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是現在死?還是說完再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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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卿看到孩子終於平安地回到了...回到了他父親的手中,一直緊繃到極致的心絃猛地一鬆。

巨大的情緒起伏讓她險些虛脫暈厥,她扶著門框,大口喘著氣,眼淚卻流得更兇,這一次是喜悅和後怕的淚水。

然而,當她抬頭看向那個抱著孩子的男人時,心中卻不由自主地生起一股強烈的陌生感和怯懦之意。

眼前的江澈,氣場太強大了,神情太冷漠了,與她記憶中那個年輕人判若兩人。

他們之間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當初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此刻面對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存在,她甚至不敢輕易靠近,更不敢像普通母親那樣理所當然地索要孩子。

她只是遠遠地、怯生生地望著,眼神裡充滿了感激、慶幸、以及一絲不知所措的茫然。

就在這時,江澈緩緩抬起頭,他的視線越過了沈冰卿,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但語氣卻似乎比剛才稍微緩和了那麼一絲難以察覺的細微差別。

他開口,聲音平穩低沉:“辛苦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沈冰卿猛地一愣,隨即受寵若驚般連忙搖頭擺手,磕磕巴巴地回應。

“不...不辛苦...沒,沒什麼...”

她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江澈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隨即目光一轉,冷冷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沈德元。

那眼神冰冷如刀,不含絲毫感情,讓沈德元如墜冰窟,險些直接嚇暈過去。

但江澈並沒有立刻發作,只是平靜地吩咐道:“去屋裡說話。”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沈德元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掙扎起來,點頭哈腰,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是是!仙長...大人...請,請隨我來,正堂...正堂在這邊...”

他試圖引著江澈前往沈家待客的正堂。

然而江澈卻看都沒看那個方向,直接抱著孩子,邁步走向沈冰卿剛才衝出來的那間廂房。

“不用,就這裡。”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沈德元和三叔公、王氏等人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卻無人敢有絲毫異議。

只能戰戰兢兢、惶恐不安地簇擁著江澈,重新回到了那間還瀰漫著淡淡血腥氣和奶香味的產房內。

屋內的陳設有些凌亂,顯然方才經歷了一番掙扎。

江澈彷彿對這一切視而不見,他抱著孩子,隨意地找了一張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靠椅坐下。

動作自然流暢,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而沈家一眾核心人物,包括家主沈德元、三叔公、王氏等人,則如同犯了錯等待訓斥的小學生一般。

一個個面色慘白,低著頭,緊張不安地在屋裡站了一圈,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江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位置,對依舊有些手足無措的沈冰卿道:“你坐。”

沈冰卿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目光卻始終離不開孩子。

江澈輕輕拍哄著懷中的嬰兒,連頭都沒有抬,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他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屋內所有沈家之人如遭雷擊,瞬間面無血色!

“說吧。”

“我的那位...先祖,”他語氣微頓,似乎覺得這個詞有些玩味。

“究竟給你們沈氏下了什麼樣的詛咒。”

“而你們,又為何非要動用我孩兒的先天本源精血不可?”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鑿開了沈家隱藏最深的秘密!

沈德元等人聞言,瞬間如墜無底深淵,渾身冰冷!

他們最大的、隱藏了數萬年的秘密,這個年輕人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聽起來,他不僅知道詛咒的存在,甚至似乎...連下咒者的身份都一清二楚?!

這怎麼可能?!

巨大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席捲了每一個人。

沈德元當場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徹底癱跪在地,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他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哀鳴。

“不...不能說...仙長大人饒命啊!真的不能說!說了...說了我們沈氏滿門...就徹底完了啊!”

江澈終於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跪地求饒的沈德元身上。

他的眼神依舊沒有什麼波瀾,只是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絕非笑意,而是一種冰冷的嘲弄。

“不說?”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威脅。

“就憑你們剛才試圖傷害我血脈的舉動。”

“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們沈氏滿門,立刻徹底消失。”

“你選一個吧。是現在死,還是...說完再死?”

平淡的語氣,卻說著最殘忍的話。

強大的靈壓如同無形山嶽,瞬間籠罩整個房間,讓所有人窒息。

沈冰卿也被這恐怖的殺氣嚇得臉色慘白。

但她看到跪地不起、幾乎崩潰的父親,心中不忍,更是為了孩子和家族的未來存有一絲渺茫的希望。

她撲到沈德元身邊,搖晃著他的手臂,哭著哀求道:“爹!爹你就說吧!全都說出來吧!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江澈...他這麼厲害,說不定...說不定他真的有辦法能救我們沈家呢?”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啊爹!”

沈德元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內心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戰。

一邊是古山王恐怖的血脈詛咒和積威,一邊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殺意凜然的年輕人帶來的即刻死亡威脅。

最終,對死亡的恐懼以及女兒話語中那一絲極其渺茫的希望,壓倒了延續數萬年的恐懼。

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無盡的疲憊和絕望。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他用力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汲取最後一點勇氣,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那個壓在沈氏血脈深處數萬年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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