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抉擇(1 / 1)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將你淹沒】
【你自認並非善類,心狠手辣,殺伐果斷,手上沾染的鮮血早已不計其數】
【但那畢竟是流淌著你血脈的親生骨肉,是你在世上存在的另一種延續】
【一種源自生命最本能的血脈牽連感,讓你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
【你甚至能想象到那兩個女人,尤其是孩子危在旦夕的沈冰卿,該是何等的絕望與無助】
【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頭頂,讓你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間,直接降臨懸空山,看個究竟】
【但歷經無數生死險惡錘鍊出的理智,在最後關頭強行壓下了這股衝動】
【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這個訊息能如此迅速地傳遍整個東荒,背後若沒有強大的勢力在推波助瀾,絕無可能】
【僅憑一個懸空山,根本沒有這般能量】
【幕後黑手,必然是誅魔盟,甚至極有可能,就是陰魂不散的九霄天道宮!】
【你幾乎可以肯定,此刻的懸空山,必然早已佈下了天羅地網,挖好了深坑,就等著你往裡跳】
【去,極有可能是自投羅網】
【不去...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可能是自己骨血的孩子夭折?看著那兩個女人陷入絕境?】
【你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掙扎】
【你將此事告知了魘骨長老、石敬、幽影以及紀青鸞、蕭媚笙等人】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極力勸阻】
【魘骨長老聲音乾澀沉重“殿下,此事蹊蹺,漏洞百出,分明是誘敵之計,萬萬去不得!”】
【石敬也急忙附和:“尊上三思!九霄天道宮和誅魔盟正愁找不到您,此去凶多吉少!】
【幽影跪地懇求:“殿下,屬下願帶影煞殿精銳前去探查虛實,您絕不能親身犯險!】
【就連紀青鸞也拉著你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與恐懼:“別去...太危險了...”】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聲音細若蚊蚋:“而且...我...我也已經...有了你的骨肉...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紀青鸞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反而徹底堅定了你的決心】
【你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紀青鸞蒼白的臉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要去。”】
【你看著紀青鸞的眼睛:“青鸞,你想想,若今日我因懼險,便可對那可能存在的親生骨肉見死不救,置之不理。”】
【“他日,若你腹中的孩兒,或是我們其他的孩子遭遇危險,我是否也可以同樣冷漠地棄之不顧?”】
【“這樣的我,這樣的父親,真的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你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也敲在紀青鸞的心上】
【她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勸阻的話,只是眼淚無聲地滑落】
【洞府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你話語中蘊含的冷酷未來和堅定決心所震撼,啞口無言】
【最終,魘骨長老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既然殿下心意已決...老夫拼死護你周全便是。”】
【石敬、幽影等人也紛紛躬身:“願誓死追隨尊上!”】
【決心既下,你不再猶豫,立刻開始周密部署】
【你讓幽影動用所有潛伏的暗線,不惜代價蒐集懸空山如今的佈防圖、高手分佈、以及任何可能與陷阱相關的資訊】
【你檢查了身上所有的底牌:小烏,禁道天碑、戮魂釘、隕星滅魂梭...以及那新獲得不久,尚未使用的強大能力——破界靈體】
【你有一種預感,這破界靈體或許會成為此次行動的關鍵】
【數日後,一切準備就緒】
【你們一行人駕馭樓船,憑藉著影煞殿提供的隱秘路線和強大的隱匿陣法,悄然抵達了懸空山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
【遠遠望去,懸空山群峰依舊雲霧繚繞,看似與往常並無不同】
【只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令人心悸】
【你下令樓船在遠離懸空山的一處荒僻山谷中隱藏起來】
【你決定,這一次要單獨行動,其餘人全部留在懸空山外圍接應】
【人越多,目標越大,反而容易暴露】
【夜色漸深,濃重的烏雲遮蔽了星月,正是潛入的好時機】
【你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懸空山的守山大陣潛去】
【越是靠近,你越是能感受到那護山巨陣散發出的磅礴能量波動】
【然而,當你悄然運轉破界靈體之力時,一股奇異的感覺流遍全身】
【你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向那層肉眼不可見、卻堅韌無比的陣法光幕】
【意料之中的阻礙並未出現,你的手指彷彿觸碰到了一層溫熱的水膜,微微一頓,便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過去】
【果然有效!你心中大喜。】
【你毫無阻礙地穿過了懸空山賴以成名的強大守山陣法,沒有觸發任何警報,也沒有引起絲毫的能量波動】
【進入山門後,你依據幽影提供的方位,朝著記憶中的月華峰方向潛行】
【懸空山內巡邏的弟子明顯比以往增加了數倍,而且其中夾雜著不少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高手,顯然來自其他宗門】
【你憑藉著高超的隱匿技巧和身法,有驚無險地避開了一隊隊巡邏弟子】
【終於,那座熟悉的、籠罩在清冷月華之中的宮殿——邀月宮,出現在了視線盡頭】
【宮殿周圍的守衛更是森嚴,足足有十餘名各峰弟子,神情警惕地值守在宮門各處】
【你眼中寒光一閃,下一刻你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宮門口那十餘名守衛中間】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強大卻凝練無比的神魂衝擊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席捲而過】
【那些守衛眼神瞬間呆滯,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軟軟地癱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你揮手佈下一道簡單的隔絕禁制,防止他們很快被人發現】
【隨即,你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邀月宮那扇冰冷的宮門,閃身而入】
【宮殿內部依舊是你熟悉的佈局,清冷而空曠,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女子的幽香】
【但此刻,這幽香之中,還混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嬰兒特有的奶腥味,以及...一股令人不安的、彷彿生命正在流逝的枯敗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