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為何偏偏是我們?(1 / 1)
飛舟內部空間寬敞,裝飾卻異常簡潔,甚至可以說是冷峻。
地面是光滑如鏡的黑色金屬,牆壁則是某種暗沉的木質,鑲嵌著幾顆散發著幽冷白光的明珠,提供著唯一的光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檀香卻又帶著一絲凜冽的氣息,那是飛舟核心陣法運轉時散發的能量味道。
整個空間安靜得可怕,只有飛舟破開雲層時極其細微的嗡鳴聲,以及幾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嶽靈湘、蘇心柔和阿雅娜三人站在一起,與幾步之外的江澈隔著一段距離。
她們的臉上都殘留著方才目睹懸塵真人被隨手湮滅的驚駭,以及被強行帶離宗門的茫然與不安。
嶽靈湘緊抿著嘴唇,眼神中除了恐懼,還有一絲倔強的憤怒。
蘇心柔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偶爾偷偷抬眼飛快地瞥一下江澈,又立刻垂下。
阿雅娜則相對鎮定一些,但緊蹙的眉頭和微微繃緊的身體也顯示著她內心的緊張。
最終,還是性格更為直率大膽的阿雅娜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給自己鼓足勇氣,然後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江澈那雙深邃得不見底的眼眸。
“江澈...”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帶著一絲顫抖,但很快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你...你如今已是魔羅聖宗的聖子,權勢滔天。”
“為何要專程來懸空山,強行帶走我們三個?”
“我們...我們最強的實力也不過蘊神境,對你能有什麼價值?”
江澈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故人,更像是在審視三件物品的價值。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溫情,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聽到阿雅娜的問題,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踱了一步。
“價值?”江澈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語氣平淡無波。
“自然有,我的目的很簡單。”他的目光依次在三人臉上停留片刻,最終定格,聲音清晰地傳入她們耳中。
“來接你你們,就是為了讓你們當我的道侶,魔羅聖宗的聖子妃。”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三女腦海中炸響。
“什麼?!”
“道侶?!”
“聖子妃?!”
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荒謬。
嶽靈湘更是猛地後退了半步,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怕的事情。
嶽靈湘的胸口劇烈起伏,因為極度的震驚和一種被羞辱的感覺,臉頰漲得通紅。
她伸手指著江澈,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利:
“江澈!你...你簡直瘋了!”
“道侶?聖子妃?”
“你問過我們的意見嗎?”
“你憑什麼就這樣決定我們的命運?”
“這根本就是...就是魔道的強盜行徑!蠻不講理!”
蘇心柔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驚呆了。
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盛怒的嶽靈湘,又看向面無表情的江澈,小聲地嘟囔著,聲音細若蚊蚋:
“就...就算是...也要兩情相悅吧...”
“我們...我們之前雖然一起經歷過一些事。”
“但...但還沒有...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至少...至少也得先培養培養感情吧...”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臉上泛起一抹羞窘的紅暈。
阿雅娜相對冷靜一些,但眼中也充滿了困惑和不解,她蹙眉問道:
“江澈,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為何偏偏是我們三個?”
“整個東荒何其之大,比我們貌美、資質更好的女子數不勝數,你為何要大費周章,專門來找我們?”
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她們三人雖然各有特點,但絕非傾國傾城。
資質在懸空山都並非頂尖,何德何能會被這位,如今在東荒掀起滔天巨浪的魔道聖子如此看重?
面對三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和連珠炮似的疑問,江澈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波瀾。
只是嘴角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那絕非笑意,更像是一種早已預料到的瞭然。
他淡然開口,聲音平穩地壓過了她們的驚疑:“不要急,你們的問題,我一條條回答。”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情緒最為激動的嶽靈湘,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嶽靈湘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嶽靈湘,你讓我跟你講道理?”江澈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修行界,實力為尊。拳頭大,就是最大的道理。”
“這個道理,難道沒人教過你嗎?”
“懸空山今日在我面前,可有講道理的資格?”他頓了頓,語氣轉冷。
“更何況,我本就是你們口中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
“魔頭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又何須講什麼道理?”
“你若不服,很簡單,打贏我,你隨時可以離開,我絕不阻攔。”
“問題是,你做得到嗎?”
嶽靈湘被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是啊,跟他講道理?
跟一個隨手就能滅殺法域境老祖的魔頭講道理?
這想法本身就顯得無比可笑。
她緊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只剩下滿腔的屈辱和無力感。
江澈不再看她,轉而將目光移向小聲提出要培養感情的蘇心柔。
他的眼神似乎緩和了那麼一絲,但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
“你說培養感情?”他微微頷首。
“可以。我們修道之人,壽元悠長,動輒以千年萬年計。”
“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既然你們將成為我的道侶,未來有無盡的歲月可以朝夕相處。”
“一年不夠,就十年。十年不夠,就百年。百年不夠,就千年...”
“難道你還擔心,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會培養不出所謂的感情嗎?時間,我有的是。”
蘇心柔張了張嘴,想要說感情不是靠時間堆砌就能自然產生的。
但看著江澈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以及他話語中那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最終只是化作一聲細微的嘆息,低下了頭。
是啊,在絕對的力量和漫長的時間面前,個人的意願顯得如此渺小和蒼白。
最後,江澈看向了提出最關鍵問題的阿雅娜。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問題拋給了旁邊的蘇心柔:
“至於你的問題,關於我為何偏偏選擇你們三個...我想,蘇心柔或許可以替你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