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沈冰卿的羞恥與震驚(1 / 1)
“不...不...饒命...”
旁邊的另一位七品高手目睹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發出絕望的哀求。
江澈置若罔聞。
他沉浸在一種奇異的體驗中。
隨著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他的氣息節節攀升!
七品巔峰的壁壘,在洶湧的力量衝擊下搖搖欲墜!
片刻之後,張奎徹底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空洞的眼窩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極致恐懼。
江澈冷漠地收回手,轉向另一位早已嚇癱的七品高手。
“輪到你了。”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同樣的慘嚎再次響起!同樣的乾癟過程!
當最後一絲力量被江澈徹底吞噬,第二具乾屍癱倒在地時,江澈猛地仰起頭!
“轟!”
一股遠超之前的磅礴氣勢,如同沉睡的火山,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地下室的氣流瞬間被攪動,形成一股小型旋風!
他脊柱深處的至尊骨發出低沉的嗡鳴。
體表的護體罡氣不再是若有若無的灰色,而是凝聚成一層如同實質的、流淌著暗金光澤的罡甲!
一股沉重、凝練、彷彿能碾碎山石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藉助吞噬兩位七品高手畢生修為的力量,江澈的實力悍然衝破瓶頸,一舉踏入了八品的門檻!
八品象罡境!
武者達到這個境界,罡氣可以隨意凝聚成各種形態用來戰鬥,實力又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緩緩睜開眼,眼底深處,彷彿有吞噬萬物的黑色漩渦一閃而逝。
感受著體內奔騰如大江大河的強大力量,一種掌控一切的強大感油然而生。
江澈低頭看了看腳下兩具死不瞑目的枯槁乾屍,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當他推開地下室沉重的鐵門,濃稠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
別墅一層已徹底淪為修羅屠場,昂貴的地毯被血液浸透成暗紅。
牆壁上潑灑著觸目驚心的放射狀血痕。
幾具護衛的屍體以扭曲的姿態倒伏各處,斷肢殘臂散落,破碎的內臟在地面塗抹開來,令人作嘔。
他神色平靜地掃過整個別墅一層。
沈冰卿和蘇心柔,是除了他之外僅有的兩個活物。
“唉...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
“下次出手還得收斂點。”
“總不能老是傷及無辜啊。”
角落裡三個遭到罡氣波及,被活活震死的女傭。
驚恐的雙眼仍舊沒能合攏。
江澈心中暗歎一聲,眼中閃過一抹不忍。
他發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但意外就是這麼發生了。
沈冰卿站在二樓樓梯口,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
那張總是清冷絕豔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寫滿了驚懼與不安。
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江澈滿身的血腥。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簾深處,一絲極難察覺的震驚與複雜飛快掠過。
“不愧是流淌著那種禁忌血脈的男人...”
“竟然不需要我來催化,就能覺醒至尊骨,甚至輕而易舉就掌控了血脈中的吞噬之力!”
沈冰卿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我竟被他的偽裝騙得如此徹底...這份心機,這份隱忍,簡直嚇人!”
“可笑我還以為能將他玩弄於股掌...”
而另一邊的蘇心柔,則是真正的崩潰了。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同樣濺滿血點的牆壁。
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棉麻布裙沾染了暗紅的汙跡。
那雙曾經清澈如小鹿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茫然和極致的恐懼。
瞳孔渙散,失焦地望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
她小小的身體篩糠般顫抖著,牙齒磕碰的聲音在死寂中清晰可聞,彷彿靈魂已被徹底抽離,只剩下一個被無邊恐懼填充的空殼。
江澈的目光漠然掃過兩人,徑直走向客廳一角的盥洗臺。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幾張溼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手指、手掌、指甲縫隙。
水流沖刷著他骨節分明的手,帶走殷紅的血漬,露出底下冷玉般的肌膚。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平靜,彷彿剛剛結束的不是一場屠殺,而是拂去了幾粒塵埃。
“行了,別演了,”
“這點小場面,還不至於嚇住一位堂堂八品巔峰的強者。”
江澈將染紅的溼巾丟進垃圾桶,聲音平淡無波,目光落在沈冰卿身上,帶著洞穿一切的銳利。
轟隆!
沈冰卿只覺得一道無形的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偽裝出的恐懼瞬間凝固在臉上,隨即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她猛地抬起頭,美眸圓睜,死死盯住江澈,失聲道。
她早已掌握了沈氏老祖,親自賜下的獨門斂息秘法。
自信能瞞過靈胎境的修士感知!
江澈他...怎麼可能?!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
“世上道法千千萬,玄妙無窮。你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
他緩步走近,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刺入沈冰卿的心底,
“又怎知在某些人眼中,你的偽裝,其實和一絲不掛沒有任何區別。”
“一絲不掛...”
沈冰卿的俏臉瞬間變得煞白,隨即又因極致的羞憤湧上大片紅霞,連耳根都紅得滴血。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尊嚴上!
原來自己在他眼中,所有的故作姿態、所有的楚楚可憐、所有的撩撥引誘...
都像跳樑小醜一般滑稽可笑!
那些她自認精妙絕倫的表演,那些委曲求全的獻媚...
在這個男人看來,竟是如此赤裸裸,如此不堪!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混合著被戲耍的怒火,燒得她渾身發燙,恨不得立刻撕開一條地縫鑽進去!
“他知道!他竟然全都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
沈冰卿的心在狂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才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清醒。
事到如今,所有的偽裝都已失去意義。
沈冰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
臉上殘餘的羞憤迅速褪去,重新覆上一層千年玄冰般的清冷。
她站直身體,那股屬於八品巔峰強者的氣息雖極力壓制,卻依舊如同沉睡的火山,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