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窩們肥乃啦(1 / 1)
扭著小屁股,邁動小短腿兒。
雪兒走到阿耶面前:
“阿耶,介系小公紙讓窩們帶噠回信。”
一張簡簡單單的A4紙,遞到劉徹面前。
劉徹茫然的接過來一看,還是張故意捲了邊兒的A4紙。
小公子這是怕兩個小丫頭劃傷了手啊。
有心了。
可是,你們兩個小丫頭忽然出現也就算了,又拿出來一張A4紙。
朕這下更解釋不清楚了。
本著奇貨可居的心態,劉徹此前從張平安那裡得到的A4紙,並沒有對外公開。
而是全部囤在衛子夫的甘泉宮中。
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再把這種紙推向朝野。
結果,就這樣暴露了。
雪兒眨動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副快誇誇我的神情。
小丫頭心思單純,藏不住事兒。
根本沒注意到殿內還有其他人呢,即便注意到了,她大機率也不會在意。
舅舅他們又不繫好吃噠~
看著小丫頭的模樣,劉徹忍俊不禁,大手輕輕落到她的頭頂上。
明明知道不能直接要表揚,卻還是這副可愛的模樣,哪個當爹的能拒絕?
“雪兒真棒。”
話一出口,劉徹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兒。
貌似眼下不是誇讚雪兒的時候啊。
按照常理來說,她和蜜兒憑空出現,朕應該表現的極為震驚才對。
就跟衛青他們一個表情,那才符合常理。
朕怎麼能表現的如此淡定呢?
可惜,說出去的話是沒辦法收回來的。
劉徹只好試圖搪塞過去,故意不看衛青等人,低頭對著兩個寶貝女兒說道:
“你們剛才藏貓貓藏的很好,可阿耶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們先去找你阿孃玩吧。”
朕身為大漢天子,金口玉言。
朕說兩個女兒是在藏貓貓,她們就是在藏貓貓。
誰贊成,誰反對?
劉徹以為只要自己的演技好,就能幫助寶貝女兒們,把這件事遮掩過去。
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阿耶~窩們就係回來送信噠~現在要回小公紙辣邊啦~”
劉徹:
嗯,也行,你們去吧,只要不繼續在這裡抓人眼球就行。
欸欸,等等!你們說要去找誰?
小公子?
現在?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劉徹火速張開嘴,可是還不等他把到了舌尖上的話說出來。
唰——
兩位小公主瞬間消失了。
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衛青腦門上:
“???”
主父偃腦門上:
“???”
桑弘羊腦門上:
“???”
張湯腦門上:
“???”
又又又又消失了?
我們看到了什麼?這是怎麼一回事?
陛下所說的藏貓貓,咋就和我們理解的不一樣呢?
劉徹腦門上,問號肯定是不存在的,三道粗粗的黑線倒是很愁人。
飈了半天演技,白忙乎了。
兩個小丫頭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消失,朕怎麼解釋?
藏貓貓那一套,肯定不能再用了呀!
衛青等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同樣的震驚。
如此不可思議、驚世駭俗、震驚內外的一幕,原來你們也看到了?
不是我看花眼了?
幾人百思不得其解,齊刷刷轉頭看向了劉徹。
陛下,除了藏貓貓之外,您給個解釋吧?
“咳咳……”
遇到難事,戰術性的先咳嗽兩聲。
“諸位,此事乃朕皇家秘辛,朕不希望還有其他人知曉此事,否則……”
話,朕只說半句。
剩下的你們自行領悟去吧。
衛青和張湯瞬間反應了過來,齊齊點頭,連聲應諾。
這倆人,一個是兩位小公主的親舅舅;一個是劉徹的死忠跟班。
自然不會把剛剛見到的說出去了。
哪怕陛下給不出合理的解釋,那也沒關係。
知道的太多,容易出事兒。
桑弘羊稍微遲疑了一下,最終像衛青、張湯那樣,跟著點了點頭。
唯有主父偃,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卻沒有放棄追問的意思。
之前,張湯要拿下那幾名頂撞劉徹的老臣之時,別人暫時都沒有過激反應。
而主父偃卻率先做出了動作,試圖勸阻劉徹。
他的性格,由此可見一斑。
此番親眼見到兩位小公主說出現就出現,說消失就消失。
而劉徹似乎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這不奇怪嗎?
就連劉徹身邊的貼身武將上官桀,都沒眨一下眼皮。
他可是陛下的貼身武將啊!
平日但凡有一丁點的風吹草動,腰間利劍早就掣在手中了。
今天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不奇怪嗎?
如此奇怪且詭異的事情,主父偃自然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腳下上前一步,口中大聲說道:
“陛下!朝廷無私事!後宮嬪妃、皇嗣,亦為朝廷的一部分!陛下身為我大漢天子,理當以朝廷大局為重!”
“請陛下為臣解惑,方才兩位小殿下為何會忽然出現,她們從何而來?又為何忽然消失,她們去向何處?”
劉徹心裡暗自嘀咕:
你丫是真頭鐵啊,朕都說了這是秘辛,秘辛懂不懂?
就是不允許你隨便打聽的事,才叫秘辛!
你讀了那麼多的書,滿腹經綸的,聽不懂這倆字的意思?
趕緊告退得了。
主父偃的確讀了很多書,劉徹不久前頒佈的推恩令,就是主父偃想出來的辦法。
允許各地的諸侯王,給自己的兒女們分封地盤。
讓原本只有嫡長子能繼承的完整基業,瞬間分崩離析,變成好幾塊地盤。
畢竟,嫡長子只有一個,可天下大多數當父親的,最疼愛的卻是小兒子。
推恩令一出。
那些疼愛小兒子的諸侯王們,當然要在自己的封地中,挑出最好的一塊地方給小兒子了。
那麼,在嫡長子和小兒子之間,若是還有其他的兒子怎麼辦?
為了能讓小兒子名正言順分到地盤,自然是所有的兒子每人賞一塊地了。
這就是主父偃想出來的推恩令。
只是這位飽讀詩書的大才子,或許是因為知識學的太多了,讀的書太多了。
讀書人那份風骨,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身上。
於理不合的事情,必須問個清楚!
所以,他非但沒有識趣的自行告退,反而加大了音量持續輸出:
“還有,請問陛下與兩位小殿下口中,那位神秘的小公子,他又是何人?身在何處?未央宮中,除了我等大臣之外,何時可以容許其他男子出入?”
衛青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感嘆:
主父偃這頭,是真鐵啊!
別人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他是撞破南牆繼續往前走。
陛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想讓咱們打聽兩位小殿下的事情。
可他主父偃倒好,居然還敢御前問君?
如何收場?
果然,面對咄咄逼人的主父偃,劉徹暴怒了:
“你放肆!”
啪——
殿內唯一還完好無損的那件玉琉璃,被摔了個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