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殺人誅心！金吒道心要崩碎！（1 / 1）
劍陣潰散，漫天殺機如潮水般退去。
秦恆攬著百花仙子，在最後一道劍氣消弭的瞬間，完成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穿梭。
他沒有退，反而迎著金吒噴出的那口心血，向前踏出了最後一步。
這一步，彷彿是整支舞曲最完美的休止符。
兩人的身影，剛好停在了金吒搖搖欲墜的身體前，相距不過三尺。
那漫天血霧，竟沒有一滴能沾染到他們身上。
完美的謝幕。
秦恆鬆開了攬住百花仙子腰肢的手臂。
溫熱的觸感消失，百花仙子身體一軟，險些站立不穩。
她的大腦依舊一片混沌，方才那在生死間極速穿梭的體驗，讓她元神激盪，至今未能平復。
羞憤、惱怒、恐懼，還有一絲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悸動，在她心中交織成一團亂麻。
秦恆沒有理會她，而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隨後對著百花仙子，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凡間貴族禮節，微微躬身。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向面如金紙，氣息萎靡的金吒。
秦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那種屬於勝利者的從容，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金吒仙官，承讓了。”
他的話語清晰，傳遍了瑤池的每一個角落。
“你的劍舞，很精彩，為我們增色不少。”
為我們增色不少。
這七個字，輕飄飄的，卻比之前那座“七殺劍陣”還要致命。
它像一柄無形的淬毒鋼刀，精準地捅進了金吒本就搖搖欲墜的道心，然後狠狠地轉了三百六十圈。
伴奏。
小丑。
墊腳石。
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嫉妒，在這一刻盡數化為實質性的神魂衝擊。
“噗——”
金吒雙目瞬間赤紅，神魂劇震，那顆驕傲了數百年的道心，在此刻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他再也抑制不住上湧的逆血，又是一口血箭噴出，整個人向後踉蹌數步。
“啊啊啊——”
他徹底失去了理智，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我要殺了你！！”
轟！
一股玉石俱焚的狂暴仙元自他體內轟然爆發，他竟不顧一切地開始燃燒自己的本源仙元，欲與秦恆同歸於盡。
這股力量，遠超玄仙巔峰的範疇，已然觸控到了金仙的門檻。
瑤池聖境，風雲變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斷喝，自天王席位傳來。
“住手！”
話音未落，一道金光寶塔的虛影從天而降，快到極致。
那寶塔虛影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座小山大小，帶著鎮壓三界妖魔的無匹偉力，轟然落下，將徹底癲狂的金吒鎮壓當場。
“鐺——”
金吒被寶塔虛影死死壓在地面上，動彈不得，只能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托塔天王李靖臉色鐵青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場中那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兒子，也沒有看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秦恆。
他只是遙遙對著上方的玉帝，躬身行禮。
“陛下，犬子酒後失態，衝撞了盛會，臣，管教不嚴，請陛下降罪。”
玉帝端著酒杯，臉上那玩味的表情早已收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依舊站得筆直的秦恆，才緩緩開口。
“無妨，年輕人，火氣盛了些。”
“既是助興，便有勝負。金吒仙官技不如人，還需多加磨礪。”
玉帝這番話，算是為這場鬧劇定了性。
技不如人。
這四個字，再次將李家的臉面，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李靖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但他終究沒有多說一個字。
“謝陛下寬宥。”
說完，他大袖一揮，那鎮壓著金吒的寶塔虛影連同金吒本人一起，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的掌中。
他再也不看任何人一眼，帶著已經神志不清、口中還在喃喃著“殺了你”的金吒，在眾仙那複雜到極點的注視中，快步離席。
隨著李家父子狼狽退場，這場驚動整個瑤池的鬧劇，終於宣告結束。
秦恆站在場中，雖然法力消耗巨大，呼吸也略顯急促，但他的身姿依舊筆挺。
他贏了。
以一種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想象的方式，贏下了一場必死的決鬥。
百花仙子怔怔地看著秦恆的背影。
這個背影，此刻在她眼中複雜到了極點。
有羞憤，有惱怒，有好奇，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異樣情緒，在心底悄然滋生。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一聲冷哼。
她什麼也沒說，轉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拿起酒杯，卻只是看著杯中清澈的酒液，一言不發。
看臺的角落裡，嫦娥仙子懷中那隻安靜的玉兔，不安地動了動雪白的耳朵。
嫦娥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安撫著它。
她那雙古井無波的清冷眸子裡，第一次，完整地映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全場仙神看向秦恆的視線，也徹底變了。
不再是鄙夷，不再是嘲諷，也不再是幸災樂禍。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從御馬監走出來的無名小卒，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洪荒猛獸。
他不僅膽大包天，而且智慧近妖。
瑤池一片寂靜。
李家父子狼狽退場，那刺目的血跡還殘留在白玉地面上，無聲訴說著方才那場鬧劇的慘烈。
所有仙神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場中那個依舊站得筆挺的身影上。
就在這凝固的氣氛中，上首傳來一聲輕笑，打破了僵局。
“呵呵，好。”
是玉皇大帝。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含著威嚴的讚許，清晰地傳入了每一位仙神的耳中。
“金吒以劍舞助興，秦恆以道舞回應。劍有殺伐，道含生機，都是為盛會添彩，不錯，很不錯。”
這番話，輕描淡寫地為整件事定了性。
一場兇險萬分的私鬥，被他說成了“助興添彩，道法切磋”。
秦恆心中一陣腹誹。
這位三界主宰，和稀泥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不過，這泥巴和得好，和得妙，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玉帝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秦恆身上。
“然，金吒藐視天規，在瑤池動用殺伐之術，雖是助興，但失了分寸。著，罰其禁足天王府十年，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