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來自古山王的震驚（1 / 1）
江澈沒有理會古山王更加劇烈的反應，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縹緲。
“我出生在一個遙遠的凡人國度，自記事起，便不知父母為何人，亦不知他們身在何方，是生是死。”
古山王聞言，眼中的震驚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審視。
他仔細地打量著江澈的面容、骨相，尤其是那周身難以完全內斂的、與年齡似乎不太相符的磅礴道韻。
“能有你這般...如此年紀便達到合道後期的子嗣，你的父母，在我古氏鼎盛之時，絕非籍籍無名之輩。”
他沉吟著，試圖從記憶的碎片中尋找線索。
“觀你的骨齡氣血，若非修煉了某種極其高明的駐顏秘法...你成就合道後期之境，真實年歲應當不會超過萬歲。”
江澈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修煉歷程。
若算上在光陰蓮臺下百倍加速的苦修歲月，滿打滿算，自己從踏入修行路至今，確實也不過五百餘載。
他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確認這個數字，然後緩緩抬起了右手，攤開手掌，亮出了五根手指。
“確實沒有那麼多。”
古山王佈滿血絲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灼熱的光芒，那是一種混合了驚歎、欣慰與難以置信的複雜情緒。
“五千歲！五千歲便達到合道後期！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縱使我古氏輝煌無盡，傳承萬古，能在五千歲內臻至此境的，歷代先賢之中，也足以排入前百之列！你確實當得起驚才絕豔四字！”
他的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追憶與感慨。
“遙想當年，老夫天賦自認不差，也足足耗費了八千載春秋，歷經無數生死磨難，才堪堪踏入合道期之門...”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江澈平靜地打斷了。
江澈搖了搖頭，糾正道：“不，你誤會了。我並非五千歲。”
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我今年，也就五百餘歲。”
洞窟內，瞬間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血池停止了翻滾，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古山王那雙瞪大的眼眸中，所有的灼熱、驚歎、追憶，在剎那間被一種徹底的、無法理解的駭然所取代。
他的殘軀劇烈地一震，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謬、最不可能的笑話。
“五...五百歲？合道後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銳而扭曲，充滿了歇斯底里的否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在胡說八道！欺瞞於我！”
“就算是我古氏有史以來最強的至尊——古踏仙陛下，驚才絕豔冠絕古今，也是在五百歲時才初入合道之境！臻至合道後期，早已超過千歲！”
古山王的咆哮聲，如同狂風般在洞窟內席捲，帶著被愚弄的憤怒。
“五百歲的合道後期？除非你將一整條先天靈脈煉化入體！除非你吞噬了一位自在境老祖的本源！否則絕無可能！這根本是痴人說夢！”
他死死盯著江澈，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撒謊的痕跡。
“小子！你處心積慮找到老夫，編造如此荒誕不經的謊言，究竟有何目的？想要騙取什麼？”
面對古山王激烈的質疑和近乎咆哮的質問，江澈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他緩緩開口道，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真誠。
“具體如何達到，其中緣由曲折，並非今日重點。我也無需在此事上誆騙於你。”
他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主題。
“我今日前來尋你，主要是有幾件事想要弄清楚。”
“既然身負古氏血脈，卻對自身根源、對古氏過往一無所知，終究如同無根之萍，心中難免存有掛礙。”
古山王狐疑地審視著江澈，心中念頭飛轉。
一個實力如此恐怖的古氏後人，費盡心思找到自己這個苟延殘喘的老傢伙，目的竟然只是為了瞭解家族歷史？
這未免太過單純，甚至有些...可笑。
若是換做他處在對方的位置，面對一個實力大損、幾乎失去反抗能力的同族老祖。
第一反應恐怕是如何將其吞噬，煉化其殘存的本源與記憶，以壯大自身。
畢竟，在古氏那種極端殘酷的內部環境中，同族相殘、吞噬血脈以求晉升，乃是司空見慣之事。
但他轉念一想，眼前這個年輕人，顯然並非在古氏那種環境中成長起來。
或許根本不明白古氏內部的血腥規則，心中還存有某種天真的血脈親情觀念。
而且，沉睡了數萬年，驟然遇到一個血脈如此純正、天賦堪稱逆天的後人。
古山王沉寂已久的心湖，也確實難以抑制地泛起了一絲波瀾，生出些許難以言喻的欣慰與愛才之心。
他甚至還想著，若是這個後背肯出手相助。
或許他還有希望，恢復到從前的巔峰狀態。
當然，最關鍵的原因在於，他清晰地認識到。
以自己目前這殘破的狀態，面對一位實打實的合道後期強者，再加上剛剛那件恐怖的冥器。
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對方若真有惡意，直接動手便是，何必多此一舉？
種種念頭閃過，古山王終於緩緩平息了激動的情緒，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深深看了江澈一眼，沙啞地開口道。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老夫便與你分說分說。”
“我古氏之歷史，波瀾壯闊，亦血腥殘酷，遠非你所能想象。”
他頓了頓，彷彿在整理沉睡萬載的混亂記憶，血池中的血水隨著他意志的沉澱而緩緩平復下來。
“這一切，還要從最古老的源頭說起...”
古山王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悠遠，彷彿穿透了無盡的時空。
“我古氏的始祖，尊諱‘古’，並非誕生於此界。傳說，他乃是由混沌中一縷先天不滅靈光所化，是真正的先天神魔，生而執掌部分造化與毀滅的權柄。”
“始祖遨遊諸天萬界，於無盡混沌海中開闢出最初的古神界，那是我族第一個也是最初的根基所在。”
“那時的古神界，法則初定，萬物競發，始祖以其無上偉力，點化生靈，衍化萬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