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又黑又小,就叫小烏(1 / 1)
見小東西老實了,江澈臉色又緩和下來。
他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它冰涼光滑的鱗片,語氣變得溫和。
“好了...”
“只要你乖乖聽話,主人剛才說的話都算數。”
“有好吃的,一定分你。”
“有人欺負你,主人幫你打回去。”
“我們聯手,吃遍天下。”
玄荒冥蛇感受到江澈手指的溫度和“溫和”的話語。
雖然心裡還是覺得委屈,覺得被騙了,但在契約的絕對約束和江澈的“安撫”下,也只能認命。
它用小小的腦袋蹭了蹭江澈的手指,發出微弱的意念。
“嗯...聽話...”
江澈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
“對了,你有名字嗎?”
小烏茫然地搖搖頭。
“沒...沒有...”
江澈咧嘴一笑。
“那好,以後你就叫小烏了。”
“又黑又小,多貼切。”
小烏立刻抗議。
“難...難聽...”
江澈卻根本不理它。
“抗議無效。”
“我說叫小烏,你就叫小烏。”
江澈不再理會小烏的抗議,轉而詢問丹陽子。
“老丹,現在契約也簽了,寶貝也到手了。”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環顧四周那片令人心悸的葬魂花海。
“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吧?”
玉佩中,丹陽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和思索。
“小友莫急。”
“這隕星古境自成七十二片小世界碎片,構造極其複雜。”
“我們此刻所在的這片葬魂花海,應該只是其中一片碎片世界。”
“想要離開,必須先找到這片碎片世界的空間節點或者出口。”
“但此地被葬魂花佔據,空間節點極可能就在花海核心區域,也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附近。”
“只是...具體位置和開啟方法...”
丹陽子頓了頓,有些遲疑。
“老夫當年也只是在外圍區域活動過,並未深入過如此核心的兇險之地。”
“恐怕...需要小友你自行探索感應了。”
“或者...”
丹陽子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期待。
“小烏身為這片區域的守護者,或許...它會知道些什麼?”
江澈聞言,目光立刻轉向盤在自己手腕上,如同一個黑色手鐲的小烏。
“小烏。”
江澈用意念溝通。
“你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嗎?”
“或者說,這附近哪裡有空間波動異常的地方?”
小烏似乎還在為名字的事情生悶氣,小小的腦袋扭到一邊,不理江澈。
江澈眉頭一挑。
心念微動。
契約的約束之力再次降臨!
“啊!痛!”
小烏身體一顫,立刻發出痛呼。
它委屈巴巴地轉回頭,猩紅的豎瞳看著江澈。
“知道...一點...”
江澈心中一喜。
“快說!”
小烏不情不願地抬起小小的尾巴,指向藤蔓巢穴後方,那片看起來更加幽暗深邃的區域。
“那邊...有...有洞...”
“洞?”
江澈順著小烏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藤蔓巢穴後方,無數粗壯的黑色藤蔓交織纏繞,形成一堵厚厚的藤蔓牆壁。
在牆壁的底部,隱約可見一個被藤蔓半遮掩的、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深洞口。
洞口漆黑一片,彷彿通往地底深處,散發出一種陰冷潮溼的氣息。
“就是那裡?”
江澈確認道。
小烏點點頭。
“嗯...洞...出去...”
江澈看著那幽深的洞口,眉頭微皺。
這洞口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陰森,會是出口?
“老丹,你怎麼看?”
江澈詢問丹陽子。
丹陽子的神念仔細探查著洞口方向。
“小友,洞口附近確實有微弱的空間波動。”
“雖然很隱晦,但應該沒錯。”
“這很可能就是連線其他碎片世界的通道。”
“只是...具體通往哪裡,老夫也無法確定。”
“可能是相對安全的區域,也可能是...另一處絕地。”
丹陽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但無論如何,總比困死在這葬魂花海強。”
“而且有小烏在,它既然知道這裡是出口,應該不會有太大危險。”
江澈點點頭。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再次運轉永珍千機變和天忘能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同時用意念叮囑小烏。
“收斂氣息,別亂動。”
小烏乖乖地盤在江澈手腕上,如同一個真正的黑色手鐲,氣息完全內斂。
江澈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個幽深的洞口走去。
他撥開垂落的藤蔓,一股更加濃郁的陰冷潮溼氣息撲面而來。
洞口內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江澈沒有猶豫,一步踏入其中。
身影瞬間被黑暗吞噬。
洞口在他身後緩緩閉合,藤蔓重新垂下,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葬魂花海依舊寂靜無聲,只有無數倒懸的黑色巨花在無聲地開合。
彷彿在等待著下一個闖入者。
空間扭曲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江澈猛地睜開眼,腳下踉蹌一步才站穩。
眼前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這是一片死寂到令人窒息的空間。
天空是凝固的鉛灰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壓抑的灰濛。
大地龜裂,佈滿深不見底的溝壑,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數不清的白色骸骨。
這些骸骨形態各異,有的龐大如小山,有的纖細如鳥獸。
更多的則是人形骨架,橫七豎八地倒伏著,空洞的眼窩無聲地望向灰暗的天空。
碎裂的法寶殘片如同垃圾般隨處可見。
刀劍折斷,盾牌破碎,玉符黯淡無光,鑲嵌的寶石早已失去靈韻,蒙著厚厚的塵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塵土、腐朽金屬和腥的怪異氣味,沒有風,也沒有任何活物的聲響,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老丹!”
江澈立刻在意識中溝通玉佩,“這鬼地方又是哪?有沒有什麼值錢的寶貝?或者要命的危險?”
玉佩中,丹陽子的殘魂沉默了片刻,才帶著一絲明顯的尷尬回應:“小友...這個...老夫當年...似乎並未踏足過此地...”
“靠!”江澈差點罵出聲,“你這老東西,怎麼一問三不知?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