容。
“嘖嘖,沒想到這破巷子裡還藏著這麼水靈的小美人兒?”
“叫什麼名字啊?有男朋友沒?”
“跟著哥哥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不用在這破地方辛苦抓藥了,怎麼樣?”
他向前逼近一步,刻意放低的聲音帶著狎暱。
“先生...這裡是醫館,我是大夫,還有病人等著看病。”
“您若身體不適,請先排隊等候,稍後我自然會為您診脈。”
蘇心柔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微微側身,避開了江澈過於直白的目光,聲音依舊溫軟,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距離感。
這種輕浮的調戲,她見過不少。
忍一忍,敷衍過去,通常對方覺得無趣也就走了。
她不想惹麻煩,只想守著爺爺留下的這方小天地。
江澈見她這副溫吞水般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