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庭震動!李靖三十三重天外請魔神(1 / 1)
天庭,南天門。
今日的南天門,死寂得宛如一座天界墳場。
守門的增長天王魔禮青,手持青鋒寶劍,眼皮卻在不住地狂跳。
往日裡仙氣縹緲,瑞靄千條的門戶,此刻卻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死氣。
所有換防的天兵天將,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凡人,腳步無聲,連呼吸都刻意壓制。
他們不敢交談,只用驚懼複雜的眼神,無聲地交換著彼此的駭然。
終於,一朵烏雲從下界幽幽飄來,速度不快,上面卻架著兩名仙官。
在他們中間,是一個人形的“東西”。
說他是人,可他仙袍破碎,髮髻散亂如草,渾身散發著一股行將腐朽的敗亡氣息。
“那……那是二太子木吒?!”一名眼尖的天兵,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所有目光,瞬間化作利劍,齊刷刷地刺了過去。
看清了。
真的是木吒。
只是此刻的他,再無半分天庭神將的威風。
他雙目空洞,瞳孔渙散,嘴角掛著一絲痴傻的涎笑,整個人被仙官架著,軟得像一灘爛泥。
有天風吹過,他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仿製品……全是仿製品……”
“心魔……我的道心……碎了……”
更讓眾仙頭皮發麻的是,他們能清晰感覺到,木吒那玄仙巔峰的渾厚法力,正不受控制地從他四肢百骸逸散而出。
他就像一個被戳了無數個窟窿的氣球,仙基正在飛速崩塌。
廢了。
李天王的二太子,闡教三代弟子,就這麼廢了!
這個訊息,無需飛鳥傳遞,它像瘟疫一樣,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庭。
天王府。
“砰!”
金吒一腳踹碎了自己的房門,雙目赤紅如血。
他本就在蟠桃宴上被秦恆廢了法寶,道心受損,此刻聽聞親弟慘狀,五內俱焚,哪裡還坐得住。
當他瘋了一般衝到府門口,親眼看到被架回來、形同白痴的木吒時。
金吒只感覺一股血氣悍然衝頂。
那本就佈滿裂紋的道心,在這一刻,發出了瓷器碎裂般的哀鳴。
轟然崩碎!
“噗——”
一大口心血狂噴而出,金吒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氣絕昏死。
“吒兒!”
一聲驚天暴喝自府邸深處炸響,音浪滾滾,威壓如山!
下一刻,托塔天王李靖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口,他周身氣息狂暴紊亂,竟是強行破關而出!
他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長子,又看了一眼淪為廢人的次子。
滔天的怒火,化作了實質性的殺氣風暴,將整個天王府的琉璃瓦都震得粉碎,簌簌而落!
“秦——恆——!”
李靖仰天狂吼,那聲音不再是憤怒,而是淬滿了不死不休的怨毒。
“本王誓要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凌霄寶殿。
萬仙林立,帝威浩蕩。
李靖一身戎裝,甲冑鏗鏘,瘋了似的衝入殿中,在所有仙官驚愕的注視下,猛地跪倒在地。
“陛下!臣有本奏!”
他聲淚俱下,老淚縱橫,將手中的黃金寶塔高高舉過頭頂。
“臣,懇請陛下為我兒做主啊!”
玉皇大帝高坐龍椅之上,面沉如水,唯有那雙俯瞰三界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光。
他淡淡吐出一個字。
“講。”
“那三界巡查使秦恆,無法無天,罪該萬死!”
李靖的聲音悲憤欲絕,在大殿中激起陣陣迴響。
“其一,藐視天威!身為天庭命官,卻在下界自立為王,聚妖謀逆!”
“其二,勾結妖魔!與花果山萬狐女王行苟且之事,公然宣稱納妖為妻,令天庭顏面掃地!”
“其三,殘害同僚!臣之長子金吒,不過言語衝突,便被他毀去道心!臣之次子木吒,奉公查探,更是被他用歹毒妖法打成廢人,仙途盡毀!”
李靖每說一句,便重重叩首一次,金磚震顫。
“此等惡獠,若不嚴懲,天規何在?天威何存?”
“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賜臣天兵符印,讓臣親自下界,將此獠挫骨揚灰,以正天規!”
殿內群仙噤若寒蟬。
誰都沒想到,這個新任的巡查使,是頭如此兇悍的過江龍。
這才幾天功夫,就把李天王的兩個兒子,一個弄瘋,一個弄殘。
這是把天庭的兵馬大元帥往死裡得罪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了龍椅,等待著這位三界主宰的雷霆之怒。
玉帝的臉上,果然浮現出震怒。
“豈有此理!”
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整個凌霄寶殿都為之劇顫!
“這秦恆,竟敢如此張狂!當真是該殺!”
李靖心中一喜,燃起希望。
然而,玉帝的話鋒,卻如九幽寒冰,猛地一轉。
“不過……”
他拖長了音調,那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李天王,你奏請出兵之事,朕,不能準。”
李靖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陛下!”
玉帝無視他的驚愕,繼續用他那漠然的帝王之音宣判。
“秦恆乃朕親口敕封,代表天庭顏面。如今你僅憑一面之詞,並無確鑿鐵證,朕若因此便派兵剿殺朕的命官,豈不令三界恥笑朕用人不察,賞罰不明?”
這話一出,李靖如墜冰窟。
他瞬間明白了。
玉帝不是要罰秦恆。
他這是……要保他!
就在李靖心神劇震,如遭雷擊之時,玉帝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傳朕旨意!”
一名仙官立刻上前,展開了一卷空白的聖旨金帛。
“三界巡查使秦恆,巡查花果山有功,然行事乖張,功過相抵。”
“著,即刻啟程,巡查四海!”
“近來四海龍族氣運不穩,波濤暗湧,命秦恆徹查根源!若遇妖魔作祟,阻撓公務……”
“可,先斬後奏!”
轟!
最後四個字,如同九天神雷,在凌霄寶殿內徹底炸開!
不罰反賞?
還賜予了“先斬後奏”之權?!
所有仙官都懵了,只覺得這天庭的天,要變了。
唯有太白金星等少數老神仙,若有所思地垂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
李靖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腦中一片空白。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凍結了他最後一絲忠誠。
他徹底懂了。
玉帝不是要保秦恆。
玉帝是要用他!
用秦恆這把不聽話、但足夠鋒利的刀,去砍那些他想砍卻又不好親自下手的勢力!
從天庭武將集團,到現在的四海龍族!
自己的兩個兒子,不過是這把刀在試鋒時,被隨意斬斷的祭品。
可笑自己鎮守天門無數載,耿耿忠心,到頭來,在他眼中,竟連一枚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塊隨時可以犧牲的墊腳石。
忠誠?
可笑至極!
李靖眼中的光,熄滅了。
……
花果山,水簾洞。
秦恆看著面前這位一臉倨傲的傳令仙官,以及他手中那捲金光閃閃的玉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玉帝這老小子,算盤打得是真響。
剛把自己當槍使,得罪完以李靖為首的武將集團,馬上又一腳把自己踹去捅四海龍族這個馬蜂窩。
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要把“借刀殺人”和“廢物利用”發揮到極致。
“秦大人,接旨吧。”傳令仙官皮笑肉不笑地催促道,眉宇間滿是幸災樂禍。
秦恆看都未看他一眼,轉身走到了萬玉兒面前。
萬玉兒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大王,這……”
“沒事。”秦恆打斷了她,“一場交易罷了。”
他從萬玉兒手中,接過了那枚記載著上古妖聖洞府的玉簡,神識一掃,收入囊中。
“合道大典,可以辦。”
萬玉兒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
秦恆下一句話就給她澆了一盆冷水。
“但只是儀式,走個過場,給山裡的妖怪們一個交代。你我並無實際的道侶關係,這點要清楚。”
萬玉兒的笑容僵在臉上,終究還是化為一聲輕嘆,點了點頭。
“妾身明白。”
“另外,這個你拿著。”
秦恆指尖一點,將簡化版的“噴火”神通法門,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打入了萬玉兒的眉心。
“傳下去,讓猴子狐狸們都學學。我不在的時候,看好家。”
做完這一切,秦恆才慢悠悠地走回去,在那傳令仙官越發難看的臉色中,一把接過了那道滾燙的聖旨。
而在另一邊。
李靖走出了凌霄寶殿。
他眼中的悲憤與絕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與瘋狂。
求玉帝,已是無用。
那就,求魔!
他沒有迴天王府,而是駕起黑雲,朝著一個連尋常真仙都絕不敢靠近的禁忌方向,疾馳而去。
三十三重天外。
那裡是天庭秩序的邊緣,混沌與虛無的交界處。
一處名為“骷髏山白骨洞”的凶煞絕地。
他要去拜訪一位多年未曾聯絡過的師兄。
那位早在封神大戰之前,就因殺孽太重,被師門放棄,卻僥倖拜入石磯娘娘門下,習得一身通天魔功的……禁忌存在!
玉帝,你用秦恆做刀。
我李靖,便請一尊真正的魔神,來跟你這把刀,玩一場血肉相殘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