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聖人法旨?來自玉虛宮的召見!(1 / 1)
九天之上,慶雲籠罩。
那個溫和卻又威嚴的聲音,如天道法旨,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迴盪在骷髏山的每一寸土地。
“二郎,住手。”
話音落下,楊戩身上那沸騰如火的戰意,竟真的如同被一盆天河之水當頭澆下,緩緩平息。
他收斂了所有的氣勢,那具堪比神金的肉身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對著天空的慶雲,恭敬地躬身行禮。
“弟子遵命。”
隨後,他轉過身,看向秦恆。
那雙鳳目中,狂熱的戰意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未能盡興的遺憾,以及一種更為深沉的,強者對強者的認可。
“今日之戰,未分勝負,下次再續。”
楊戩將三尖兩刃刀收起,動作乾脆利落。
“師尊召見,你我同去。”
秦恆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師尊召見?
楊戩的師尊?
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玉鼎真人!
那可是聖人元始天尊的親傳弟子,三界真正的巨擘,活著的傳說!
這種級別的存在,召見自己做什麼?
難道是自己巫族血脈的身份暴露,闡教要來清理門戶?還是因為自己拿了定海神針,大禹治水的神話一脈要來算賬?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炸開,每一個都通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壓力,比面對玉帝的聖旨,大了何止千倍萬倍!
玉帝是三界共主,是老闆。
可玉鼎真人,那是能直達天聽,與聖人對話的“創始人”級別董事!
去,還是不去?
去了,可能是鴻門宴。
不去?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四個剛剛被壓制下去,但明顯餘怒未消的女人。
龍族公主,萬狐女王,百花仙子,阿修羅公主。
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現在這裡是一片廢墟的“婚禮現場”,自己這個“新郎”被當眾約戰,現在又被大佬點名帶走。
這要是留下來,四個女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兩害相權取其輕。
跟未知的聖人門徒之怒比起來,還是眼前的修羅場更致命一點。
去灌江口,好歹還能多活一會兒!
“好。”
秦恆定了定神,對著楊戩點了點頭。
然後,他緩緩轉身,面對著那四雙情緒各異的眸子,強行撐起自己“蕩魔真君”的人設。
他清了清嗓子。
“本君奉聖人門徒法旨,有要事相商,去去就回。”
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氣勢十足。
彷彿他不是被“提審”,而是去參加一個極其高階的機密會議。
說完,也不等四女有什麼反應,他對著楊JIan使了個顏色,兩人心領神會,同時化作兩道流光,沖天而起,撕裂長空,徑直朝著灌江口的方向飛去。
速度之快,轉瞬便消失在了天際。
人,就這麼跑了。
只留下骷髏山頂一片狼藉,和四個面面相覷的女人。
共同的目標突然消失。
那股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氣氛,也隨之洩了氣。
敖凌霜還保持著戒備的姿態,可她不知道該對誰發火。
百花仙子周身的花瓣飄飄蕩蕩,也失去了攻擊的方向。
墨心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覺得這場架是打不起來了,有點無趣。
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最終,是萬玉兒打破了沉默。
她看了一眼被夷為平地的蕩魔真君府,又看了看另外三位“情敵”,忽然幽幽一嘆。
“人都走了。”
她攏了攏自己那身華貴的嫁衣,對著敖凌霜和百花仙子,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反正他也不在,咱們在這兒乾站著,豈不是讓外人看了笑話?”
“不如……先進洞府,找個地方坐下,喝杯茶,等等看?”
“等他回來,咱們再好好跟他算算這筆賬,如何?”
這提議,讓敖凌霜和百花仙子都是一愣。
一起喝茶?
跟這個狐狸精?
但轉念一想,萬玉兒說得似乎也有道理。
人跑了,她們總不能在這裡打一架,那除了讓秦恆脫身,讓天庭看笑話,沒有任何意義。
“哼!”
敖凌霜冷哼一聲,算是預設了。
百花仙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收起了所有花瓣,算是同意。
墨心則是覺得更有趣了,臉上露出了看戲的表情。
於是,三界奇景出現了。
東海龍宮的公主,北俱蘆洲的妖王,天庭的百花園之主,以及幽冥血海的阿修羅公主,四個本該打得天崩地裂的女人,竟然真的就這麼一前一後,走進了那片廢墟之中,準備“和平”地等待那個男人的歸來。
……
另一邊。
秦恆跟著楊戩一路風馳電掣。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秦恆的內心戲卻早已翻江倒海。
這可是二郎神楊戩!活的!就在自己身邊飛!
他會不會半路突然給自己一刀?畢竟剛剛打得還不夠盡興。
應該不會,楊戩這種人,太傲了,不屑於搞偷襲。
那他師尊玉鼎真人找我到底想幹嘛?
圖我啥?圖我長得帥?圖我會作死?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就在這胡思亂想中,下方出現了一條波濤滾滾的大江。
灌江口,到了。
楊戩帶著秦恆,沒有去那金碧輝煌的神廟,而是落在了江邊一座普普通通的道觀前。
道觀很小,甚至有些破舊,門上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匾,字跡模糊。
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邋遢的中年道人,正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拿著個酒葫蘆,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頭髮隨便用一根木簪挽著,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微醺。
秦恆怎麼看,都覺得這人就是個落魄的鄉野道士。
然而,楊戩卻對著這道人,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師尊,人帶來了。”
秦恆的心,咯噔一下。
這就是玉鼎真人?
說好的仙風道骨呢?說好的寶相莊嚴呢?
這看起來,比天庭看大門的門吏還不如啊!
果然,真正的大佬,都是返璞歸真。
玉鼎真人抬起眼皮,醉眼惺忪地打量了秦恆一番。
他沒有質問,沒有試探,也沒有釋放任何威壓。
他就那麼看著秦恆,彷彿在看一塊有趣的石頭。
半晌,他灌了一口酒,開口了。
第一句話,就讓秦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可知,孫悟空,快要出世了?”
孫悟空?
劇情要開始了?
秦恆腦子一懵,還沒等他想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玉鼎真人又慢悠悠地,說出了第二句,一句讓秦恆感覺連元神都被凍結的話。
“天數註定,那根鐵棒,本該是他的。”
道人說著,還伸手指了指秦恆的耳垂,那裡,定海神針所化的耳釘正安安靜靜地待著。
“但現在,它在你手裡。”
玉鼎真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酒染黃的牙。
“你,想取代他嗎?”