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縮地成寸!二郎神來了都得叫聲哥!(1 / 1)
木吒神魂俱裂。
那聲音就在耳後,陰冷的氣息貼著他的後頸皮膚吹過,激起一片刺骨的寒意。
他想都沒想,猛然轉身,手中的吳鉤劍裹挾著畢生仙元,劃出一道絕殺的弧線,橫掃而出!
掃空了。
他只斬中了一道正在消散的殘影。
“太慢了。”
秦恆的聲音,從他的左側幽幽傳來。
木吒駭然,脊背發涼,劍光本能再起,刺向左方。
又是一道殘影。
“還是慢。”
這次,聲音在他的右前方。
秦恆的身影飄忽不定,在木吒的視野中忽左忽右,每一次閃現,都比上一次更近一步。
但他始終保持著一丈左右的距離。
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一個充滿極致羞辱的距離。
秦恆根本沒有攻擊,他像個優雅的獵手,戲弄著落入陷阱的野獸,開始了一場單方面的“教學”。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句精準的點評。
“第一劍,仙元不純,金系法則駁雜,你師父文殊廣法天尊沒教你提純法力嗎?”
“第二劍,心浮氣躁,殺意有餘,劍意不足,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破綻百出。”
“第三劍,劍招華而不實,浪費了至少三成的力量,中看不中用。”
每一句話,都化作一根無形的毒針,精準地紮在木吒最驕傲的道心上。
他是闡教門人,是天王之子!
他引以為傲的師承,他苦修千年的劍法,在此人面前,竟被批得一文不值!
“閉嘴!”
木吒徹底狂化,他放棄了追逐那鬼魅的身影,劍招變得癲狂,無數道劍氣向著四面八方無差別地攢射。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封死所有空間,逼出秦恆的真身!
秦恆的身影卻在劍氣的縫隙中從容穿梭,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連衣角都未曾被觸碰到分毫。
“嘖嘖,惱羞成怒了?這就沉不住氣了?”
“你的道心,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木吒被秦恆的言語和那神出鬼沒的身法徹底擾亂了心神。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會活活被耗死,被羞辱致死!
他放棄了無用的攻擊,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心頭精血。
“秦恆!是你逼我的!”
他雙手掐訣,咒言急誦,一件赤紅色的罩子從他天靈蓋中飛出,迎風便長,瞬間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那罩子之上,雕刻著九條火龍,龍身之上散發出灼熱到扭曲空氣的氣息!
正是他師門賜下的護身法寶,“九龍神火罩”!
雖只是仿製品,但防禦力也足以抵擋金仙初期的全力一擊。
有了法寶護身,木吒的心神稍定,他劇烈喘息著,死死盯著周圍。
只要穩住陣腳,他必有機會反擊!
然而,這件法寶剛一出現,秦恆的身影便在他前方十丈處停了下來。
“仿製品?”
秦恆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憐憫。
“龍魂怨氣沖天,火系法則混亂不堪,煉製此寶之人,手法粗糙至極。”
“用此物護身,不出百日,怨氣侵體,你必遭心魔反噬,神仙難救。”
心魔反噬!
這四個字,不是雷霆,卻勝過雷霆,狠狠地劈開了木吒本就搖搖欲墜的道心!
他的道心本就因兄長之事不穩,此刻再被秦恆三言兩語戳破根基,早已千瘡百孔。
再聯想到最近每次催動此寶時,心中都會泛起一陣莫名的煩躁與滯澀感……
他驚恐地低頭,看向體外那層赤紅色的光罩。
那九條原本威風凜凜的火龍,此刻在他眼中,形態扭曲,彷彿化作了九條正對他吐著怨毒信子的索命毒蛇!
道心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穿。
就在木吒心神失守的剎那。
秦恆的身形,終於在木吒面前顯現,不再閃爍。
他伸出一根手指。
就那麼簡簡單單地,朝著“九龍神火罩”的光幕,輕輕點了上去。
在花果山所有生靈驚駭的注視下。
在那看似堅不可摧,足以焚山煮海的光罩上。
“啵。”
一聲輕響,微弱得像氣泡破裂。
那赤紅色的光罩,真的就此無聲無息地破裂、消散了。
從頭到尾,沒有一絲法力對撞的波瀾。
這一幕,比剛才暴力破掉漫天劍氣,更加震撼靈魂。
萬玉兒徹底呆住了。
她完全無法理解。
那不是法力對抗,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破解!
秦恆的【破妄金眸】早已看穿了這件仿製法寶所有能量節點的流轉方式。
他那一指,並未動用多少法力,只是用精純至極的真仙之力,精準地切斷了其中最關鍵的一個能量樞紐。他沒有砸爛這臺機器,只是擰掉了最核心的那顆螺絲。
法寶被破,木吒心神受到劇烈反噬。
“噗!”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仙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整個人再也無法維持身形,癱軟在雲端,手中的吳鉤劍脫手掉落,朝著下方墜去。
他雙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語。
“假的……都是假的……”
“我的劍是錯的……法寶是毒的……”
“哈哈……哈哈哈哈……”
他敗了。
敗得不明不白,敗得體無完膚。
從劍法,到法寶,再到道心,被摧毀得一乾二淨。
秦恆緩緩降落,伸手一招,將那柄掉落的吳鉤劍吸入手中。
此劍材質上佳,靈性十足,是一件不錯的上品後天靈寶,可惜跟錯了主人。
他走到那隻從頭到尾都在發愣的石猴面前,將劍遞了過去。
“小猴子,拿著。”
“當你的燒火棍。”
石猴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接過這柄還散發著仙神氣息的寶劍。
它雖不識貨,但也能感覺到這東西是個天大的寶貝。
它看看劍,又看看秦恆,突然扔掉劍,對著秦恆五體投地,連連叩拜,嘴裡發出興奮至極的“吱吱”聲。
做完這一切,秦恆才轉身,走向萬玉兒。
萬玉兒此刻看他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那裡面有敬畏,有好奇,有迷茫,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傾慕。
秦恆對她微微一笑,重複了之前的話,彷彿中間那場戰鬥從未發生過。
“夫人,蒼蠅已經處理掉了。”
說完,他抬頭,望向了天庭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場戲,不過是一道小小的開胃菜。
他沒有殺木吒,但這種徹底摧毀一個仙神驕傲與道心的方式,遠比殺了他,更能激怒其背後的托塔天王。
李靖,此刻怕是已經感應到了法寶被毀、愛子道心破碎的場景。
這位天庭的兵馬大元帥,該氣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