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太陰星君的故人?來自截教的善意!(1 / 1)
廣寒宮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憑空落下的赦令,讓原本已經凝固到極致的殺機,出現了一絲鬆動。
秦恆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
廣寒宮?嫦娥?難道這太乙金仙巔峰的大能,和嫦娥還有什麼淵源不成?
這劇情不對啊!
敖凌霜和百花仙子也愣住了。
她們一個手持龍珠,一個緊握仙劍,擺出了決一死戰的架勢,結果對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們身上。
石磯娘娘沒有理會如臨大敵的兩人,她只是看著嫦娥。
準確地說,是看著嫦娥身上那股與生俱來,萬古不化的太陰之氣。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秦恆都以為這只是自己死前的幻覺。
終於,石磯娘娘幽幽一嘆。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竟緩緩收斂了起來。
“昔年金烏亂世,十日橫空,大地焦灼,萬物凋零。”
她的話語裡,帶著一絲追憶。
“我當時還只是一塊懵懂頑石,在骷髏山頂,日夜受烈火炙烤,靈智險些被太陽真火徹底煉化。”
“若非太陰星君羲和出手,以太陰華蓋遮蔽,引來月華滋養,我早已在那場大劫之中,化為灰灰了。”
石磯娘娘緩緩說著這樁上古秘聞。
“這份因果,我一直記著。”
秦恆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羲和?
那不是上古妖族天庭的天后,帝俊的妻子,執掌太陰星的遠古女神嗎?
這劇本何止是崩了,這簡直是反轉了三百六十度又空翻了兩週半啊!
誰能想到,兇名赫赫的石磯娘娘,竟然欠著嫦娥“前世”的天大人情!
一直清冷如月的嫦娥仙子,此刻清澈的眸子裡,也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她的傳承記憶深處,似乎真的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那是一雙溫柔的手,在一片火海中,為一塊滾燙的石頭,撐起了一片清涼的月光。
“原來如此。”
嫦娥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恍然。
解決了最大的威脅,石磯娘娘的視線,終於重新落回了秦恆身上。
那審視的意味,讓秦恆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你這小子。”
石磯娘娘的眉頭蹙了起來,眼神裡全是複雜。
“身負盤古血脈,這是巫族的後裔。”
“手裡拿著大禹治水時留下的神鐵。”
“身邊跟著的,一個是東海龍族的公主,一個是百花園的花主。”
“現在,連廣寒宮的人都與你同行……”
她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有些玩味。
“你更有膽子,在我的地盤上攪動風雲,放出阿修羅王,毀我洞府。”
“你到底是誰?”
來了!
最終的審判還是來了!
秦恆頭皮發麻,但【臨時演員的自我修養】已經自動執行到了極致。
他的內心在瘋狂咆哮:“我就是個倒黴的社畜!路過的,純路過!”
表面上,他卻挺直了腰板,對著石磯娘娘一拱手,臉上露出一副忠勇無畏,卻又帶著幾分委屈的表情。
“啟稟娘娘!”
“在下秦恆,乃是天庭‘三界巡查使’,奉玉皇大天尊之命,巡查下界!”
他先自報家門,把玉帝的名頭抬了出來。
接著,他義憤填膺地將事情的“真相”和盤托出。
“我等追查托塔天王李靖私通妖魔一案,一路查到這白骨洞。發現其子金吒在此地作祟,更是勾結了一個自稱是娘娘師兄的魔頭!”
“我本想暗中查探,為娘娘清理門戶,誰知那魔頭兇殘無比,我等實力低微,險些喪命!”
“這才不得不行險招,放出那被鎮壓的阿修羅王,讓他們自相殘殺,以求一線生機!”
“毀了娘娘的道場,實非我願!還請娘娘明鑑!”
一番話說得是聲情並茂,慷慨激昂。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奉旨查案、兢兢業業,結果不慎捲入驚天陰謀,最後為了自保才被迫搞破壞的無辜小仙。
這演技,他自己都想給自己頒個獎。
“呵呵。”
石磯娘娘發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裡,充滿了不信。
她一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太乙金仙,什麼場面沒見過?
秦恆這點小把戲,她一眼就能看穿七八分。
不過,她沒有戳破。
“也罷。”
石磯娘娘擺了擺手。
“那冒牌貨鳩佔鵲巢,圖謀我的道果,確實該死。你們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終歸是幫我提前引爆了這個禍患,省了我一番手腳。”
她看在太陰星君的份上,不打算追究了。
話音剛落,她屈指一彈。
一塊通體漆黑,刻著古樸“截”字的令牌,飛到了秦恆面前。
“這是我的‘截教外事令’。”
“此間事了,拿著它滾吧。”
“日後若是在下界行走,遇到那些打著我截教旗號行事的妖魔,出示此令,可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秦恆下意識地接住令牌。
入手冰涼,卻彷彿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這玩意……
是護身符啊!
還是截教出品,石磯娘娘親發的!含金量拉滿!
發了!這次真的發了!
“多謝娘娘!”
秦恆連忙躬身行禮,心裡樂開了花。
“滾吧。”
石磯娘娘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態,顯然與鳩魔羅一戰,她也消耗甚巨,甚至受了不輕的傷。
秦恆如蒙大赦,拉著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三女,轉身就要開溜。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離開這片廢墟時,石磯娘娘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
“小子。”
秦恆腳步一頓。
“你身上的因果亂如麻,牽扯了道、佛、妖、巫、龍,諸多勢力,比我見過的任何大羅金仙都要複雜。”
“西遊量劫將至,三界風起雲湧,你這樣的異數,要麼一飛沖天,攪亂聖人棋局,要麼……”
她停頓了一下。
“粉身碎骨,連輪迴都入不了。”
秦恆的心,猛地一沉。
只聽石磯娘娘最後說了一句意有所指的話。
“玉帝的刀,可不好當。”
“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白骨洞。
秦恆站在原地,握著那塊黑色的令牌,久久沒有動彈。
玉帝的刀……不好當?
這老妖婆,話裡有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