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一天見不到你,就渾身難受(1 / 1)
飛舟法器破雲梭,懸停在月華峰攬月殿前的廣場上。
巨大的船體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符文流轉,散發出磅礴的靈力波動。
紀青鸞站在船首,月白長袍在微風中輕拂,清冷的目光掃過下方集結的弟子。
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員,月華峰此次精銳盡出。
包括陸浩然、趙明軒、劉語嫣、蘇婉兒、周明、嶽靈湘等核心弟子。
以及數十名修為在蘊神境以上的內門精英。
氣氛凝重肅殺。
大多數弟子都認為江澈不會來了。
他傷勢慘重是眾人親眼所見,此刻理應留在峰內靜養。
紀青鸞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氣,她打心底裡不願江澈再涉險境。
陸浩然站在紀青鸞身後不遠處,臉上維持著大師兄應有的沉穩,但眼底深處卻翻湧著強烈的不甘。
江澈不去,他精心策劃的借刀殺人之計就無從施展。
他只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才勉強壓下那股焦躁。
“師尊,時辰已到,是否啟程?”陸浩然上前一步,聲音恭敬地請示。
紀青鸞微微頷首,正要下令。
“等等!”
一個略帶沙啞卻異常堅定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江澈的身影出現在廣場邊緣。
他臉色依舊蒼白,腳步略顯虛浮,一步步朝著飛舟走來。
他身上的月白弟子服顯得有些空蕩,彷彿重傷未愈的身體難以支撐。
“江師弟!”趙明軒驚撥出聲,臉上滿是擔憂,“你傷得這麼重,怎麼還來?”
劉語嫣也快步上前,溫婉的眉宇間盡是關切:
“江師弟,圍剿惡兆之子兇險萬分,你傷勢未愈,實在不宜前往。留在峰內安心養傷才是正理。”
嶽靈湘更是急得小臉通紅,緊緊抓著江澈的胳膊:“江澈!你瘋了嗎?傷都沒好利索,去送死啊?快給我回去!”
紀青鸞看著江澈那副“虛弱”的模樣,心頭一緊,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江澈,回去。你的心意本座明白,但此刻養傷為重。”
江澈輕輕掙脫嶽靈湘的手,對著紀青鸞和眾人深深一揖,聲音雖弱卻清晰:
“峰主,諸位師兄師姐,弟子心意已決。”
“惡兆之子屠戮同門,滅絕家族,此仇不共戴天!”
“我江澈身為月華峰弟子,豈能因區區小傷便龜縮峰內?”
“縱然身死道消,也要為隕落的師兄弟們討個公道!”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紀青鸞:“峰主,請允許弟子同行!”
“江師弟高義!”陸浩然心中狂喜,立刻高聲附和,聲音分明充滿了敬佩。
“江師弟重傷未愈,卻心繫同門,不畏艱險,此等赤誠之心,實乃我輩楷模!”
“師尊,弟子以為,江師弟既有此心,我月華峰更應成全!”
“況且,江師弟戰力卓絕,或能在關鍵時刻助師尊一臂之力!”
他這番話,直接將江澈架在了“大義”的高臺之上,堵死了紀青鸞拒絕的後路。
紀青鸞看著江澈那倔強的眼神,又聽著陸浩然冠冕堂皇的話語,心中一陣煩悶。
她深知此行兇險,實在不願江澈冒險。
但此刻若強行拒絕,不僅寒了江澈的心,更顯得她這個峰主不近人情,甚至可能讓其他弟子心生芥蒂。
她沉默片刻,最終只能無奈地揮了揮手:“罷了,登舟吧。但切記,一切行動聽指揮,不可魯莽。”
“謝峰主!”江澈再次躬身。
陸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側身讓開通道:“江師弟,請。”
巨大的飛舟破開雲層,朝著東荒域深處疾馳。
船艙內,氣氛壓抑,弟子們或閉目調息,或默默擦拭法器,為即將到來的惡戰做準備。
紀青鸞獨坐於主艙室,心緒難平。
艙門被輕輕叩響。
“進來。”紀青鸞的聲音帶著一絲清冷。
江澈推門而入,恭敬行禮:“峰主,你找我?”
紀青鸞抬眸看向他,目光復雜:“你傷勢未愈,為何非要跟來?此行兇險,遠非大比可比。”
江澈在她對面坐下,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專注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的身影刻入心底。
紀青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移開視線。
“峰主,”江澈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查閱過宗門古籍,也聽聞了執法堂長老帶回的訊息。”
“那惡兆之子兇殘成性,吞噬精血,越戰越強。他...他絕非尋常邪魔。”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實在放心不下你。”
紀青鸞心頭微微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悄然劃過,但卻依舊板著臉維持著清冷:
“胡鬧!本座乃法相境修為,自有分寸。你一身是傷,跟著去又能如何?”
江澈的目光更加灼熱,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堅定: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狀態,或許幫不上大忙。”
“但與其在峰內提心吊膽,等著不知是吉是兇的訊息傳來,我寧願待在你身邊。”
“就算...就算真的遭遇不測,能死在您身邊,弟子也心甘情願!”
“住口!”
紀青鸞猛地打斷他,聲音異常嚴厲不說,還帶著一絲難掩的慌亂。
“不許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修行之人,當惜命求道!”
江澈看著她微慍的臉龐,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露出一絲無賴的笑容:
“最主要的是,一天見不到你,就渾身難受,坐立不安。這可比身上的傷難受多了。”
“你!”紀青鸞被他這近乎調戲的話語弄得又羞又惱,下意識地抬起手,作勢欲打。
只是都還沒動手,江澈便立刻“哎喲”一聲,捂住胸口,眉頭緊皺,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紀青鸞的手僵在半空,看著他痛苦的表情,終究是狠不下心落下去。
一股無力感和莫名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她猛地收回手,霍然起身,聲音帶著一絲嗔怒:“不許油嘴滑舌!好好養你的傷!再胡言亂語,本座定不輕饒!”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艙室。
留下江澈一人坐在原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