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籤血契,收小弟(1 / 1)
仔細消化片刻後,江澈心中已有定計。
他先是走到昏迷的血涯身邊,蹲下身,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頰。
“醒醒。”
血涯呻吟一聲,悠悠轉醒。
映入眼簾的是江澈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他先是一愣,隨即想起之前被暴揍的慘狀,眼中瞬間湧起屈辱和憤怒,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你...你想怎樣?”
血涯聲音嘶啞,下意識地想掙扎,卻發現被那詭異的繩索捆得結結實實,根本動彈不得分毫。
“簡單,給你兩個選擇。”江澈語氣平淡,“想死,還是想活?”
血涯瞳孔一縮,咬牙道:“自然是想活!”
“很好。”江澈點點頭,又看向一旁的祝歡和自願被小烏纏住的蠻魁。
“你們呢?是想給他陪葬,還是想活命?”
祝歡臉色變幻,最終頹然道:“...想活。”
蠻魁倒是光棍,哈哈一笑:“兄弟你拳頭硬,俺老魁服氣!能活誰想死啊?俺選活!”
“都想活,那就好辦了。”江澈站起身,目光掃過三人。
“好,都想活。”江澈點了點頭,“想活,可以。但需要你們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什麼代價?”三人幾乎同時開口。
“簽了一份‘血魂同心契’。”江澈淡淡地說道,“從此以後,不得對我心生惡意,不得加害於我,需聽從我的合理指令。”
“什麼?!血魂同心契?!”
祝歡第一個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盡褪!
“你...你怎麼會這種上古魔契?!”
身為幽冥殿真傳,他對各種詭異契約的瞭解遠超常人,立刻道出了此契的來歷和可怕之處。
蠻魁和血涯雖然沒聽過這個名字,但看祝歡的反應,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可能!”血涯第一個尖叫起來,“簽了這鬼東西,豈不是成了你的奴隸?!休想!”
蠻魁也皺緊了眉頭,甕聲甕氣道:“兄弟,你這條件...有點過分了吧?”
“俺老魁寧願跟你痛痛快快打一場死在這,也不想被人拴著鏈子過日子!”
祝歡更是咬牙切齒:“此契一旦簽下就無法接觸,生死榮辱皆繫於你手!與奴僕何異!我寧可死!”
“哦?寧可死?”江澈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心念一動。
嘶!
小烏龐大的蛇頭猛地探了過來,猩紅的豎瞳冰冷地掃過三人,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兇戾氣息。
血涯和祝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蠻魁也是喉結滾動了一下,肌肉緊繃。
“籤,或許還有活路,甚至日後未必沒有解除的可能。”
江澈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不籤,現在就得死。而且會死得很慘,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想想你們的身份,你們還有大好的人生,還有無數人都無法企及的未來。”
“這點代價,其實真的不算什麼。”
“我給你們三息時間考慮。”
“三...”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小烏那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刺激著他們的神經。
“二...”
血涯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冷汗涔涔。
祝歡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
蠻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一...”
“我籤!”血涯幾乎是吼出來的,臉上充滿了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對死亡的恐懼。
“...籤。”祝歡的聲音如同蚊蚋,帶著無盡的絕望。
“唉...俺簽了!”蠻魁也頹然道。
“很好。”江澈臉色稍緩,“放心,簽訂此契,我只是為了自保,求個心安。”
“只要你們不生異心,我也不會把你們當奴隸使喚,更不會讓你們去送死。”
“識時務者為俊傑。”江澈臉色稍緩。
他不再耽擱,立刻按照丹陽子所傳法訣,咬破指尖,逼出三滴蘊含自身魂源印記的精血,懸浮於空中。
然後示意三人同樣逼出自身魂源精血。
血涯、祝歡、蠻魁縱然萬般不願,但在死亡威脅下,也只能屈辱地照做。
三縷顏色各異、氣息不同的魂源精血飄出,與江澈的精血在空中緩緩靠近。
江澈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打出一道道玄奧的法訣融入四滴精血之中。
嗡!
精血光芒大放,迅速融合,化作一個複雜無比、閃爍著暗紅光芒的契約符文。
符文一分為四,瞬間沒入江澈、血涯、祝歡、蠻魁的眉心之中。
三人身體同時一震,感覺靈魂深處彷彿被烙印下了一個無法磨滅的印記。
一股對江澈本能的敬畏感和隱約的服從感油然而生。
雖然依舊心存不甘,但再難升起強烈的反抗和加害之念。
血魂同心契,成!
江澈清晰地感受到與三人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絡,能隱約感知到他們的情緒和對自己的態度。
他滿意地點點頭,心念一動,收回了縛神索。
小烏也鬆開了蠻魁,化作細小黑蛇回到江澈手腕。
“他真的好厲害?”
“明明這麼年輕,怎麼會懂的這麼多?手段這麼多?”
紀青鸞看著江澈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頃刻間非但化解了,和這三個大勢力核心人物的恩怨。
甚至還用這種玄奇的上古契約,將三人約束,聽從自己的命令。
她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不禁在想,若是換做是她自己,遇到這種局面又會如何處理。
最後得到的答案讓她充滿了挫敗感。
因為不管是殺死三人還是放走三人的後果,她都絕對無法承受。
換而言之,就是根本無解。
想到這裡,她再看向江澈的眼神裡,竟然有了那麼一絲,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崇拜。
三人恢復自由,神色複雜地站起身,看著江澈,一時間相顧無言。
氣氛有些尷尬。
江澈打破沉默,看向紀青鸞。
“青鸞,你在此稍候。”
又對小烏道。
“小烏,保護好她。”
最後對血涯三人道。
“你們也在此等候,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靠近那扇門。”
紀青鸞乖巧點頭。
小烏嘶鳴一聲。
血涯三人則下意識地應道。
“...是。”
雖然彆扭,但契約的力量已經開始影響他們的行為。
江澈安排好一切,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平臺盡頭那扇散發著古老、死寂氣息的漆黑石門。
血涯和蠻魁也就罷了。
祝歡看著江澈的背影,又看看那扇門,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遺憾和不甘。
黃泉往生經...與他功法同源的無上傳承...
如今卻要眼睜睜看著它落入他人之手...
而自己因為這魂源血契,甚至連爭奪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這種無力感,讓他幾乎吐血。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頹然低下頭。
江澈來到石門前,緩緩推開。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殿宇,而是一片扭曲旋轉、彷彿由無數灰暗霧氣構成的漩渦通道。
一股更加精純、卻也更加死寂冰冷的黃泉死氣撲面而來。
他毫不猶豫,一步踏入其中。
身影瞬間被灰霧吞噬。
就在江澈踏入石門後的瞬間,他身後的石門無聲無息地關閉消失。
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不再是冰冷的宮殿迴廊,而是一片無邊無際、昏黃壓抑的天地。
天空是凝固的濁黃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混沌。
大地乾裂,呈現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透後又經歷了萬年的乾涸風化。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死氣,冰冷腐朽,吸入肺腑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遠處,一條渾濁不堪、泛著黃褐色的巨大河流無聲地奔流。
河面上漂浮著無數恐怖的屍骸和扭曲的陰影,發出若有若無的哀嚎。
更遠處,隱約可見一些殘破不堪、風格詭異猙獰的黑色建築廢墟,如同巨獸的骸骨般聳立在天地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蒼涼與死寂。
這裡,彷彿就是傳說中的幽冥地府。
江澈站在原地,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神念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
然而,這裡的死氣似乎對神念有著極強的壓制和侵蝕作用,他的神念根本無法離體太遠。
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
一股無法抗拒的睏意襲來,他的意識漸漸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