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生氣的樣子也好美(1 / 1)
片刻後,懸空山另一支援軍抵達溫家堡上空。
為首之人正是執法堂堂主霍遠山,其修為深厚,實力堪比各峰峰主。
當霍遠山看清下方景象時,一股滔天怒火瞬間直衝頭頂。
昔日繁華的溫家堡已淪為焦土廢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血腥與焦糊味。
斷壁殘垣間,橫七豎八地躺著眾多身著懸空山服飾的弟子屍體,其中大部分已化作猙獰可怖的乾屍。
倖存者寥寥無幾,且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趙長老與錢長老面色慘白,靈力消耗巨大,正指揮著還能行動的弟子救治傷員、收斂同門遺體。
“混賬!!”
霍遠山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震天怒吼,聲音中充滿了極致的憤怒與悲痛。
他身形如電般落下,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趙長老。
“老趙!老錢!怎麼回事?!傷亡為何如此慘重?!”
趙長老嘴角溢血,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悲愴。
“霍堂主...那魔頭...太強了...”
“手段詭異狠毒,能吞噬精血增強自身...”
“我們...我們擋不住他...”
錢長老也艱難開口,眼中滿是血絲。
“弟子們...死傷大半,月華峰,藏劍峰、璇璣峰...好多好苗子...都沒了...”
霍遠山聽著兩位長老斷斷續續的彙報,看著滿地同門弟子的屍骸,一股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凍結他的心臟。
“此獠不除,東荒域永無寧日!”
他強壓下滔天怒火,立刻指揮後續趕到的執法堂精銳弟子加入救治和善後工作。
同時,一道加急的傳訊玉符,帶著溫家堡慘案的詳細戰報和巨大的傷亡數字,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射向懸空山主峰。
懸空山,主峰大殿。
宗主莫冷禪端坐主位,面色陰沉如水。
當他接到霍遠山發回的加急戰報,神識掃過其中內容時,一股難以遏制的悲憤瞬間席捲全身。
“噗!”
莫冷禪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千年寒玉案几上,堅硬的玉案瞬間化為齏粉。
“孽畜啊!!!”
他霍然起身,眼中寒光爆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敲警鐘!召集各峰峰主及所有長老,立刻到大殿議事!”
“是!”侍立一旁的執事弟子臉色煞白,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領命飛奔而出。
鐺——!鐺——!鐺——!
沉重而急促的警鐘聲,如同滾雷般瞬間響徹整個懸空山!
這警鐘,已有數百年未曾敲響!
此刻驟然響起,所有聽到鐘聲的懸空山弟子、執事、長老,無不臉色劇變!
一股大難臨頭的恐慌感瞬間瀰漫開來。
“警鐘?!”
“出大事了!”
“快!快去主峰!”
無數道流光如同受到驚嚇的蜂群,從懸空山各處沖天而起,帶著驚疑與凝重,不顧一切地朝著主峰方向疾馳而去!
邀月宮中。
經過這段時間紀青鸞的精心照料,以及江澈自身《枯榮涅槃經》的暗中運轉,他身上的傷勢恢復得極快。
只是即便他有意壓制,那些深可見骨的外傷也已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粉嫩皮肉,內傷更是完全恢復。
自從那日溫泉池事件之後,紀青鸞雖然依舊讓江澈留在邀月宮養傷,卻始終冷著一張臉,刻意與他保持著距離。
除了每日必要的換藥和例行的講道解惑,她幾乎不再與江澈多說一句話,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待在偏殿清修。
江澈對此並不著急。
他深知紀青鸞內心的不平靜,只是每日在紀青鸞面前,裝作一副鬱鬱寡歡、心不在焉的模樣。
比如現在。
紀青鸞正端坐在寒玉床不遠處的蒲團上,側對著江澈,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寢殿內迴盪,講解著《月華引星訣》中關於月華之力凝練的關竅。
她身姿挺拔,月白長袍纖塵不染,如同月宮仙子。
然而江澈的心思卻全然不在功法上。
他盤膝坐在寒玉床上,一隻手懶洋洋地支著下巴,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紀青鸞清麗絕倫的側臉上。
那眼神專注,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灼熱。
紀青鸞身為法相境強者,靈覺何等敏銳,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目光。
她講道的聲音開始變得不那麼流暢,偶爾會出現不自覺的停頓,白皙的耳根也悄然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內心的波瀾卻越來越難以壓制。
終於,紀青鸞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無聲的“騷擾”。
她猛地轉過頭,清冷的眸子帶著一絲羞惱,直直瞪向江澈。
“江澈!”
紀青鸞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課?”
江澈彷彿被她這一聲呵斥驚醒,身體微微一震。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依舊牢牢鎖定在紀青鸞臉上,眼神中的灼熱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濃烈。
他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讚歎。
“峰主...”
“你生氣的樣子...也好美。”
紀青鸞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
她只說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
面對江澈這副無賴又直白的讚美,她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這些日子以來,類似的情景已經上演過太多次。
江澈那些大膽的、帶著挑逗意味的話語,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記憶裡。
記得越清楚,她的心就越亂。
可就在這曖昧而尷尬的氣氛幾乎要凝固時。
鐺——!鐺——!鐺——!
沉重而急促的警鐘聲,如同九天驚雷,毫無徵兆地穿透邀月宮的牆壁,狠狠砸進了寢殿之中!
紀青鸞臉上的羞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深的凝重。
她猛地站起身。
“警鐘!”
“出事了!一定出大事了!”
她看向江澈,語氣急促而嚴肅。
“快!隨我去主峰!”
江澈也立刻收斂了所有玩味的神色,迅速起身。
“峰主,難道是...有強敵打上門了?”
他前世看過的那些小說裡,宗門警鐘敲響,往往意味著滅頂之災。
紀青鸞搖了搖頭,臉色異常凝重。
“去了便知。但恐怕...與那惡兆之子脫不了干係。”
她心中已有預感,能讓懸空山敲響數百年未鳴的警鐘,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噩耗。
事態緊急,紀青鸞也顧不得再避嫌。
她一把抓住江澈的手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月白流光,裹挾著江澈,瞬間衝出邀月宮,朝著主峰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