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邀月宮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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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鸞帶著重傷的江澈回到邀月宮。

踏入這座清冷宮殿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彆扭感便湧上她的心頭。

四十年來,她的閨房禁地從未有異性踏入。

此刻,看著懷中氣息奄奄、渾身浴血的江澈,再想到廣場上自己親口承認的“每晚開小灶”謊言。

以及幾位峰主虎視眈眈的挖角,一股巨大的壓力讓她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震驚的決定。

她直接將江澈帶進了自己的寢殿,安置在了那張從未有第二人觸碰過的寒玉床上。

當江澈沾滿血汙的身體接觸到那冰涼的玉床時,紀青鸞的心尖彷彿被針紮了一下。

強烈的排斥感和一種被褻瀆的羞恥感讓她幾乎窒息。

她強壓下不適,告誡自己這是為了月華峰的未來,為了留下這個絕世天才。

江澈感受著身下傳來的涼意,心中暗笑。

“這女人還真捨得下本錢,連這寶貝玉床都讓我躺了。”

“這涼意正好,能掩蓋我體內枯榮涅槃經運轉的熱力。”

手忙腳亂的治療開始了。

紀青鸞從未照顧過人,尤其還是一個成年男子。

她笨拙地取出珍藏的“月華凝仙露”和“九轉玉髓膏”。

這些是月華峰最頂級療傷聖藥,還是當年師尊留給她的。

她試圖清理江澈傷口周圍的焦黑皮肉時,手指微微顫抖。

幾次不小心碰到江澈滾燙的皮膚都像觸電般縮回。

“嗯...”江澈恰到好處地發出幾聲痛苦的悶哼,眉頭緊鎖,氣息微弱,一副隨時可能斷氣的模樣。

他心中暗忖。

“嘶...這藥力真猛,好東西啊!”

“不過...她手抖什麼?”

“呵,原來高高在上的紀峰主,也會因為碰觸一個男人而緊張。”

“有趣!”

“著實有趣!”

“再哼兩聲,讓她更愧疚點。”

“對,就這樣,眼神再渙散點。”

“讓她覺得我快不行了,她才會更用心。”

江澈的裝慘行為,果然極大地刺激了紀青鸞的責任感和愧疚感。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作也稍微流暢了一些,但內心的不自在仍舊感如同藤蔓般纏繞不去。

好不容易清理完傷口,敷上藥膏,紀青鸞又取出一枚溫養經脈的丹藥。

“江澈,把這藥服下。”紀青鸞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將丹藥遞到江澈唇邊。

江澈微微張開嘴,嘴唇乾裂。

紀青鸞的手指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他的唇瓣,那溫熱的觸感讓她指尖又是一顫,迅速收回。

江澈嚥下丹藥,感受到一股溫和的藥力在體內化開,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他心中滿意,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痛苦難耐的表情。

“多謝...峰主...”江澈的聲音嘶啞微弱。

“不必多言,靜心調息。”紀青鸞移開目光,不敢再看那張佈滿血汙卻異常年輕的臉。

不久,紀青鸞又端著一碗化開的靈藥進來。

“喝藥。”她將藥碗遞到江澈面前。

江澈吃力的起身,虛弱地想要抬手去接。

“我...自己來...”他的手無力地抬起,卻很不小心的碰翻了碗。

滾燙的藥汁潑灑出來。

紀青鸞下意識伸手去擋。

兩人的手不可避免地交疊在一起。

江澈的手指,就那麼很無意地抓住了紀青鸞冰涼的手背。

紀青鸞如遭電擊,猛地抽回手,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心跳加速。

“怎麼這麼不小心!”她強作鎮定地斥責,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弟子...弟子該死...弄髒了峰主...”江澈趕忙裝作慚愧的道歉,眼神無辜又痛苦。

紀青鸞看著他的眼神,那點惱怒又化作了無奈。

“罷了,你傷重無力,是本座沒拿穩。”她只能這樣說道,轉身重新去盛藥。

江澈心中暗笑。

“嘖,手真滑。”

“就是太涼了點。”

“反應這麼大,看來是真沒碰過男人。”

“臉紅的樣子...倒是比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順眼多了。”

“回頭多逗逗她。”

紀青鸞重新端來藥碗,這次她不再遞給江澈。

“張嘴。”她舀起一勺藥,送到江澈嘴邊。

江澈順從地張嘴喝下。

餵了幾勺,江澈故意“無力”地靠向紀青鸞。

他的頭“虛弱”地靠近紀青鸞的肩膀,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頸側。

紀青鸞身體瞬間僵硬。

一股陌生的男性氣息混合著藥味鑽入耳朵,讓她渾身不自在,只想立刻推開。

但看著江澈緊閉雙眼、眉頭微蹙的“脆弱”模樣,想到他昨日為月華峰浴血奮戰,那份排斥感又被強行壓下。

她只能僵硬地維持著姿勢,儘量偏開頭,心中默唸清心咒,試圖驅散那份異樣的悸動。

喂完藥,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寢殿。

江澈感受著她身體的僵硬和髮間的冷香。

“嗯...這香味聞著還不錯。”

“身體繃得像塊石頭,看來刺激不小。”

“不過沒推開我這點很好。”

“看來底線還能鬆動。”

“下次...爭取靠得更近點。”

“得循序漸進,不能嚇跑了。”

而在月華峰半山腰。

第二天早晨,陸浩然在自己的洞府中醒來。

宿醉帶來的頭痛遠不及心中的痛苦。

他看著空蕩蕩的洞府,眼前彷彿又浮現出紀青鸞拉著江澈手腕的畫面,以及她親口承認的“每晚指點”。

他抓起酒罈猛灌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中的妒火。

“師尊...你為何...為何對他...”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眼中佈滿血絲。

“江澈...都是你!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你憑什麼?憑什麼奪走師尊的關注?憑什麼玷汙她的清譽?!”他瘋狂地詛咒著,將酒罈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然而,酒醒之後,絕望並未將他吞噬,反而催生出更深的執念和狠毒。

“不...我不能放棄...師尊是我的...月華峰是我的...江澈...你必須死!”他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他走出洞府,強迫自己恢復平日溫潤如玉的大師兄形象,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他恰好看到李長風、張猛、王遠航正集結三十名精銳弟子準備出發。

“長風師弟,你們這是?”陸浩然走上前,一臉好奇又關切的問道。

“大師兄。”李長風抱拳道,“奉師尊之命,由我帶隊,與張猛、遠航師弟一同,帶領三十名弟子外出執行宗門任務,調查惡兆之子一事。”

“惡兆之子?”陸浩然眉頭微皺,似乎有些擔憂,“此事兇險,你們務必小心。”

“多謝大師兄關心,我等自當謹慎。”李長風沉聲道。

看著隊伍遠去,陸浩然心中冷笑。

惡兆之子。

宗門記載中那等詭異存在,豈是這點人手能輕易解決的。

第一批人不過是去探路送死,後面必然還會增派更多人手,尤其是核心弟子。

他立刻有了主意。

等第二批徵調令下來,江澈應該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到時候他就以“歷練”、“為峰爭光”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極力推薦江澈參與。

只要江澈離開宗門庇護,離開紀青鸞的視線,在那混亂危險的調查區域,他有的是辦法讓江澈“意外”身亡。

想到這裡,他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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