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知天高地厚?(1 / 1)
江澈故意裝出一副非常感動的樣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嶽靈湘,聲音低沉而真摯:
“師姐...”
“沒想到...你竟然如此關心我...”
“為了我的安危,如此著急上火...”
“甚至...連眼淚都急出來了...”
“這份情誼...”
“師弟我...銘記於心...”
“之前答應送你一件稱心的禮物,等拿到第一,我一定不會食言。”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深情地看著嶽靈湘。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江澈用這種語氣和眼神看著,還點破了她急得快哭的事實。
嶽靈湘只覺得一股熱血轟地衝上頭頂!
江澈這番言語作態,弄得好像她倆之間有什麼特別的情誼一樣。
在這麼多同門面前,著實讓她有些下不來臺。
她頓時又難堪又氣惱,臉蛋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江澈!你...你胡說什麼?”
“誰關心你了!”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腳,狠狠在江澈小腿上踢了一腳!
“我討厭你!”
丟下這句話,嶽靈湘再也待不下去,轉身氣鼓鼓地逃離,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外。
而一旁的陸浩然,原本因為成功給江澈挖了個大坑,心情還非常不錯。
可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自己一直精心呵護、無比寵溺的小師妹,竟然如此為江澈這個新弟子說話、著想。
哪怕是對他這個大師兄,也從未有過如此激烈的情緒反應!
甚至因為江澈而如此失態,這讓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強烈的厭惡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看向江澈的眼神深處,那剛剛壓下去的恨意和厭惡,如同被澆了油的火苗,瞬間燃燒得更加猛烈。
嶽靈湘那一腳,對鋼筋鐵骨的江澈,自然造不成什麼影響。
他眼神複雜的目送嶽靈湘背影遠去後,隨即轉頭看向身旁一臉擔憂的趙明軒。
他微微頷首,語氣真誠:“趙師兄,方才多謝你仗義執言,這份情誼我記下了。”
“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的。”
趙明軒張了張嘴,還想再勸,江澈卻已轉向陸浩然,像是絲毫不知陸浩然在算計他:
“大師兄,大比在即,時間緊迫,師弟這就回去閉關苦修,定不負師兄期望。”
陸浩然心中冷笑,面上卻滿是嘉許和欣慰:
“好!江師弟能有這份進取之心,師兄深感欣慰!”
“修行之路,爭分奪秒,理當如此!”
“快去吧!若有任何不解之處,隨時可來尋我。”
他表現得十分體貼,彷彿真心實意地在為這個“前途無量”的師弟著想。
“謝大師兄!”江澈再次拱手,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向自己在月華峰的住處。
回到竹韻居靜室,江澈反手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眼神沉靜如水。
距離宗門大比還有二十天,這時間對他而言,綽綽有餘。
皇極鎮世經第二層功法已瞭然於心,石雕內那精純磅礴的紫色皇道之氣精華,便是他衝擊境界的絕佳資糧。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體內,雙手掐訣,引龍訣悄然運轉。
指尖流淌的淡金色皇道之氣,再次點向置於膝前的龍型石雕。
嗡!
石雕輕顫,表面古老的文字亮起微光,一股精純凝練的紫色洪流,順著指尖湧入經脈。
江澈立刻運轉皇極鎮世經第二層心法,引導著這股磅礴的力量在體內奔湧。
脊柱深處的至尊骨發出愉悅的嗡鳴,貪婪地汲取著這難得的皇道精華。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運轉之中,淡金色的皇道靈力與湧入的紫色精華水乳交融,推動著修為穩步攀升。
二十天,足夠他將功法推至第二層圓滿,將這皇極三式徹底掌握。
屆時,宗門大比,便是他江澈真正嶄露鋒芒,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舞臺!
而江澈口出狂言,聲稱要在宗門大比上奪冠的訊息,很快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月華峰的每一個角落。
七師姐蘇婉兒正對鏡梳妝,聽到侍女稟報,手中玉梳啪地一聲拍在妝臺上,鏡中那張冷豔的臉龐瞬間佈滿寒霜:
“通靈初期就想奪冠?”
“呵,不知天高地厚!真當蘊神境是擺設?”
“我倒要看看,擂臺上他如何收場!”她冷哼一聲,眼中盡是鄙夷。
三師姐劉語嫣,正在丹房內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爐火,嘗試煉製四紋聚靈丹。
聽聞訊息,她指尖靈力微微一滯,爐火險些失控。
她連忙穩住心神,秀眉緊蹙,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憂慮:
“江師弟...怎會如此衝動?”
“大比之上高手如雲,他這般境界...”
“唉,只盼他莫要受傷才好。”
她看著丹爐中跳躍的火焰,心中那份因江澈指點而生的感激,此刻化作了濃濃的擔憂。
四師兄張猛正在自己的撼嶽居里揮汗如雨,用江澈傳授的法門捶打身體,震散淤積的藥力。
聽到訊息,他停下動作,抹了把汗,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
“啥?江師弟要拿第一?”
“哈哈哈!有膽氣!俺老張就喜歡這種敢想敢幹的!”
“管他成不成,這份心氣兒就值得喝一罈!”
他咧嘴大笑,非但不覺得荒謬,反而對江澈更添幾分欣賞。
六師兄王遠航正,與幾位相熟的弟子品茶論道。
聞聽此事,手中茶杯微微一晃,茶水險些灑出。
他臉上那慣常的圓滑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精光:
“哦?江師弟竟有如此雄心?”
“有趣...著實有趣。”
“看來這次大比,我月華峰要熱鬧了。”
他放下茶杯,語氣玩味,讓人猜不透真實想法。
而此刻,在邀月宮深處那間清冷的靜室內,本應閉關的紀青鸞,正心煩意亂地坐在玉榻上。
她面前攤著一卷古樸的功法玉簡,目光卻久久無法聚焦。
江澈拒絕拜師帶來的惱怒。
陸浩然那異常執著的守候,以及可能隱含的心思。
如同兩團亂麻,在她心頭纏繞不休,讓她根本無法靜心入定。
當侍女小心翼翼地,將江澈揚言奪冠的訊息稟報上來時。
紀青鸞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強烈的荒謬感湧上心頭,直接讓她當場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