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天羅教的底蘊(1 / 1)
大典結束,喧囂漸歇。
江澈在十名侍女的簇擁下,返回那座靈氣濃郁的聖子殿。
蕭媚笙並未立刻離去,而是步履嫋嫋地跟在他身後,一同進入了殿內。
殿門無聲閉合,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蕭媚笙臉上的嫵媚笑容稍稍收斂,多了幾分正色。
她揮手屏退了左右侍女,偌大的宮殿內只剩下她與江澈二人。
“聖子殿下。”蕭媚笙開口,聲音依舊柔媚,卻帶著一絲講解的鄭重,“既已坐上這個位置,有些教中之事,你也該知曉了。”
江澈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
蕭媚笙輕移蓮步,娓娓道來:“我天羅教傳承久遠,內部架構以‘殿’為單位,各司其職。”
“教主之下,設有萬魂殿,殿主乃是副教主冥骨老人,道法境巔峰修為,執掌教規刑罰,性情最為酷烈,你需小心,莫要輕易觸犯教規。”
“血海殿,殿主血屠,道法境後期,負責征戰殺伐,教中最為好戰的一脈,方才那血魘魘便是其麾下精銳。”
“影煞殿,殿主幽影,道法境中期,專司情報刺探、暗殺潛伏,方才教主吩咐調查玄天宗,便是交由他們。”
“百欲殿,殿主嘛...便是姐姐我的師尊欲夢真人啦。”
她嫣然一笑,“道法境中期,主管...嗯,吸納教眾、資源經營、以及...一些特殊的事務。”她眼波流轉,意有所指。
“此外還有煉骨殿、御鬼殿、毒蠱殿等,殿主皆是道痕境圓滿或道法境初期的長老。”
她頓了頓,神色更顯凝重:“至於教中頂尖戰力...除教主乃是道身境巔峰的大能外。”
“尚有三位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的太上長老,據傳亦是道身境,乃我教真正底蘊。”
“道法境強者,明面上有七位,方才提及的幾位殿主便在其中。”
“道痕境的長老,則有十二位之多,多為各殿副殿主或實權長老,皆是雄踞一方的人物。”
江澈靜靜聽著,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四位道身境!七位道法境!十二位道痕境!
這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遠超他之前所知的所有宗門!
懸空山與之相比,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他原本以為天羅教只是個實力較強的魔道宗門,卻萬萬沒想到其底蘊深厚至此!
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震撼之色,低聲喃喃:“沒想到...我教竟有如此實力...”
蕭媚笙將他反應盡收眼底,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很意外?我天羅教蟄伏隱匿了數萬年,一直夾著尾巴做人,暗中積蓄力量,方才攢下這點家底。”
“教主此次之所以肯同意你對玄天宗動刀,正是因為我教如今的頂尖戰力,早已凌駕於玄天宗之上!”
“否則,豈會行此險招,輕易暴露實力?”
江澈聞言,心中疑惑更甚,不由問道:“既然早有如此實力,為何隱忍至今?”
“偏偏等我來了,教主才生出重出江湖的念頭?”
“而且教主似乎...對我的古氏血脈異常看重?天羅教與古氏,究竟有何淵源?”
蕭媚笙看著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正因為你的出現,正因為古氏血脈重現世間,教主才真正下定了決心。”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天羅教自古以來,便一直是至尊古氏最忠誠的附庸勢力之一。”
“上古時期,我教正是因為堅定追隨古氏的腳步,在其輝煌時代,也曾躋身無上聖地之列,威震諸天!”
江澈徹底怔住。
附庸?天羅教曾是古氏的附庸?而且也曾是無上聖地?
這資訊量太過巨大,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他更加不解:“古氏...難道不是和無上聖地同級別的存在嗎?”
“既然天羅教當年已是無上聖地,為何還要甘為附庸?”
蕭媚笙聞言,不由得莞爾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對世事差距的瞭然。
“聖子啊,你把這世間的勢力層級,想得太過簡單了。”
“同一個境界的修士,實力尚且有云泥之別。”
“就好比你明明只有法相境初期,卻能輕易碾壓法相境巔峰。”
“同為無上聖地級別的勢力,其間的差距,同樣可能大到超乎你的想象。”
“這個道理,以你的見識和經歷,應該很容易理解吧?”
江澈默然。
他立刻想到了隕星古境中的見聞,想到了秦殤、洛璃等人背後的玄天宗,與那更為神秘強大的勢力之間的隱約差距。
確實,即便同在一個大境界,底蘊、傳承、勢力範圍,都決定著實際地位的天差地別。
是他先前想當然了,將“無上聖地”視作了同一個水平線上的終點,卻忘了山外有山。
經蕭媚笙這一點撥,他頓時豁然開朗,對這個世界龐大而複雜的勢力格局,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見江澈瞭然,蕭媚笙笑了笑,不再多言於此。
江澈沉吟片刻,將話題引回實際,開口道:“既如此,我還有兩件事,想請蕭師姐代為留意。”
“但說無妨,姐姐我現在可是你的輔佐官呢。”蕭媚笙巧笑嫣然。
江澈道,“第一是與我法相契合的六件冥器,判官筆、業火紅蓮、輪迴印、縛魂鎖、白骨幡、滅世鐮。”
“無論真品仿品,若有任何線索,都請告訴我。”
蕭媚笙秀眉微蹙,露出思索神色:“這六件冥器...這名頭我倒似乎在哪裡聽過...”
她沉吟片刻,不太確定地道:“其中一件...滅世鐮。”
“我隱約記得教中某部極其古老的典籍殘篇中,似乎提及過一件仿製品的下落。”
“與某處上古戰場遺蹟有關...”
“但年代久遠,記載模糊,我需要時間去秘庫仔細查證核實。一有準確訊息,立刻告訴你。”
“有勞了。”江澈點頭,隨即說出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是想請你幫我打探一個人...紀青鸞的下落。她是否已經安然返回了懸空山。”
提及這個名字時,他的語氣莫名放緩了一絲。
蕭媚笙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拖長了語調:“哦~~~原來如此...”
“那日分別時,話說得那般決絕狠厲,我還當你真是個冷酷無情的小郎君呢。”
“沒想到,竟是在演戲。”
“我猜一定是為了保護你那小情人,獨自攬下所有風險吧?”
她湊近一些,吐氣如蘭,帶著調侃,“倒是個有情有義的...這般為她著想,可是真心喜歡得緊?”
江澈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只是確認一下她的安危罷了。”
蕭媚笙見他不想多談,也不再調笑,正色道:“不過,有件事方才忘了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