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無法相信,無法接受(1 / 1)
雲燁的慘死,讓江澈心裡格外的爽快。
長久以來籠罩在心頭的陰霾,如同被烈日驅散的濃霧,總算解決掉了一半。
那個處心積慮想挖他至尊骨的太子。
最終以一種極其屈辱的方式自我了斷,這結局簡直比江澈親自動手還要解氣。
現在,該送他的另一位好兄弟雲崢上路了。
不過,該讓雲崢怎麼死呢?
一刀斃命?太便宜他了。
像雲燁那樣自殘?似乎又少了點趣味。
一個陰險的笑容緩緩在他臉上綻開,帶著冰冷的算計。
他需要更“有趣”的方式,讓這位心高氣傲的六皇子在極致的屈辱和痛苦中,嚥下最後一口氣。
太醫院深處,瀰漫著濃重的藥草氣味。
雲崢躺在特製的病榻上,渾身纏滿了固定骨骼的繃帶和夾板,活像一個破碎後被勉強拼湊起來的瓷娃娃。
內臟的損傷在范家秘藥,和太醫的精心調理下已好轉不少。
但雙臂和肋骨的粉碎性骨折,以及被洞穿的肺部帶來的劇痛和虛弱,讓他連動一動手指都困難。
他只能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頭頂蒼白的天花板,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深處的刺痛。
房門被輕輕推開,範南煙端著一碗溫熱的藥湯走了進來。
看到雲崢睜著眼,她憔悴的臉上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你醒了!”她快步走到床邊,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雲崢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範南煙放下藥碗,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頭,用銀勺一點點喂他喝藥。
看著他艱難吞嚥的樣子,她眼中滿是心疼。
喂完藥,她用手帕輕輕擦拭他嘴角的藥漬,動作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感覺好些了嗎?”範南煙低聲問道。
雲崢微微動了動嘴唇,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
範南煙俯身湊近,才聽清那是一個“水”字。
她連忙倒了杯溫水,小心地喂他喝下。
看著雲崢稍微恢復了一點精神,範南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告訴他那個驚人的訊息。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後怕。
“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雲燁他...死了。”
雲崢的身體猛地一僵,纏滿繃帶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牽動傷口,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他死死盯著範南煙,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是真的。”
範南煙點點頭,臉上血色褪盡,似乎回想起什麼可怕的畫面。
“就在昨天...你還在昏迷的時候。”
“在天牢裡...他...他自殺了。”
“而且...而且死狀極其...極其慘烈。”
她艱難地描述著聽到的傳聞,聲音發抖。
“聽說他...他挖了自己的眼睛,扯斷了舌頭,還...還毀了自己的...下體,最後...最後甚至掏出了自己的心臟...”
雲崢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自殺了?
還是以那種匪夷所思、近乎自虐的慘烈方式?
這怎麼可能?
他那個貪生怕死、視權位如命的哥哥,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一股強烈的不安和疑慮瞬間攫住了雲崢的心。
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梳理最近發生的一切。
從高家滅門案開始,到玉泉山莊大火。
再到自己新婚之夜被冒充、接引令被奪,以及朝堂上針對太子的彈劾。
最後是太子闖入別院下令殺他...
這一連串的變故,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串聯起來,環環相扣,步步緊逼。
而這一切的源頭,似乎都隱隱指向一個人——那個本該是廢物的江澈!
從他至尊骨可能覺醒的訊息洩露開始,厄運就如同跗骨之蛆般纏上了他們兄弟。
真的是江澈嗎?
雲崢的思緒陷入混亂。
洞房花燭夜冒充自己的人,手段詭異,實力莫測,絕非尋常武者。
而江澈,一個從小連氣感都沒有的紈絝,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難道背後另有其人?
可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
目的又是什麼?
他越想越覺得疑雲重重。
尤其是雲燁的死,太過詭異。
如果洞房之夜的事真是雲燁指使。
以他的性格,就算被廢被囚,也只會想方設法求生,絕不可能用那種方式結束自己。
這種完全不合理的行為,讓雲崢不寒而慄。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和雲燁的接連倒黴。
都是從他們開始處心積慮地搜尋、算計江澈開始的。
那個擁有至尊骨的廢物,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滔天巨浪。
最終將他們兄弟倆都捲入了毀滅的漩渦。
幕後主使,似乎正是指向江澈。
可雲崢內心深處,依舊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
那個被他視為螻蟻、視為囊中之物的紈絝,能有如此翻雲覆雨,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能力。
巨大的困惑和隱隱的不安,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讓他本就重傷的身體更加虛弱。
他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思緒如同亂麻,不知不覺間便沉沉睡去。
而云崢躺在太醫院的病房裡休養,範南煙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照料著。
雲燁死後的第二天晚上,夜色深沉,太醫院內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巡夜腳步聲。
夜裡十點,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進來。
他動作自然,步伐沉穩,彷彿只是例行查房。
他徑直走到病床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床上無法動彈的雲崢,又落在了一旁的範南煙身上。
範南煙剛想起身詢問,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一股冰冷的力量如同無形的鎖鏈,瞬間禁錮了她的四肢百骸,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喉嚨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醫生,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