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一直在被注視?(1 / 1)

加入書籤

聽到這裡,眾人臉色已然十分難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中充滿了憂慮。

若是之前,他們或許還會對這番言論心存疑慮。

但親眼見證了江澈合道後期的恐怖實力,以及其精準預測並輕鬆制服厲天行的能力後。

無人再敢懷疑他這天道感應的真實性。

畢竟對於這等境界的人物,預見一些未來將會發生之事,已經不是什麼奇聞。

厲天行面色凝重地開口。

“教主所言,我等先前確實未曾考慮過。”

“只是...中天域那些老對頭,竟真能如此齊心?”

江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沉重。

“然而,最可怕並非上述兩種結局。本座所見的第三幅景象,才真正令人心悸到髮指。”

他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彷彿再次看到了那恐怖的場景。

“在那景象之中,一道無法形容其偉岸與恐怖的手指,自九天之外探入,無視時空,無視法則,其所蘊含的力量,遠超合道之境。”

“本座拼盡全力,六件冥器齊出,混沌道衍爐護體,亦難擋其分毫。”

“最終...法相崩碎,肉身湮滅,形神俱滅!”

“而那混沌道衍爐,亦被其輕易奪走!”

此言一出,整個森羅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緊接著,便是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形神俱滅?!”

“混沌道衍爐被奪?!”

“這...這怎麼可能?!”

“連教主您合道後期的修為,加上真冥器和先天靈寶都...”

鬼骨尊者聲音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無視時空法則...一擊必殺...這分明是...是自在境!”

“只有傳說中的自在境大能,才有如此手段!”

血剎尊者周身血霧劇烈翻湧。

“自在境?!這等存在不是早已超脫世外,不問世事了嗎?為何會對我聖宗出手?”

鳩婆婆拄著柺杖的手微微顫抖。

“難道...難道是因為混沌道衍爐?”

厲天行臉色煞白,此時想起若是江澈不奪權。

他執意前往中天域,拿著混沌道衍爐與人戰鬥,以及步鴻天可能洩露的訊息,越想越覺得膽戰心驚。

“是了...定是如此!先天靈寶,足以引得自在境的老怪物心動!他們...他們或許一直都在窺伺!”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

自在境,那是凌駕於合道之上,真正執掌部分天地權柄的至高存在,是傳說中的境界!

面對這等存在,他們這些合道、道身,與螻蟻何異?

江澈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沉聲道。

“這正是本座最擔憂之事。”

“是以,本座想請教諸位,依你們所見,這諸大界域之中,如今還有哪些勢力,可能存在這等自在境的至高存在?”

“又會是哪一方,最有可能對我等出手?”

他目光掃過在場這些活了數萬年、見識廣博的老魔頭。

聞常沉吟片刻,率先開口。

“回教主,據屬下所知,自在境大能萬載難出一位,且大多隱世不出。”

“中天域的水,遠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除明面上的幾大聖地道統外,一些傳承極其古老的隱世家族,或許也有這等底蘊。”

蠻疆撓了撓頭。

“俺聽說,西極域的大雷音寺,好像就有自在境的佛陀坐鎮,不過那群禿驢最怕沾染上因果,向來不理俗事。”

莊沐血陰惻惻地道。

“南炎域的焚天谷,據說其始祖是一縷先天火靈得道,若未在當年隕落,恐怕也...”

藍翡清冷開口。

“北寒域廣袤無邊,冰原之下沉睡著某些太古存在,想必也是有自在境的。”

厲天行此時已稍稍平復心境,他沉思良久,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追憶往事的滄桑。

“據我所知,數萬年前那場席捲諸天的誅神之戰,絕大多數自在境至尊或隕落,或重傷隱遁。如今明面上還能確定存在的,鳳毛麟角。”

“而其中,最有可能,也最令人在意的,便是超然物外、幾乎從不顯聖於世的——永珍仙宗!”

“永珍仙宗?”江澈目光一凝,這個名字他隱約有些印象,似乎之前有人提起過。

“不錯。”厲天行重重點頭,“永珍仙宗,傳承之久遠,據說可追溯到開天闢地之初。”

“其宗門根本重地,起初也在東荒域。”

“後來傳說由其開派祖師,一位功參造化的自在境大能,於無盡虛空深處,親手開闢的一方獨立小世界,名為永珍天!”

“此宗弟子極少在外行走,但其影響力卻無處不在,暗中維繫著某種古老的平衡。”

“若說當今之世,還有哪個勢力最可能存有自在境,並且有理由、有能力出手干預...永珍仙宗,首當其衝!”

江澈聞言,心中劇震。

模擬中那根手指撕裂虛空、彷彿從另一個世界降臨的場景,與這永珍天的描述何其相似!

他回想起之前的幾次模擬。

前幾次他實力不濟,早早戰死,並未看到最終結局。

唯有最後一次,他憑藉合道後期修為和完整冥器活到最後,才引出了那根手指。

有沒有可能...那個恐怖存在,其實一直都在暗中觀察?

就像獵人等待著最有價值的獵物?

而混沌道衍爐,就是那最誘人的誘餌?

步鴻天洩露訊息,中天域聯軍圍攻,都在其算計之中?

真正的獵手,始終耐心地隱藏在幕後,等待著最佳時機?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魔羅聖宗從得到混沌道衍爐的那一刻起,豈不是就早已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一切的努力、掙扎、征戰,在更高層次的存在眼中,是否只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江澈的心臟,讓他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他不禁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猛然抬起頭,目光彷彿要穿透森羅殿厚重的穹頂,望向那無盡虛空的深處。

就好像...在那不可知的黑暗裡,正有一雙漠然無情、洞悉一切的眼睛。

在靜靜地注視著殿內發生的一切,注視著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