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險象環生(1 / 1)
就在這時,那座宮殿徹底凝實,巨大的殿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深邃幽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通道。
一股更加強大的吸力從門內傳來,同時伴隨著令人神魂戰慄的威壓。
倖存的幽冥生物發出一陣陣恐懼的嘶鳴,紛紛趴伏在地,不敢動彈。
而那三宗弟子,包括蠻魁、血涯以及幽冥殿諸人在內,雖然也心驚膽戰,但眼中更多流露出的是貪婪和渴望!
如此異象,必有重寶或驚天傳承!
“走!”
“進去!”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三夥人暫時放棄了爭鬥,爭先恐後地朝著那開啟的殿門衝去,生怕慢了一步機緣就被他人奪走。
江澈和紀青鸞對視一眼。
“我們也進去。”江澈沉聲道。
紀青鸞點點頭,兩人也化作兩道流光,掠向殿門。
踏入殿門的瞬間,彷彿穿過了一層冰冷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並非想象中的大殿,而是一片無比廣闊、光線晦暗的奇異空間。
地面是冰冷的黑色玉石,鋪展向遠方,看不到盡頭。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灰色霧氣,阻礙著視線和神念探查。
四周矗立著一根根巨大無比的白骨柱,上面雕刻著無數繁複扭曲、令人頭暈目眩的幽冥符文,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和森然鬼氣。
先他們一步進來的三宗弟子並沒有走遠,而是聚集在入口不遠處,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這片詭異的空間,沒人敢輕易邁步。
江澈和紀青鸞也停下腳步,警惕地觀察。
很快,幽冥殿的幾人似乎發現了什麼,指著前方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幾條岔路,低聲商議起來。
其中兩人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似乎覺得機會難得,想要搶先探索。
他們小心翼翼地選擇了一條看起來相對寬闊的路徑,邁出了腳步。
然而,就在他們的腳踩上那片看似平整的黑色玉石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一片區域的黑色玉石地面,猛地亮起無數密密麻麻、猩紅如血的詭異符文!
嗡!
一道無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力場瞬間生成!
那兩名幽冥殿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如同被投入強酸中的蠟像一般,從頭到腳開始飛速消融、分解!
他們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血肉、骨骼、甚至魂魄,都在那猩紅符文的光芒中化為縷縷青煙,消散無蹤!
不過眨眼功夫,兩個活生生的法相境修士,就這麼人間蒸發,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蠻魁臉上的狂傲消失了,血涯眼中的貪婪凝固了,就連紀青鸞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指尖冰涼。
江澈也是心頭一凜,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溼。
這陷阱的威力太恐怖了!法相境修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立刻在心中急問:“老丹!這是什麼鬼東西?!”
丹陽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小主,這是化魂幽蝕陣!上古幽冥禁制的一種,專門針對生靈神魂與肉身,觸發即死,極其歹毒!幸好...幸好剛才不是您...”
“別說廢話!怎麼過去?”江澈打斷他。
丹陽子不敢怠慢,連忙道:“小主莫急,容老奴仔細探查...”
片刻後,丹陽子指引道:“小主,看地面那些白骨柱投射下的陰影邊緣,是否有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與地面融為一體的暗銀色細線?”
江澈凝神望去,果然在那些詭異符文的邊緣地帶,發現了一條若有若無、蜿蜒前行的暗銀色線路,如同安全通道一般。
“沿著那條暗銀線走!切記,一步都不能錯!任何偏離都可能再次觸發殺陣!”丹陽子鄭重警告。
江澈點點頭,對紀青鸞低聲道:“跟我走,我知道怎麼過去。”
紀青鸞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選擇相信他。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條暗銀線。
腳步落在上面,沒有任何反應。
但僅僅是偏離一線,旁邊那塊黑色玉石上猩紅的符文便微微一閃,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兩人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沿著蜿蜒曲折的暗銀線一步步前行。
這段路並不長,但走得極其緩慢和艱難,彷彿在刀尖上跳舞。
好不容易穿過這片死亡區域,踏上另一端的安全地面時,兩人都已是汗流浹背,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回頭望去,另外那些人還被困在起點,對著那恐怖的殺陣一籌莫展,臉上寫滿了驚懼和焦躁。
江澈和紀青鸞不敢停留,繼續深入。
在丹陽子的指點下,他們又先後闖過了兩處極其危險的區域。
一處是佈滿無形空間裂刃的迴廊,肉眼根本無法察覺,只有憑藉對空間波動的極致感知才能勉強避開。
另一處則是惑心鬼霧,能引動心魔,製造無數逼真幻境,稍有不慎便會沉淪其中,神魂永錮。
好在丹陽子經驗老道,總能提前察覺危險,指出關鍵所在。
加上紀青鸞實力強橫,江澈心思縝密,兩人配合默契。
雖然花費了不少時間,好在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渡過了這兩道難關。
當兩人穿過一片扭曲的光幕,踏入一片相對寬敞的圓形平臺時,都不由得長長鬆了一口氣。
平臺由一種溫潤的灰色玉石鋪就,散發出微弱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灰霧。
這裡似乎是一處安全區域,那股無處不在的恐怖威壓在這裡也減弱了許多。
然而,平臺之上並非只有他們兩人。
還有三個狼狽不堪的身影,正呈三角之勢相互對峙著,氣氛緊張。
正是蠻魁、血獄門少主血涯,以及幽冥殿最後倖存的那名弟子。
也不知用了什麼樣的底牌,竟是比他們先一步到了這裡。
蠻魁的裂地魔猿不見了蹤影,他本人身上也帶著幾道深刻的傷口,呼吸粗重。
血涯臉色蒼白,原本環繞在他身邊的那些血獄煞顯然已經全軍覆沒,他手中的一柄血色彎刀也出現了裂紋。
幽冥殿那名弟子則更慘,身上的袍子破破爛爛,氣息萎靡,顯然透過那幾道關卡付出了巨大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