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紀青鸞誤人子弟?(1 / 1)
而人群邊緣的陸浩然,此刻心中卻翻騰著截然不同的念頭。
他死死盯著江澈,內心在瘋狂吶喊:
“答應他!快答應他啊江澈!”
“只要你去了烈陽峰,就再也不會出現在師尊面前!”
“再也不會礙我的眼!”
“月華峰還是我的!師尊...師尊的目光也只會落在我一個人身上!”
他巴不得江澈立刻點頭,趕緊從月華峰滾得越遠越好。
江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挖角搞得有些發懵。
但緊接著,一股喜悅之意便瞬間湧上心頭!
挖吧!挖吧!
你們挖得越賣力,我在紀青鸞心裡的分量就越重!
她就越會想方設法地留住我,甚至...不惜代價!
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助攻!
他真是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紀青鸞此刻已是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轉身,清冷的眸子如同兩把冰錐,死死刺向嚴洪烈,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帶上了一絲尖銳的顫抖:
“嚴峰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澈是我月華峰的核心弟子!”
“你當著本座的面,公然挖我牆角,當我紀青鸞是擺設不成?”
“我敬你是前輩,你為何如此折辱於我?”
然而,不等炎烈回答,一旁的璇璣峰峰主文天輝便慢悠悠地開口了,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話語卻如同綿裡藏針:
“紀峰主息怒。嚴峰主也是愛才心切,言語或有不當,但其意可嘉啊。”
“江澈此子,天賦異稟,尤以悟性、肉身力量與那股霸道拳意最為驚人。”
“恕我直言,月華峰主修的星辰月華之力,清冷空靈,走的乃是陰柔路數。”
“與江澈這身剛猛霸道的天賦,確實...嗯,並非最佳匹配。”他捋了捋鬍鬚,目光轉向江澈,語氣充滿誘惑。
“江澈,我璇璣峰推演星辰,洞察天機,最重心神悟性。”
“你最後那破滅一拳,蘊含的意志與星辰運轉之玄奧隱隱相合。”
“若來我璇璣峰,本座可傳你《周天星辰衍神訣》,助你參悟星辰至理,將你這悟性與拳意推至更高境界!”
“豈不比在月華峰蹉跎歲月強上百倍?”
“文天輝!你!”
紀青鸞氣得臉色發白,剛想反駁,馭獸峰峰主喬山那粗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哈哈!文老兒說得文縐縐的,真是不爽利。”喬山聲如洪鐘,毫不客氣。
“江小子!老子看你那身板,比老子馭獸峰專門煉體的弟子還硬!”
“打起來那股狠勁,跟發狂的妖獸似的,簡直太對老子的胃口。”
“來我馭獸峰!老子親自教你如何把肉身練得像上古兇獸!”
“再給你配一頭血脈純正的龍血戰獸!”
“到時候人獸合一!不比你在月華峰學那些軟綿綿的星月功夫強?”
“紀丫頭自身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但教徒弟的本事嘛...嘖嘖,除了個陸浩然,這些年還有哪個能拿得出手的苗子?”
“別自己不會教,白白耽誤了這塊好材料!”
“你也不想總被人指著脊樑說你誤人子弟吧?”
“喬山!你別欺人太甚!”紀青鸞被如此直白的貶低氣得嬌軀亂顫。
巨巖峰峰主滕驚龍也甕聲甕氣地介面:
“喬兄話糙理不糙。”
“江澈,你肉身根基之紮實,實屬罕見。”
“我巨巖峰《磐石不滅體》乃上古煉體秘法!”
“你若轉投我峰,不出十年,必能將你這身筋骨皮膜錘鍊到金剛不壞之境!”
“一拳一腳,皆有崩山裂地之威!”
“留在月華峰...哼,怕是連你這身天賦的三成都發揮不出來!白白浪費!”
幾位峰主你一言我一語。
看似在招攬江澈,實則句句都在貶低月華峰的功法路數,暗諷紀青鸞教導無方,誤人子弟!
他們一唱一和,將“江澈留在月華峰就是暴殄天物”的意思表達得淋漓盡致!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無數道目光聚焦在紀青鸞身上,充滿了同情、質疑、甚至幸災樂禍。
月華峰弟子們一個個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力反駁,因為這些峰主地位尊崇,實力強大,他們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
紀青鸞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席捲全身!
她身為月華峰峰主,法相境強者,何曾受過如此當眾的羞辱和質疑?
尤其那句“誤人子弟”,更是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刺穿了她的驕傲!
她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月華之力不受控制地劇烈波動,聲音如同寒冰炸裂,響徹整個休息區:“住口!”
她目光如電,凌厲地掃過幾位峰主,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
“江澈今日能在大比中連克強敵,最終奪魁,正是在本座指點之下,厚積薄發的結果!”
“你們憑什麼說他留在月華峰就是蹉跎?”
“憑什麼說我紀青鸞教導無方?”
“憑什麼說我月華峰功法誤人子弟?”
她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翻騰的怒火,聲音帶著說不出委屈:
“我紀青鸞執掌月華峰以來,兢兢業業,從未懈怠!”
“教導弟子,更是傾盡全力!”
“陸浩然、嶽靈湘...哪一個不是宗門翹楚”
“江澈今日之成就,正是本座教導有方的明證!”
“你們...你們休要在此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嚴洪烈聞言,臉上浮起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聲音洪亮地響徹全場:
“青鸞丫頭,老夫來之前特意找人打聽過。”
“江澈自從拜入你月華峰門下,滿打滿算就聽過你兩次講道!”
“他能在大比奪魁,分明是他自己天賦卓絕,悟性逆天!”
“你捫心自問,除了把他收入門下,可曾對他有過半點實質性的教導?”
“若真在意這個弟子,怎會連他最重要的宗門大比都不親臨現場?”
“你這峰主當得,未免太過失職!”
紀青鸞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微顫,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句句是實情。
她確實只給江澈講過兩次道。
她確實因為生氣江澈拒絕拜師,賭氣沒有去觀戰。
這份疏忽,此刻成了別人攻擊她最有力的武器。
巨巖峰峰主滕驚龍緊接著甕聲甕氣地開口,話語如同重錘砸落:
“江澈在大比中使用的功法,霸道剛猛,拳意煌煌,與月華峰清冷陰柔的星辰月華之力,分明是南轅北轍!”
“你紀青鸞口口聲聲說是你教導有方,那老夫倒要問問你!”
“你可知江澈那幾式驚天動地的拳法,究竟叫什麼名字?”
“其中蘊含的皇道之氣,又與你月華峰傳承有何關聯?”
“功法核心要義是什麼?”
“運轉路線又有何特點?”
“你若真教過他,總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紀青鸞身形一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只知道江澈修煉的是月華引星訣,可江澈在擂臺上那霸道的金色拳罡,那破滅一切的意志,分明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功法!
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
馭獸峰峰主喬山更是粗聲粗氣地補上最後一刀:
“老夫可還聽說,江澈雖是你月華峰核心弟子,卻至今拒絕正式拜你為師!”
“這不是明擺著看不上你紀青鸞的教導嗎?”
“既然如此,何不成人之美,讓江澈重新選擇更適合他的去處?”
“強扭的瓜不甜,何必耽誤了這等絕世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